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上金山 >

第23部分

上金山-第23部分

小说: 上金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呀!这怎么行啊!让你们吃了三天大排档,这可怎么好!”他拔腿就往旁边的公用电话亭跑,何大福想拉,可哪里拉得住。
  二十分钟后,黄总亲自开着面包车来了。一下车,他就不停地拱手:“哎哟!何书记啊,怠慢了!怠慢了!有眼不识泰山啊!怎么能让您在这儿吃饭呢!”说完,他连拖带拽,硬是把何大福和马国富拉上车,直奔汕头最好的古龙宾馆。
  古龙宾馆当时是汕头最高档的酒店,高大的门厅、豪华的装潢,还有那一道道精美昂贵的菜肴,直把何大福看得心如鹿撞。
  “啊呀!何书记,你干吗要隐姓埋名?学康熙皇帝微服私访啊!”三杯酒下肚,黄总又道起歉来,“您一个大书记,我们差点就失礼了啦!”何大福心里一阵苦笑,他哪好说出自己的苦衷,只好不停地搪塞:“哪里,哪里,初来乍到,不敢给你们多添麻烦啊!”
  饭后结账,一千多。何大福一惊:金陵金箔厂可吃不起啊!
  何大福从汕头买回来的那套旧衣服,他穿了近十年。每当有什么重大场面,包括出几趟国,何大福都穿上它,扎个领带,人模人样。谁也想不到,这套西服是从汕头旧货市场买来的,价值三十元!这套旧西装,包含着多少创业初期的酸甜苦辣,真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啊!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笑声对抗赛(1)
那时候,从汕头回金陵非常麻烦。飞机坐不起,只能乘火车。这火车么,要么回广州乘,要么到福州乘,两边差不多。
  “去福州吧!福州是大站,车次多。再说从汕头坐火车到福州也就两三个小时。”马国富跑这条线已经不少年了,自然轻车熟路。
  “前次听老厂长说过,福建好像有个金箔厂,跟咱们同宗同祖,是宋朝时跟着菩萨传过来的,那个厂叫什么来着?”何大福问。
  马国富使劲儿拍了几下脑门,眼睛一亮,“哦,想起来了,叫福安金箔厂。”
  “太好了!”何大福一脸###,“那咱们就到福州去,一来车好坐,二来也拜访拜访这个同行,看看人家是怎么发展的!”
  坐上长途汽车,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二人来到了福州。
  在路边小摊上胡乱吃了碗面条,两人就在福州街上找开了。
  这福安金箔厂在福州还真有些名声,没问几个人就打听到了线索。
  一路问、一路找,下午四点,何大福和马国富还真摸到了福安金箔厂的大门口。
  福安金箔厂是福州市二轻局的下属企业,地处福州东郊。两人来到这里,只见院墙耸立,庭院深深。大门口,几棵高大的榕树苍翠环抱,两只一人来高龇牙咧嘴的石狮子各踞一边,颇有些气势,大概过去是一户大家宅院。
  “是这儿吗?”马国富看看那用黄漆粉刷的院墙,一脸的疑惑。“怎么越看越像座庙啊?”
  “你没看门牌上写着嘛!肯定是这儿!”何大福打量一番,忽然神秘兮兮道:“你听!”老马赶紧驻足屏息,竖起耳朵。虽然有汽车不时驶过的声音干扰,但依然可以听见里面“咚咚咚咚”的锤打之声。
  “这是打箔声啊!”老马立刻###起来,这声音他听了几十年,太熟悉了。
  “有打箔声还不是金箔厂吗?”何大福从心底涌出一种老朋友重逢的亲切感。他擦擦额头上的汗,和老马径直走了进去。
  “哎!干什么的?”传达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吆喝,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门卫冲了出来。只见他瞪着眼,防贼似的凶巴巴地望着他们。
  “噢,我们是金陵金箔厂的,这是我们的何书记。我们出差路过福州,特意来拜访你们厂长!”马国富指着何大福介绍说。
  “书记?看我们厂长?”络腮胡子一副怀疑的神态,两眼嗖来嗖去打量着何大福,直把何大福看得浑身不自在。
  “师傅,麻烦你通报一声,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马国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香烟起了作用。络腮胡子接过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去讲一声。”话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人却已转身走了进去。
  在福安金箔厂的一间办公室里,厂长陈秀峰正跷着二郎腿,一边斜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当天的《 福州日报 》,一边与坐在旁边的一个女人嬉笑。茶几上一杯浓浓的铁观音正袅袅飘香。
  “我说呀,改革开放,还是你们这些女人快活啊!皮带一松,项链挂胸中;裤子一拉,电视机到家!”陈厂长对那女人说。
  “我说呀,还是你们这些男人幸福啊!大老婆做家务,二老婆管业务,三老婆管金库,四老婆逛马路,五老婆上床铺!一改革开放呀,你们就跩死了!”那女的反唇相讥。
  陈厂长四十出头,有些秃顶,一副瘦精精的闽南人的身材,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斯文的外表难掩商人的精明。这几天,他心情不错,生产销售很旺,厂里的几个“老家伙”都已经给他想办法逼走了,现在生产、销售、财务都是他的亲信;市二轻局局长前两天收到了他的礼,已经向他暗示过了,到年底就让他升到副局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笑声对抗赛(2)
“陈厂长,门卫赵师傅说有两个人想要拜访你。”秘书小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不是告诉过你进门前要敲门嘛!”陈秀峰脸一沉、眼一翻,满脸的不高兴,吓得秘书连连后退。
  “什么人啊?找我什么事?预约过吗?”陈秀峰阴沉着脸大摆架子,连声发问。
  “门卫说是金陵市的,也是搞金箔的,他们出差路过福州想来看看你。噢,有一个还是他们的书记!”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
  “金陵金箔厂?”陈秀峰闭上眼睛,他想起来了,金陵市好像是有个金箔厂,主要做国内的业务。但那只是个小手工作坊啊,充其量只能算个乡镇企业吧!“听说那个厂不是已经垮了吗?”陈厂长望着秘书。“不知道啊!”秘书回答。
  “那个书记长什么样啊?”他抬起眼睛问。
  “噢!听门卫师傅说那个书记穿得挺土的!”秘书暗自庆幸,幸亏多问了一句。
  “噢!现在是人是鬼都能当书记!”陈秀峰摆了摆手,露出鄙夷的神情,“就说我在忙,没工夫,你接待一下吧。带他们在厂里转转,晚上请他们吃个大排档,看看还有什么事,没大事打发走算了!”
  老远看见走过来一个人,何大福和马国富以为是厂长来了,赶紧整了整衣服。一听只是个秘书,马国富有些泄气也有点生气。按常理,至少也该派个副厂长出来吧!他心里嘟哝着。何大福倒不太介意,“厂长事多,能让人带我们参观参观就不错了!”他一边向秘书自报家门,一边朝老马使眼色。
  从大门进生产车间必须经过一个通道。通道右边,有一间挂着“厂长室”牌子的办公室。马国富瞥了一眼,透过模模糊糊的纸贴玻璃窗子,见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在里面打情骂俏。他指了指,向秘书探问:“厂长在里面吧?”秘书###地笑笑,没正面回答。
  “太不像话了,厂长在家也不肯出来接待你,太不讲礼貌了!”马国富气呼呼,“有朝一日,他到我们厂,你也不要理他!”
  受到如此冷遇,何大福想得开、想得透。他是旧社会生的,人情世故听老人前辈说得多了。“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居闹市无人问”,此话他听过;“人情薄如纸”,此话他也听过。国穷,世界看不起;家穷,社会看不起;人穷,亲戚朋友看不起。如今的金陵金箔厂,受到同行的鄙视冷落,怪谁呢?怪我们自己没干好。“要想有地位,必须有作为!”我一定要像越王勾践那样,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将金陵金箔厂办成个像样的企业,让你们瞧瞧!
  何大福一生中最大的优点,就是遇到任何事都能够独立思考,自我解脱,自我安慰,自我调整,自我理顺,自我了结。苦难的生活经历,丰富的工作经验,炼就了何大福能够从容应付一切世俗观念与复杂场面的本事。他成了永远的乐观派,永远都有“潇洒的今天”。他常对人说:“吃点苦算什么?这是人生的插曲。遭点罪算什么?这是戏剧演出的需要!被人看不起算什么?只要你自己争口气。”
  想到这些,何大福反而开心起来。他想借厂长不在场、秘书带他参观的空儿,趁机将福安金箔厂情况调查一下。他把这个意图告诉了马国富,两人都“格格”笑了起来。这笑声与陈厂长和那位女人的笑声遥相对应,形成了“笑”声比赛!
  在生产车间里,何大福第一次了解到另一个打金箔同行的生产状况。虽然同在中国,虽然是打金箔同行,虽然原本同根生,但由于区域不同,由于闭关自守,两家企业竟有许多不同。何大福逮住了机会,一道道工序问了个仔细。成了他“知己知彼”的一次难得“机遇”。也就是那一次,他知道了,原来打金箔也可以用这种机械,也可以用那种机械;夹金箔的乌金纸可以是黑色的,也可以是白色的;切金箔可以用竹刀,也可以用铁刀;金箔大小可以是10公分见方,也可以是公分见方、4公分见方;装金箔的衬纸可以是白色的,也可以是彩色的……
  十年以后,福安金箔厂在商场竞争中溃不成军、一败涂地;金陵金箔、却重振雄风、战果辉煌。那个陈秀峰厂长,既没有升任“副局长”,也没有把企业办得“蒸蒸日上”,福州市领导责成他带人到金陵金箔厂学习考察。他来了,何大福自己未见,委派副厂长武亮出面接待。“山不转,水转”,何大福感慨万千,反复吟颂着一副著名对联:
  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笑古笑今笑南笑北笑东笑西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前,何大福还在“劳其筋骨,炼其心,磨其志!”
  

裤裆里品赏“气味全席”(1)
何大福与马国富怀着“满载而归”的喜悦心情离开了福安金箔厂。他们要急着赶回去。
  从福安金箔厂坐三轮车到福州火车站,只用了二十分钟。俩人一到火车站便傻眼了。只见偌大的站前广场上摩肩接踵,挤挤挨挨全都是人。福州火车站本就是南方大站,再加上这几年福州也成了特区,人流量大增。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何大福暗自担心:回金陵市的火车票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怕鬼有鬼。当马国富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终于挤到售票口时,售票员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这趟车到金陵市的硬座和硬卧都卖完了,只剩下软卧和站票。“这可怎么办?”马国富急得赶紧回头朝站在不远处正盯着他看的何大福高声喊:“何书记,就剩软卧和站票啦,买哪一种啊?”何大福听得真真切切,可还是不死心,又高声问一句:“硬座一张都没有啦?”
  “没啦!硬座和硬卧一张都没有啦!”马国富一边高声应着,一边用手使劲比画!
  “那……那买站票吧!”怕马国富没听清,他又高声喊了一遍:“两张站票!”
  不一会儿,老马从人堆里挤了过来,一边擦汗,一边把票递过来:“何书记,从福州到金陵可要三十八个小时啊!你,你吃得消吗?”
  “吃不消?吃不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买软卧吧!厂里穷得滴屎,哪块来钱买啊?”何大福苦笑着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