巫踪 作者:墨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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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刚要亮的时候,我的困意来袭,很快便睡了过去。这一睡,一直到中午我才醒来,由于休息的不够充分,我感到头昏脑涨,推门走进客厅,我才发现季哥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红木的方桌前用钢笔写一些东西。他看到我,亲切地说道:“罗先生,昨晚休息得可好?”
我说:“可能是换了新地方的原因,整夜睡得都不踏实。”
“希望你再过几天以后能习惯这里的生活。现在您去洗漱吧,我们的午饭马上就好。”
我走进卫生间里,回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不禁哑然失笑,这大概只是一个梦,一个荒诞无聊的梦。不知为什么,我又想起了西墙的那尊三面佛。
等到我洗漱完毕之后,昨天夜里那些怪异的事情早已被我抛之脑后了。我和季哥来到餐室,包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餐后,我又和季哥一边吸着卷烟一边聊天。季哥问了一些我家乡那边的情况,而我问了他一些有关不丹和尼泊尔的事情。
下午,我们又在浮屠路上散步了两个多小时。出于礼貌,我并没有询问季哥什么时候向我展示那门所谓的秘术,因为,我在听他的那些已过经历的时候,也能感到自己的灵感在蠢蠢欲动,也许,在不经意间,我的灵感就会喷涌而出。
回到花源书店的时候,小陶告诉季哥刚才有人来拜访过,想要购买印度的古书。季哥听后,只好又一脸愧疚地对我说:“罗兄弟,真是很抱歉。前些日子我的生活还很清闲,可突然之间却忙了起来。恐怕,今天晚上你又要自己一个人消磨时间了。”
我说了一番客套话,告诉他不要客气,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去忙。
季哥出门后,我并没有立即回到二楼,而是在楼下的书店里逛了一会儿。此时的店内,并没有其他的服务员,只有包阿姨和小陶。我问她们其他的服务员呢,她们俩都回答说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钟,这个时候下班会不会太早了?
我正在暑假之间闲逛,这个时候,小陶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对我说:“先生,你昨天问过我的名字对吗?”
我有些纳闷,说:“是的。有什么不妥吗?”
小陶摇摇头,说:“昨天我没有告诉你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的,希望你别介意,我的名字叫陶渌,是三点水加上一个录取的录字。”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可我对她的这种行为感到很不解。紧接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又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也就在这一刹那,我赫然看到,角落里的包阿姨正在盯着我看。那感觉就和昨天晚上一样,她的眼神中,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试探,似乎欲言又止。为了缓解注意力,我朝楼上走去,走到台阶的地方,包阿姨突然开口对我说:“罗先生,晚饭五点钟准备好,希望您不要着急。”
我答应了一声就快速回到二楼季哥的书房里了。我在季哥的书房里接着昨天晚上看《特斯?普鲁文集》继续看下去,只是这一次,没看多一会儿,我就觉得心烦意乱。于是,我回到自己的卧房,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将这两天的见闻尽可能详尽地记录下来。我刚一停笔,小陶就敲门告诉我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收起东西,独自一人去餐室吃饭。
我正吃着,包阿姨突然来了。她带着花源书屋里特有的亲切笑容朝我走来,可离近一看,我却发现她那亲切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是一张淫邪的面容。
包阿姨开口说:“罗先生,不知道你对我做的饭菜还满意么。在这里,一般只有季先生品尝我做的饭菜,他一向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可我仍然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
我告诉她,饭菜做得很可口,甚至可以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家常饭。我说着说着,她竟然一点点地凑到我面前,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我感到她有一些反常,她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就好像一头狮子在紧盯着它的猎物。有那么一瞬间,她和我的距离是如此地接近,甚至她的鼻息都吹在了我的脸上。我急忙站起身来,说:“我已经吃饱了,我想我还是去季哥的书房里待一会儿吧。”
听我这么说,她似乎很懊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对我说:“罗先生晚上的时候可要好好地休息啊。”
我道过谢之后急忙回到了书房,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我紧绷的神经有所缓和,平静了一会儿,我又开始读那本《特斯?鲁普文集》。这一次,我看得很投入,全然不觉时间的飞逝。
九点钟的时候,门外有敲门声,我以为是包阿姨,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结果,进来的人是小陶。我不知道为什么,小陶一到晚上,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而这种魅力是她在白天所没有的。我不知道该去如何形容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异常纯净的眼神,仿佛是婴儿一般的天真无邪。
“有什么事吗?”我问。但我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她那迷人的小腿。
“罗先生,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来问您几个问题。”到了晚上,她似乎又变得磕巴了,仿佛她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在可以寻找着词语。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做。”
“我听季先生说,您是一个作家,对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算一个作家,我只是在报纸上写过几篇豆腐块的文章而已。”
“那您一定度过许多书喽。”
这个问题把我给难住了,要是在以往,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大部分的经典名著我都读过,可是,现在,我置身在季哥的书房,而这里的每一本书我都没有读过,不仅感慨自己才疏学浅。最后,我回答道:“我只是看了很多大家都熟知的书,一些稀有的书,就像我手上的这一本,我从来都没有读过。”
“那您觉得您手上的那本书好吗?”
“你对文学感兴趣?”
她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确定她是在思考我的问题,还是在思考自己要说什么。她说:“我觉得很有趣。”
“很有意思的回答。”我说:“这本书,我是第一次读,但我觉得这是一本好书,我只能说,它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被淹没了。”
“谢谢您的……答案。”她客气地朝我行了个礼,然后推门走开。突然,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冲上前去,将她抱在怀里。我想我一定是疯了,要不是我尚有一丝理智,恐怕我已经对小陶做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在小陶离开后,没过一会儿,我就感到十分困倦了。我坚持着把手中的书的最后一个章节看完,便早早回去睡觉了。
一开始,我睡得很沉很沉,我做了很多各式各样奇怪的梦,都是梦魇。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无法醒来。
我觉得大概是要天亮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耳朵里湿湿的、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又滑又软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耳朵,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均匀但急促的鼻息吹在我的脸上。那鼻息是那么的熟悉,不是包阿姨又是谁呢?
我坚信,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清醒的,而且我也张开了眼睛。而我睁眼所看到的这一幕使我感到十分羞愧,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那时的心情。因为,朦胧中,我看见包阿姨和我正光溜溜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而那滑进我耳朵里的又软又滑的东西就是包阿姨的舌头。她的身体像一株长长的枯藤,将我死死地缠住。那种力量是我从未领会过的,我甚至怀疑即便是我清醒的时候也无力挣脱这样的束缚。紧接着,我听到窗外有一声尖利刺耳的猫叫声,于是我就又重新沉沉地睡着了。
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洒满了阳光。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床垫而被子都很整齐,根本不像是有人睡过。
我走出房间,一切都跟前一天一样,季哥已经在客厅里等候我多时了。季哥笑着对我说:“罗兄,你的生活可真有规律啊,总是赶着吃午饭的时间醒来。”
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自己昨天晚上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就睡得时间长了些。季哥用他特有的热情急忙想我嘘寒问暖,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吃午饭的时候,我无意中瞟了一眼包阿姨,发觉她也正在看着我,嘴角还露出一丝淫邪的微笑。
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疑惑了,我决心今天一定要向季哥问个明白。可是季哥吃过午饭之后就又借口离开了。这样,一切又都同前两天一样,只剩下我、小陶还有包阿姨在季哥的房子里,当然,还有那尊摆在西墙的三面佛。
午饭过后,我来到书房,准备看《特斯?鲁普文集》的第二卷。我正要去寻那本书,忽然发现,书架上的第一卷竟然不翼而飞了。这时候,小陶敲门走了进来,说:“罗先生,我今天还是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你现在不是很忙吧?”
虽然小陶曾经在夜晚做过吃书那样的诡异的举动,可是每当这个清纯可爱的小女孩儿来到我的面前,我都会被她的美丽打动。也许,我不应该强装正人君子,对于小陶,我的确有一种邪恶的冲动,但起码我有自信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令我吃惊的是,小陶今天跟我谈论的问题有些是非常深奥的,甚至在我看来绝大多数女孩儿都不会感兴趣的东西她都很认真地问我。如天主教和新教的区别等等的宗教问题。一开始,我尽自己所能,耐心而愉快地为她讲解她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可随着谈话的慎入,我渐渐感到,她今天所谈论的东西,全部都是《特斯?鲁普文集》第一卷的内容,莫非,她在我的指引下载一个晚上读完了那一厚本书?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的时候,包阿姨正在厨房做饭,她告诉我说季先生今天晚上仍然不能回来。趁着这个功夫,我差遣小陶让她下楼帮我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两盒香烟。其实,我是借口让她离开。小陶走后,我做了一件很不礼貌但绝不后悔的事情——我悄悄滴潜入了小陶的房间。
小陶的房间干净整洁,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没有任何的家具。我先是在她的衣柜里翻了翻我要寻找的东西,但除了一些简单的便装和内衣以外,并没有我想要的。于是,我开始搜寻她的床,可仍旧一无所获。就在我决定离开的那一刹那,不知怎地,我突然灵光一闪,拿起小陶的枕头,把枕套打开——果然,《特斯?鲁普文集》的第一卷正夹在其中。
我把书拿出来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整本书都空了,只剩下书脊和封面,而里面的书页全都不翼而飞。我悄悄地把“书”放回原处,静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做了一个大胆儿且有些神经质的假设——小陶是依靠吃书获得知识的。紧接着,我又想起了她与我的那几次对话,不禁心中起了疑问:为什么她在我第一次问她名字的时候不能说出答案,而要在第二天才告诉我,为什么她只在有些时候变得结巴,而有些时候却口齿伶俐呢?将这些疑问与近期发生的种种怪事联系在一起,真想似乎就浮出了水面。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一天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需要或是朋友聚会时闲谈,他一天大概能说三四千字就绰绰有余了。这三四千字,大多数都是常用字,不过很明显,小陶的名字“渌”并不是一个常用字,所以,她在当时并没有能够说出这个字。为什么说不出来呢?我猜测是:因为她并没有吃到那个字。
也许,是我疯了,但我就是有这样一个强烈的直觉——小陶每天所说的话都需要前一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