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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部分

狼狗记-第127部分

小说: 狼狗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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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大雪在北疆这块广袤的土地上飘洒了近一个月,整个世界都被白色所装点,就连天和地的界限都变得有些朦胧,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纯白的雪就像在过滤这个世界,使世间的一切得之升华,就连人的心也跟着得到净化一般。
登霄山同样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落了近一个月的雪在傍晚时分得以停歇,琼楼(PS:宗主居住的地,前文有提)外有教中人员拿着扫帚在清理积雪,山坡上远观去,雪有的地方落的厚些,有的地方浅些,勾勒出轮廓,视线尽头有三个人影正向琼楼慢步走来。
待人走的近些,有清理积雪的成员停下扫雪的动作,拄着扫帚看一眼,本在视线尽头的三个人影已到了近前,是三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穿着同一款白色里衣,罩着一件拖地足有一米长的白色斗篷,里面的长衣毫无花纹,透白素净的如同飞雪一般,只看不出是什么料子,白雪落到上面都纷纷掉落身下。
拖地一米的斗篷只在落地的那圈绣上一圈鲜红如涌动血液的花纹,那三人到了近前扫琼楼门口众人一眼,当中一人碧眼银波,神态有些魅惑,他右边的那人眸若清泉,气势柔和,最左边的那人却是双眼如潭,看不太出情绪。
这三人立在白雪中,周身素白如同融入这方世界。
身周众多清扫积雪的人却在看清他们三人时不约而同跪下,把脑袋伏到积雪上,尽量竭尽所能的趴到地,恭敬道:“见过三位长老。”
没有人回应,三人虽着同一款衣服斗篷,气势却全然不同,只有一点是相同的,看见众多人跪伏下去,他们都没什么触动,当中气势柔和的青年把目光落到琼楼牌匾上一会,最先迈步走向琼楼。
边上二人也跟着移动,没有人敢阻拦,他们走后,清扫积雪的众多杂役站起,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三人走动轻微,拖在身后的斗篷上的那圈红色如平白移动在白雪上的血液一般,他们再靠近琼楼几步,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忽而跳出几个仓墨色衣服的男人,见他们三人并排行来,看一眼又都低下头去,跪在白雪上不作声。
三人却像没看见突然出现的人,迈着自己的步子,丝毫未被影响。
再行进几步,这样突然无声无息冒出来的男人的间距越来越短,到后来,几乎每往前走十步,就会冒出个无声息的男人,这些人冒出来后就安静跪下,如同在迎接三人,低着头不作声,待三人走远后,又再次无声无息消失。
待终于到了琼楼大门口,一直静默行进的三人默契停下,没有人说话,但三人的目光同样落在敞开的大门后,片刻,那神色柔和的男人终于淡淡说了句,“各自珍重。”
双眼如潭的男人一瞬收起身上冰冷气息,看不出深浅的眸也逐渐变的空洞,紧随先前神色柔和的男人迈进殿去,最后神色魅惑的男人轻一皱眉,眼神也变的专注起来。
琼楼大殿内依旧数十年不曾变动装饰,纯白的殿堂就如同外间被白雪所覆盖的天地的翻版,长十数米从梁上挂下来的白色纱幔无风自动,他们三人进的殿来,身后大门无人自闭,缓慢隔绝了外间的冬色。
殿内两侧有侍女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缓慢拉起丝线,纱幔被左右分开,缓缓收到殿内大柱上,一层纱幔揭开后,又一层纱幔角落处同样站了两个侍女重复刚才那两个侍女的动作,把落到地上的纱幔缓慢收起,再后同样有纱幔被揭开,六个侍女轻声出现安静收起三层纱幔后微行礼后又退去。
那三人像见惯了这架势,眼眸毫无变动。
就算是收起了外三层纱幔,他们距离白玉高阶上的道座依旧还隔着三层纱幔,三人看纱幔后影影灼灼坐着的身影,同样动作整齐无声息的跪下去,双手叠在额头处,恭敬道:“见过天宗。”
这声落后,殿内却无声响。
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终有瓷杯落到白玉桌面上的声音传来,三人一震毫无变动的身子,再次磕了个头,才从地上起来。
“说说”上座之人语气辨不出冷暖。
眸如清泉的男人和双眼空洞的男人对视一眼,他们身边姿态魅惑的男人就上前一步,语调平稳道:“是属下的错。”
“属下不该用半幅离世图做诱饵,更不该看轻大周武林私下与他们周旋,更……更不该得知执魂长老私离登霄山后不上报妄想私自营救。”
纱幔后的人拿起先前放到一旁的茶盏,揭开杯盖,吹拂一口,未言。
书约身后站着的两人忽一下同时跪地,异口同声道:“属下们同是。”
沧良一句话后又添上一句,“属下不该欺瞒主上,在圣战之时更和执规长老以身犯法私去营救,置自己于险境。”
“只是置你们自己于险地……吗”天宗这一个吗字是停顿许久后才添加上的,平缓的语调更因为卡壳似的言辞判断不出危险,但下方站着的书约连同身后跪着的沧良云羽一瞬眼神闪落惊慌,额头冷汗马上渗出。
“两位长老”天宗再唤一声。
边上站着的书约像被惊吓,脸色一瞬变的雪白,跟着跪下。
“圣战之时,你们身后有三十万大军,你们忘了吗”最后一字落下,殿内一扇原本紧闭的窗忽然像外撞开,有大风刮进来卷起落地纱幔,一瞬露出纱幔后道座上靠着那人的手,那是一只骨节突出又苍白的手,和手指的苍白不同,好似从未修建的长指甲却是黑紫色的,从白色袖内伸出,显得有些诡异。
思维似被那声动静所摄,顾不上擦拭额头冷汗,沧良空洞的眼也显露出丝恐惧后怕的情绪波动,他听到自己无力的声音道:“属下该死!”
大风依旧从那扇窗袭入,半晌殿内再无声息。
傍晚才停歇的大雪似乎又开始洒落,从那扇窗内被风夹杂着带进来。
天宗明明没有声调的词句,却似乎比外间的雪还刺人心肺,他在纱幔后似乎缓缓站起,“俄斯的局势还要五年才可平稳,我应该说过,这段时间不希望和大周再有牵扯”
“而你们真正做的好事”再没语调的声音这次也有了些微起伏,纱幔后的人从道座上离开,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大周二皇子得离世图,变动只怕就在眼前,原本局势再平衡下去,待地宗五年后从俄斯归来,我玄宗势力回收,大周再行变天便可狠狠撕咬下他北边四州”
“执约长老你是不知我玄宗部署吗”
作者有话要说:三卷的内容是不好玩吗。。。你们都不理我了%>_<%


、210章:鎏天玄宗(下)

210章:鎏天玄宗(下)
这话可问的越发平缓,却阴冷入骨。
云羽脸色一僵,一咬牙就准备张口,边上跪着的沧良却一把按住他放置地上的左手,眼神告诫。
云羽脸色越发难看,眼神强烈晃动,最后一声不吭的咬死下唇却不再开口。
能感觉出嘴内的腥味,云羽知道自己嘴内必定被咬出鲜血,但他不敢动弹,悄然咽下嘴中的血,天宗话中居然显露了杀意,放置在地的手无法克制的握紧,他们五位长老平时感情看着不如何,但毕竟幼年同在鬼谷历经万劫活到现在……无论怎样,完全的无动于衷他办不到。
天宗这次对书约动了杀意,并不是没有原因,玄宗早在三十年前在大周设计之后就开始部署新的计划,但这计划却并不再针对大周,而是俄斯。
一个民风彪悍,地缘辽阔民族纷杂的帝国。
大周千年积淀下来的文化深深融入那个民族的骨血,所以哪怕这个帝国有再多弱点,他们的百姓再如何懦弱,都不是玄宗可轻易咬动的骨头。三十年前在大周掀起那场风浪本身就是个骗局,造成玄宗即将随时攻击大周的假象,让大周不再注意到俄斯。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而书约在中原“陨落”的事件却把玄宗逼上了个难堪的境地,出兵,三十年间玄宗力量早大部分部署到俄斯,一动就可让大周看出虚实,直捣龙穴,功亏一篑,甚至让大周和背后的俄斯结合成联盟,对玄宗造成真正致命威胁。
不动,同样惹人怀疑,长老都死了,北疆毫无动静,这不是玄宗风格,大周能人不少,万一被看出北疆现状,同样堪忧。
玄宗在俄斯所扶植的王现已经攻克俄斯大半国土,到红河却再难进步,多年被红河所阻,地宗在俄斯得知书约“陨落”的消息,微一沉吟,便和万里之遥的天宗下了同一个决定,派兵,而且要派出大军,包括在俄斯一直作为尖刀步步紧逼俄斯原王室的赭杉军。
于是被大周史册所记载的圣战爆发了,赭杉军出现在了大周城墙之下,但没人知道,玄宗根本不打算打这场战争,更不会有人知道,出现在大周城墙下的赭杉军,只有两千是真正的赭杉军。
俄斯最后依靠红河苟且偷生的王室以为玄宗迫于背后王朝的逼迫,挪大兵回援,加上让他们胆颤的赭杉军都走了,这时候不反攻更待何时。
可笑出现在大周城墙下的赭杉军是假的,甚至那三十万大军都不是正规作战军,只不过是集合了北疆各地守备军,一举两得,一借此平缓大周疑虑,二,引蛇出洞,让俄斯王室以为大军回撤反攻,借此攻夺红河之后的大片土地。
可就算如此,这个局势也是迫于书约突亡而做出的抉择。并不在玄宗一开始的规划中,所以,天宗不可能不恼。
白魄当日在城墙之上见北疆三十万大军时,惊恐莫名,随后就猜测出了答案,玄宗不可能到了最后一步回撤军队,那么只可能是守备军。所以他在得知汪硕可能的阴谋后,拼死也要阻止战争的爆发。
但就算他不阻止,同军而行的云羽和沧良也不可能真正跟大周士卒短兵相接,他们只是去那站个场子,而遇见同为长老的白魄真正是个意外,一个非常大的意外。
同为长老,云羽和沧良动了私心,试图营救,隐瞒不报,三个长老居然伙成一团给天宗添堵,上面的那个男人,不真正炸了反倒不现实。
书约可以伸冤,他可以说,若不是他的插手,离世图也会落到大周大皇子手中,而且是借他们玄宗的手。
但是,他在成为长老前,他的师父就告诉过他一句话:很多事情做成功了,那是身为长老的他应该的,而如果失败了,那就是罪该万死!不容争辩。现在,五年内玄宗不会有能力插手大周的变动,所以他的争辩没了意义,他亦不愿去申辩。
他闭上眼,长睫毛静静盖着,如死了的蝶翼。
“站起来”天宗这声似叹似令。
书约收回撑在两侧的手,依言缓慢站起身来,一切就如同慢动作在突而抬头的云羽眼中慢放。
在外始终镇静的玄宗执规长老抖了手,他身旁的执亡长老也失了雍容。云羽的目光死死落到书约脸上,有些不可置信,而沧良的视线一下投向纱幔后的人又一下看向站起身气度恢复闲雅的人。
视线再一次流转间,撞上云羽暗含询问的目光,他动荡了心灵,深呼吸一下,终究一狠心一摇头,否决云羽的暗示。
天宗如果真动了杀意,靠他和云羽怎么拦的住?
闭着不动的目重新睁开,书约平静看向高阶。
“怨。”
没有多余的字,没有半丝语气,但书约就是明白天宗在询问什么。
他平静看着,轻轻否决:“不!”
“好”
一字刚落,有强横掌风从高阶上蛮横袭来,一瞬吹拂过白色纱幔,真丝纱幔片片碎落飘地。殿下挺拔站着的男人突然轻笑,目中无有绝望情绪,只充斥一丝极淡极淡的留恋,放松垂于双侧的手,停止了周身内力的运转,以毫无防备的身子去迎接那股足以击碎他心脏的掌风。
既是天宗赐死,他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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