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新娘是老攻-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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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夜耿的苦笑理解成了嘲笑,夜贤桀桀笑着道:“爹,直到现在,难道你老人家还认为我不行吗?你认为我只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没事的时候就出去败坏败坏夜家堡的名声,有事的时候,就躲回夜家堡来?哼哼,大概你心里还在盼望着你的厉害无比的大儿子传回来救你的吧。”
夜耿汪明华周淮秀闻言,同时变了脸色,夜贤最后那句话,听上去,不是表面意思那么简单。
“你,你把冥儿,怎么样了?”周淮秀的声音都颤抖了。
看着终年摆着一个脸谱的周淮秀变了脸色,夜贤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愉悦的声音回答:“其实,我也没有拿他怎么样。你们无情,我可是很看重兄弟情义的,本想着抓他回来,陪着你们,结果派去的人却迟了一步。到了画舫的时候,里面乱得就跟被抢劫了一样,丫鬟小厮全部死了,而他也失去了踪迹,依我看现场的惨烈程度,只怕是凶多吉少。喔,顺便说一声,在那画舫之上,还有我那书呆子的二哥,另外还有南宫王府的世子与康王在。不知道对他们的人,到底是南宫王府的仇人,还是夜家堡的仇人?”
“混账东西,那是你的大哥二哥,为何你现在才说?还不赶快派人去找他们。”夜耿的脸色铁青,对着夜贤教训道。
夜贤却不恼:“爹说得对,我是混账东西。既然是混账东西,爹还认为我会放弃大好的机会,浪费人手去将我的竞争对手找回来吗?那样的话,我看我不是混账,而是笨蛋了。”
就在夜家堡众人分辨的时候,夜朗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用着只有他与绑架他的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示说道:“你轻着点,络着我脖子了。”
绑架他的家丁一愣,不服气的开口:“你现在是我的俘虏,还敢跟我提要求?”这么说着,但靠近夜朗的剑,也慢慢地往后退了一些。
夜朗古怪地看了那家丁一眼,家丁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又发虚,强撑着面子,扬起头对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雪霁,你不会以为你脸上弄张人皮面具,我就不认识你了吧?”夜朗直接叫出来“伪家丁”的名字,一片奚落的口吻。
自从知道他能轻易地分辨她们四姐妹之后,那四个人好像是玩上瘾了,没事的时候,就互相伪装游戏,让他来猜;有事的时候,就去伪装别人,殊不知,人的面相再变,那一双眼睛却是无法变更的。
倒吸一口气,“家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夜朗一番:“公子,我都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这个时候,两人就听到夜贤关于画舫被人袭击的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远比夜贤知道的多。
关于这个消息,还是南宫暮云提前派人通知他们,这也是夜冥的计划之一。
要让夜贤彻底地暴露出来,那首先就得给他提供一个宽松的环境,而目前对他威胁最大的,莫过就是夜冥本人。只要他消失,相信夜贤一定会抓住机会,大展拳脚的。
所以,夜冥与南宫暮云商议一番之后,让他先带夜轩离开,然后他带着阿奇与忠伯亲手毁掉了画舫,并杀死了画舫上伺候的所有人,伪装出来了一个被袭击的现场留给后来的人看。
值得一提的是,他杀人的时候,南宫修竹就在一旁,他虽然眼高于顶,但对夜朗滥杀无辜的行为,却是气愤之极,真到夜冥告诉他:其实这些人都是夜贤的人,是夜贤派来监视他们的人。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就是——叛徒。
这样的人留不得,而且杀了他们也是行动的必然选择。
想到自己在画舫上的所有丢脸的行为都被这些人看了去,还如实转告给了别人,南宫修竹最后气得恨不得自己动手。
他平日里最痛恨这样阳奉阴违的人了!
而等着夜贤的人赶来,看到的就是夜冥、忠伯等人精心安排的劫杀现场。
夜贤的心中也有疑惑,不过在他去客栈捉拿夜朗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冒出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挡住了南宫王府的那拨人,再到后面,听到下属报告,说是那拨人的目标是南宫凌风之后,他就省心下来了。
现在的他心思全部放在夜家堡的争权压利上面,南宫王府那拨人也很是令他头疼,现在忽然冒出来的势力,无形之中就等于帮了他一个大忙,解决了南宫王府这个大麻烦,让他可以更加顺手地做自己的事,他只有感激之情。
夜贤的话,除了知道真相的夜朗等人,其他的人全部相信了,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夜贤没有必要说谎。
周淮秀已经泣不成声了,汪明华的脸色也不好过,夜耿则是铁青着脸,瞪着夜贤。
“可惜了,我本意想找大哥回来欣赏一下,却是找不到他的人了。只有等我全面接掌夜家堡之后,去请他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人,是死是活?!”
“住口!”
“住口?爹,你以为你还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夜贤的脸色忽然之间狠戾了起来,恶狠狠地望着台阶上的人,那些平时候总是高高在上,如今却灰白脸色的人,“我告诉你们,现在开始,我才是夜家堡的主人。你们这些人,如果好好说话,客气行事,我还可以继续让你们享受你们该有的荣华宝贵,如若想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不管什么爹啊大娘的。在我心里,除了我的母亲,其他的人,都是外人。”
说完这番话,夜贤也懒得去看夜耿铁青的脸色,转过身子,眼光落在夜朗的身上,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雪霁看他过来了,连忙正经以待,懈怠的剑立时又搭在了夜朗的脖子上,冰冷的剑身,提醒了夜朗夜贤过来的事情,他也赶紧收拾起了无谓的神态,摆出了正儿八经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这夜贤利用了“夜朗”这么多年,最后要给他一个什么下场。而这个下场也最终关系到他将要给他的下场。
“我不管你究竟是谁,既然你一直嘴硬,说是我的六弟,我暂时就这么叫着你吧。”夜贤的声音之中还是透露出了他对夜朗的不信任,“六弟,四哥利用了你这么多年,到了今日,却不想差点被人反咬一口。可惜,你醒悟得太迟了。”
“你之前说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是在忍辱负重,我这边的证人也一个个的全部帮你说话。其实,说实话,连我听着这些话,都觉得有几分相信了。不过,现在已经不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了。”
“我原本是想让你再背一次黑锅,顺道将大哥拉下水,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夜家堡家主这个位置,而不用大动干戈。现在,大哥不见了,你又在这里大搅浑水,迫得我只好全盘改变计划。最终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我还是得感激你。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你帮着我遮遮掩掩的,我哪里能瞒过狡猾的大哥,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力量?今夜的事情,也得感谢你。是你,逼得我露出本来的面目,逼得我无法保住好的名声,逼得我与那些老家伙撕破脸。不过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只要我有实力,我看谁敢在我的背后嚼舌头根子。而我也终于摆脱了出来,不用总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面对这些老顽固,以后,在夜家堡,我才是唯一的主导人,我想怎样就怎样,看不惯谁,就可以收拾谁,当真是惬意啊!”
“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即使是做小人,我也要做个光明正大的小人。哈哈……”
第224章 最后一张保命符
夜贤长长的一串话,最后淹没在了一连串的狂傲笑声之中。
在这笑声之中,场中个人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铁青有之、愤恨有之、无奈有之……不过最精彩的还是夜朗的神情。
他直面着夜贤,脸上的表情不温不火、不怒不慢,所谓无声胜有声,他就是没有表情胜过有表情。
盛怒之中的夜耿只气得几欲吐血,怒不可抑,双眼之中冒着也是汹汹的怒火,而站在他身边的汪明华则是显得冷静了许多。因为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生气,于事无补。
站在夜朗身后,依旧保持着绑架夜朗姿态的雪霁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禁心生敬佩:环视夜家堡的上辈们,一个因为儿子终于有了“出息”得瑟的万黎,一个因为儿子出事儿只知道无助哭泣的周淮秀,还有一个一生气就什么都不顾的前任家主夜耿,通通都没有成大事者该有的气魄。
而一旁冷着脸站着的汪明华在这其中就显示有种鹤立鸡群的超然感觉了。
这恐怕就是百年基业的夜家堡在夜耿这一代没有退步的原因之一了吧——夜耿为人虽然不咋样,但好在运气不错,娶了这么好的一方媳妇,来帮着自己打理夜家堡;又再娶了一个听话的媳妇,为自己又生下了一个厉害的继承人。
所以至少在看得见的未来时间里,夜家堡还会继续繁荣昌盛下去。
怪不得夜家堡能够屹立金陵这么多年不倒,虽然有几个废材人物,但这其中还有镇得住场面的人存在,也是绕幸了。就像是在后辈之中,虽然有夜轩那样的书呆子,也有夜贤这样居心叵测的小人,但也有夜冥这样的人才在,夜家堡注意有劫难,但也注定会有人站出来破解。
想着想着,雪霁不禁想到了自家少爷的身上:如果说夜耿娶到如此厉害的媳妇是为运气,那么南宫凌风能娶到如此的“相公”,就是绕幸了。
说嫉恨,夜贤唯一嫉恨的就是那得到家里外所有人称赞与仰视的夜冥,可是现在,看着夜朗那淡然的脸,才忽然就是一股怒气从心里直冒出脑海:这个最无能的人,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习惯了“夜朗”对自己的仰视,对自己的卑躬屈膝,此时面对着本该吓得胆都破了的人却是一脸淡得没有表情的脸色,他无法诉说心中那股复杂纠结的情感,只觉得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
夜贤眼中闪过的变化光芒,一丝也没有逃过夜朗的眼神,他忽然之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夜贤啊夜贤,亏得我还花费心思来套你的话,结果你却一口气全部给我说出来了。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夜朗突兀的笑声,让夜贤微微一滞,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夜朗忽然向前一大踏步,脚步声落下的同时,他一声冷喝:“动手。”
声音落下,场中的情景霎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黑衣人从黑暗的角落或是院落外面,翻墙而入,刀剑对着的正是嚣张的夜贤。
一丝慌乱闪过夜贤的眼睛,但是他很快镇静下来,看着还是被挟持着夜朗,桀桀狠笑:“你倒是挺大胆的,人还在我的手里,竟然就敢这么干。我真不知道我是该说声佩服,还是说声蠢货呢?”
“如果想说蠢货的话,就留给你自己好了。”夜朗冷哼一声,将话还给夜贤之后,看了雪霁一眼,雪霁连忙将剑收回来,同时嘴巴里还嘀咕着解释加抱怨:“公子,你也太突然了吧?起码得提前暗示一声啊!要不是雪霁我的功夫高,差点就误伤你了。”
夜贤没有听出雪霁的声音,但是却听出了女人的声音,但那个挟持着夜朗的“家丁”明明是个男人,这……正疑惑的时候,他猛然间听到了“雪霁”两个字,蓦然醒悟:这个家丁竟然是夜朗身边擅长使毒的那个丫头假扮的。
意识到不妙,夜贤慌张地退后数步,以与雪霁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同时喝道:“夜朗,让你的人不要乱动,否则伤到了爹娘,你的罪过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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