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筒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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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社在我们来之前就要我们防止那个男人再捣乱了,没想到他又出现了!”
“那这个森林里到底有没有鬼?就算那个男人的威力再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又怎么让人信服呢?”楼凡说道。
“你们相信世界上有鬼吗?”导游幽幽地说,“倒真的是有学生遇见了奇怪的事情,不过我们觉得也许是他们心理作用作祟!”
“应该是去年的事情了吧,那是我第一次实习……”导游回忆道。
我们带着一群跟你们一样的初中生来到白牙港旅游,那个时侯是夏天,天气酷热无比,而森林里的高大树木挡住了阳光,所以我们选在森林里一片比较宽阔的地方扎营,让学生们体验丛林冒险的乐趣。
其中有一项活动是让学生们玩真人CS,那些男生们当然都跃跃欲试,而女生们由于都对这项游戏不感兴趣,所以都被分散到各处采蘑菇,摘野菜来做饭。
傍晚的时候,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只剩下一个叫灏明和一个叫丁梓的人还迟迟未归,我们都很担心,询问了很多同学之后得知他俩很早就“阵亡”了,输了的人本该是最早回来的,我心里突然有很不祥的预感,第一次实习就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实在让我不知所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知道一入夜要找人便是难上加难,于是我们几个人一商量,留两个老师在营地里管理学生,其他人都拿起手电筒前往各处寻找,一时间森林里满是我们的呼唤声和手电筒杂乱的光束。
“救命,救命……”我突然听到一声很微弱的呼唤。
“灏明,丁梓是你们吗?”我激动地问道,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我是丁梓,灏明他晕倒了……”听丁梓的声音,像是哭了很久,有些嘶哑。
我慌忙地将手电筒的光四处乱照,却发现他们就在离我仅有三步之遥的一个大洞里,要是我刚才没有听到呼喊声,很有可能也会掉进去。
我急忙叫来几个在附近的同事,几个人七手八脚将他们救了上来,灏明仍旧昏迷不醒,他们俩的衣服都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更是沾满了泥土,丁梓脸上惊魂未定地表情告诉我,他俩一定遇到了什么。
、夜营鬼话(四)
回到营地里,随行的医生说灏明只是惊吓过度,加上太虚弱,休息一会就好了,我松了口气,又看见在一旁沉默的丁梓,他从刚才回来就一直瘫坐在那里,连衣服也没有换。
“丁梓,你怎么了,医生说灏明没事了,你先回去把脏衣服换了吧。”我看着他的样子担心地说道。
“姐姐,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丁梓的眼神幽幽地望着我,他的瞳孔突然放大,昏暗的火光将营地照得影影绰绰,也将他的脸照的有些耍路鹩惺裁炊髡诎荡ο胍顺隼匆谎R蛭翘逖榇碳さ拿跋眨晕颐侵挥没鸢颜彰鳎以诖粤稚畲σ裁挥械缛梦颐堑闵系绲啤�
“怎么了?”我小声地问道,一阵冷风突然刮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们遇见鬼了!”丁梓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可怖。
我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手心也直冒冷汗,虽然旅行社一再强调男人的话只是天方夜谭,而且现在是科技时代,一些东西已经逐渐被科学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但是在这样的诡异的环境下,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我和灏明很早就输掉了游戏,正当我们想往回赶的时候,灏明突然说他想小解,要我给他望风,于是我们找了块没有人的地方。我等了好久见灏明还没叫我,转过身一看,灏明正神秘兮兮地往林子深处走。我叫住他,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好像听到有人在惨叫的声音,我定了定神,仔细地听了起来,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我说可能是他的幻觉,可他执意要往里走,我也不敢一个人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一路上我的右眼皮直跳,我不停地劝灏明回去,可是他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一直不听我的劝说,直到我们走近一个山洞,洞口长满了细密的杂草,几乎把洞口都覆盖了,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灏明要我仔细听,我也听到洞里确实传出几声惨叫,声音很微弱,但是听得出那是人在很无助,很痛苦的时候才会发出来的。灏明拨开杂草就想进去,我拉住他,那个洞里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觉,让我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可是灏明却硬说不能见死不救,甩开我的手就要进去,我不敢进去,只好在门口等着他,他打开手机的荧光屏照明,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
“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出来,我不禁有些担心,于是在洞口轻声地呼唤他,无人回应,只有我的声音在黑暗的山洞里回荡。灏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咬了咬牙,也将手机的荧光屏开着,走了进去。手机的屏幕发着幽幽的光,我借着微弱的灯光,心里七上八下,一声声地呼唤着灏明。洞里有股发霉的味道,而且洞壁有些湿润,脚下的泥土有些粘稠。我突然看见眼前有一个黑影卧在洞壁,仔细一看居然是灏明,他怎么晕倒在这里了?我急忙将他扶起来,叫了他好久他也没有回答我,我背起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就想返回。一阵冷风突然从洞的深处吹来,带来一股难闻的臭味,我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我抬起头,看见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一幕。一个脸色铁青的人悬浮在空中,或者说他整个人就是嵌在洞壁的,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还朝我眨眼!”
说到这里,丁梓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丁梓说得那么真实,实在不像是有意杜撰的,而且灏明更不可能无端地晕倒,于是我更加相信了他的话。
丁梓执意要守着灏明,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见营地里一阵响动,起来一看,见大家全都聚集在灏明他们住的那个帐篷,我心里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拨开层层叠叠的学生,着急地走了进去。
、夜营鬼话(五)
丁梓正痛苦地缩在一个角落,而灏明坐在软垫上,双手死死地揪住被子。
“怎么了?”我走过去,轻轻拉起丁梓的手。
丁梓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我想回家……”丁梓的声音细若游丝。
“我们也想回家!”营地外正在围观的学生们也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灏明突然站了起来,逼近我,用他有力的手揪住我的衣领,“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有鬼是不是!故意想吓我们是不是!”
“放开我!”我本能的自卫,毕竟我是导游,岂能让一个学生这般拉扯。一个男老师也跟了进来,“灏明,不许对导游无礼!快道歉!”原来是灏明他们的班主任。
“陈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理了理被揪起的衣领。
“一个男人一大早就来到营地里,还宣称这片树林是不祥之地,有鬼出没,还说灏明和丁梓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不赶快逃离,我们都会被厉鬼缠身……”陈老师说。
“他还是来了!”这趟冒险之旅就快结束了,我本以为旅行社说的神秘男人不会出现,谁知他还是来了,而且给学生们造成这么大的混乱,加上丁梓他们昨天又确实遇见无法解释的事情,男人的话便更加让人信服了。
营地里的混乱惊动了更多的学生,一些胆小的女生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甚至有些已经哭哭啼啼要父母过来接她们回去了。我看着灏明和丁梓,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男人的话无疑是一个更大的打击,不过他为什么知道丁梓他们遇见鬼呢?这一切会不会是阴谋呢?
我本来就不太相信鬼神一类,加上现在是白天,为了洗脱我们旅行社的罪名,证明男人的话是无稽之谈,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偷偷地跑了出来,沿着丁梓所说的方向进入了密林深处。
渐渐远离了人声嘈杂的营地,我突然发现这里静得吓人,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我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万一丁梓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可是我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实习就以这样的情况告终,于是我咬了咬牙又继续朝前走去。越往里去,路也越不好走,我的白布鞋很快沾满了泥土,四周的树木遮天蔽日,树杈自由生长,交织在一起,形成各种各样诡异的形状,即使在白天也让人不寒而栗。
我攥紧的省酢趸断冒出冷汗,脊背一阵发凉。走了很久,树木都是千篇一律的变换着,根本没有发现丁梓他们说的那个山洞,我的心渐渐释然,走了很久,几乎快走到没有路了,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一看,我居然已经离开营地快一个小时了,我急忙一路小跑跑回去。
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回营地,却发现这里静得吓人,只剩下几个帐篷在风中摇摇晃晃。我看见陈老师站在不远处正讲一个帐篷慢慢的拆下来。
“陈老师,这是……”我疑惑地问。
“林导游啊,您跑哪里去了,刚才我一直在找您。学生们都回到山下的停车场了,虽然我也觉得男人不过是为了制造恐慌,可是学生们现在的精神状况都不稳定,特别是丁梓和灏明,他们的情绪也感染到很多的同学,所以……”陈老师叹了口气,我原本兴奋的心情也凉了半截。
“我刚才沿着丁梓他们说的方向前去查看,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陈老师能帮我些什么,别让我的第一次实习就这样泡汤,虽然我知道这不过是徒劳。
果然,陈老师摇了摇头,“校领导刚才也打电话来通知了,这次旅行就到这里吧。”
陈老师说完便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后来一段时间,旅行社凡接待学生的,都尽量避开白牙港这个地方,生怕那个男人再出来捣乱,原本以为隔了这么久,没想到那个男人还是阴魂不散!
导游说完,留下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原本以为导游能给他们提供些什么,谁知道她的话让这一切更加扑朔迷离了。东崇他们当然知道,丁梓和灏明的经历绝非是他们自己编造的,那么那个神秘的男人又为何千方百计阻止接近翰思林的学生呢?是否就像楼凡说的,这个男人有着超常的法力,还是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翰思墓园里埋葬的,到底是什么?
、夜营鬼话(六)
入夜,风刮得更加猛烈,楼凡怕再发生什么不测,于是留下来和他们挤一个帐篷。三个人鼾声如雷,只有东崇迟迟无法入眠,几颗疏星疲倦地挂在天空,似乎连眼睛也懒得眨,草地上很寂静,只有几堆还未燃尽的篝火发出幽幽的火光。
一切都在沉睡。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寂寞的夜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各个营地里的纷纷亮起了灯,尖叫声持续不断,让东崇浑身起鸡皮疙瘩,强子和天翼也跟着叫了起来。
不好,是营啸!东崇心里暗暗不妙,如果不叫醒他们,后果不堪设想,楼凡也被吵醒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这种惨叫所感染,或许因为他是习法术之人吧。
楼凡眼疾手快,将两张符纸迅速贴到天翼和强子的额头上,他们俩也渐渐停止了尖叫。
营地里手电筒的光束四处乱晃,脚步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东崇和楼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