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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家教]千与千寻-第36部分

小说: [家教]千与千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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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不辛苦啦~”千寻吐了吐舌,合上大门,然后沿着木梯蹬蹬蹬跑上二楼。她走向窗台,将花瓶中枯萎的鸢尾花束扔进垃圾桶,换上清水后将怀中的向日葵插了进去。

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下,千寻重又将花瓶放回窗边。仲夏的阳光灿烂如斯,生机勃勃的明黄花朵沐浴其中,如出一辙的太阳色与下方瓷质花瓶自成一副精致的油画。

千寻满意地揉了揉鼻子。一阵窸窣的响动在身后响起,千寻转回身,一道黑影从角落的杂物盒中陡然窜出,如离弦之箭向她迅疾扑来!

千寻眼疾手快地揪住那团影子。那原是一只黑色的猫咪,被苏珊娜奶奶喂得胖乎乎圆滚滚。千寻恶作剧似的捏了捏手中它毛茸茸的尾巴,抽了抽嘴角,“大麻烦,你真的该减肥了哦~”

小猫就如听懂了她的话般,暴起发难,拼命蹬起短小的四肢要往千寻身上抓。千寻伸长了手臂,看戏一般欣赏着猫咪精彩绝伦的表演,笑而不语。

“人类是伟大的,畜生怎么可能抖得过我们呢,哦哈哈哈哈~”
“喵喵喵喵喵!”
“再挥爪子小心我把你的毛都给剃了!”
“喵喵喵喵!”
“安静点不然断你三天的粮!”
听到这话,小猫顿时闭上了嘴巴,噤若寒蝉。
千寻失笑,没好气地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肚子,“就知道吃!总有一天肥死你!”

大麻烦的胡须猛然一震,它似乎狠狠瞪了得意洋洋的千寻一眼,却迫于其淫威,没敢掀起反抗的大旗。

千寻正想继续逗弄它的时候,苏珊娜奶奶的呼唤声忽然从楼下的楼梯口传了过来。
“小千,开饭了哦~”

千寻急忙应了一声,“我就来~”
话音落下,她复又将视线移向手中顿时如释重负的大麻烦。撇了撇嘴,她掏出钥匙打开锁住的橱柜,抽出袋装猫粮在地上撒了一些,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柜子锁上。

“喵喵喵!”大肥猫立马连声尖叫以示对千寻吝啬程度的不满。

千寻笑眯眯地揉了揉它的脑袋,温声道,“适当节食是有利于健康的,我这是对你好。”

说完,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关门前还不忘将钥匙炫耀似的在大麻烦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回味着它吹胡子瞪眼的滑稽模样笑得肠胃抽搐。

*

苏珊娜奶奶习惯午睡,一般等她一觉醒来后,已是夕阳西下时了。
每天傍晚,她都会搬把藤椅坐在窗台边,戴着厚厚的老花镜织蕾丝。黑猫大麻烦则蜷在她的膝头安心地睡觉,而千寻则坐在她身边的地板上读书,偶会帮她将脱针线头引回织针上。

每当千寻帮她勾好线,老人家便会呵呵一笑,道,“老了,眼睛都不好使了。”

听到这话时,千寻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的外婆,心里便不是滋味。
她从小被外婆带大,和外婆一起在北海道住了三年。后来因为要上小学,父母为了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便强硬地将她接回东京生活。
东京的一切都与以往的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毫无芥蒂随时串门的邻居,没有古旧简陋却又宽阔非常的宅院,没有热腾腾香喷喷引人垂涎的饭香,更没有会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为她纳鞋底为她唱摇篮曲的外婆。
甚至连温暖的夕阳,都被阻隔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的另一端,失了温度,只余斑驳旖旎的色彩,却华而不实。

升值国中,日渐繁重的学业降低了她北上看外婆的频率,渐渐地,她甚至一年都不能回去去探望外婆一次。

国三那年,她便得知了外婆去世的消息。

是不是因为每次成长都伴随着失去,所以才会格外刻骨铭心?

*

因为实在不好意思一日三餐都在苏珊娜奶奶家里蹭白食,在她开始准备晚餐前,千寻便提出了告辞。

形单影只地乘着水上巴士到家门前下岸,千寻掏出钥匙开门,深吸口气,才缓缓地走了进去。

灰尘散乱的地面上到处是吃完的泡面桶和面包包装袋,一直懒得收拾的千寻抓了抓头发,越过一片狼藉,径直向屋内走去。

屋子空荡荡的,她甚至每走一步,都能发出空寂的回音。

声波撞上四壁,如微澜撞于礁石,继而从四面八方回涌而来,将她吞没。

曾经和沢田暂住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家伙每天都会把被她毁得一片狼藉的屋子整理得井井有条,耐心地回应她见缝插针的疯言疯语,容忍她令人发指的小任性,换着花样为她准备精致可口的晚餐……

千寻忽然感到有些束手无策起来,她挠了挠脸颊,轻轻笑了一下。
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只是会感到有点不习惯,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章是过渡,不要吐槽字数哦亲亲们。




、Chapter 32。时光机器

作者有话要说:期末考结束,叔学霸归来,乖乖更文了= =
买V的大家就别霸王了,看叔那么寂寞快来滚床单!
(BGM点击播放):

随着七月底的临近;威尼斯一年一度的救世主节拉开了帷幕。
走在威尼斯大运河边,能看见很多当地人忙着向自家的船上盛装美酒食物;盛大程度仅次于二月的狂欢面具节。

由于昨夜热水器出了故障,无奈之下;千寻不得不洗了凉水澡。头发还没干就趴在窗边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被冻醒的时候发现四肢乏力大脑混沌;明显是发烧的症状。
她给苏珊娜奶奶留了言;挂下电话便躺上了床。一觉醒来已是艳阳高照的下午三点的光景。

屋子里没有体温计;千寻也无从得知自己的病情。探了探额头;温度似乎还算正常,再加上半夜时分的病倦早已如潮水般退得干净,便就懒得多加在意,在碎花长裙外披了一件单衣就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

早上十点整;救世主节的宗教活动以“圣堂参事会和九个教区神职人员神圣弥撒”开始;这一天的宗教活动有两个重要时刻:晚上7点30分的“救世主桥”正式开放和凌晨12点分的灯火汇演。

乘水上巴士赶到朱代卡岛,这里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常了。水道两旁的人行道上人头攒动,每一家露天咖啡屋都坐满了人。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坐在遮阳伞洒下的阴凉中,操着各地语言交谈着欢笑着。笑音和着水声,活泼泼地荡漾开来。

“Wait a while!”
闻声,穿梭在人海间的千寻下意识停下脚步,向身后回望。视线的焦点恰好落在一只对准自己的镜头上。

手持宝丽来相机的欧洲男子冲千寻爽朗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某家店面,“这是我们店的节日活动,把街拍的相片贴在店墙上,然后模特在自己的相片下方写一段话。小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着,将即刻印刷出来的相片递给千寻。

“当然不会啊。”
千寻毫不介怀地吐了吐舌,接过相片。
节日的气氛驱散了常年积聚在水道间的灰蒙蒙的水汽,暖金色的阳光成为画面的主色调。过往的行人不绝如缕,将在河道边矗立成行的路灯割裂成一段段不规则的格子。女子在交叠的街景中定格,回眸,白色衬衫内的碎花长裙衬得她的眼更加黑白分明,但兴许由于视线来不及聚焦的缘故,瞳孔如被磨了光又虚化处理过一样朦胧,略微有些失真。

跟随男子走进店内,千寻才发现这是一家奶茶店。店面不大,但装饰布局十分温馨。靠有一面的墙上贴满了相片,每张相片下都盘踞着用不同笔迹书写的各种国家的文字。

千寻习惯性地拍了两张照片上传Facebook,然后随手将手机放在一边,从男子手中的笔筒里抽出一只黑色马克笔,想了想,在自己的照片下方提笔用日语写下——
『お元気ですか?(你好吗)』

一直旁观她书写的男子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道,“这写的是什么意思?”

“是一句问句。”千寻盖上笔盖,垂下眼,“大概就是‘你好吗’的意思。”

男子玩笑道,“小姐这是失恋了吗?”

“是啊。”千寻很是配合地笑出了声,双眸完成两轮清丽的月牙,露出一小截黑色的瞳仁闪动粼粼的光,“失恋很长时间了。”

千寻知道,她会乘着时光机远离过去,将那个一身洁白的少年永远地留在原地。经年后向后回望,他变得愈来愈小,愈来愈小,最终浓缩成一个小点,看不见了。
尽管如此,他却一直固执地杵在那里,不曾离开。虽然不能继续与她一路同行,但始终以守望者的姿态远远地眺望着她的方向,成为她少女时代的标志,成为她粉红色的回忆。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她会伤心会难过,以为没了他心便就此成空城。因为她没有意识到那个少年不是离开了不是消失了,而是用另一种方式以另一种形式在她的世界中定格成永恒。
总有一天,她会释然地对身后的他释然微笑。总有一天,她会将一切看得透彻。

只是,千寻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也没想到,让一个人走出自己的心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也许,荻野千寻对白兰·杰索的感情早已不是爱。
曾经的她只是习惯于做一个固守回忆城池的孤勇战士。这份执念是恶咒,是牢笼,是枷锁,让她误以为,她还爱。

走到街的尽头,千寻才发现自己将手机落在了刚才那家店里。她懊恼地一拍脑袋,转过身,逆着人潮重新踏上那条来时路。

一进店,方才那个男子便认出了她,将手机递了出来,“小姐真是健忘啊,我还担心找不到你该怎么办呢。”

千寻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我已经丢三落四成习惯了。”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对了。”男子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身后那面相片墙,“刚才来了一个你的同乡哦,你猜猜他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说着,男子的视线在偌大的墙面上游弋了一阵,最后指尖指向某个方向,“在这里。”

千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串漂亮的日文手写字体,笔锋利落干净又不失温和——
『私は元気です。(我很好)』

千寻愣住。
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即逝,像是为了求证什么一般,她迅速将视线向上移了些许。

然后,那张相片瞬间撞入她的眼底。

依旧是那条河道,依旧是那条街,依旧是那片熙熙攘攘的人潮。
青年一手抄兜,一手握着手机,格子衬衫的袖口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漂亮的幽蓝色LOREX腕表是他们相遇时他就戴着的那款。
镜头中的他侧着身子,过长的额发遮住前额,鼻梁和下颚蜿蜒出清秀的弧线。他看着前方,微微笑着,清澈的浅棕色眸子略弯,颊侧若有若无的梨涡漾满清浅的笑意。

然而,最吸引千寻目光的,是他右手食指上的指环。
廉价的玻璃质地,和他的LOREX表和VERTU手机完全不搭。但在天光下折射出的光芒却比南非钻石还要耀眼。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那枚指环内侧刻着她的名字。
——Chihiro。

千寻愣怔在原地,连手机险些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她连忙侧过头问,“这个男人走了多久?”

“没有很久吧……大概在你进来不久他才离开。”

回过神时,千寻发现自己已拔腿冲出了那家店。
她沿着直觉指引的方向拨开人潮,拼命地奔跑。

七月的风含混着潮湿的水汽掠起她的卷发,牵起她的裙摆。她不断地四下张望着,四下呼唤着,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音。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被洗成了黑白色的无声默片,唯有千寻一人色彩鲜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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