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记-第10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他踏背的奴才,径直跳下马车,后又看向这群奴才身后的亭台楼阁。
一个独立的院落,树木苍郁,鸟声婉转清明,一池白色莲花正开的好,露出个意味难明的笑,他往前几步,慢悠悠的来了句,“我这没什么规矩要学,只是我最讨厌碎舌头的人,我看这池中也养着不少龟,若让我听到一句碎语的,我便拔了他的舌头喂龟。”
今天日头不错,池中养的各种龟全部浮在水面晒太阳,白魄这轻声的一句话落,那些跪着的奴才没什么动静,全部安静的听着,他颇觉无趣的摇头,甩手往前走,那四个小太监立马跟着起身走到他身侧介绍起他未来的居所。而其他人依旧如同木头般跪着没动。
漫不经心的转了几个地方,这单独的院落不小,他却没了兴致继续逛,去了主卧倚在贵妃椅上便不再动弹,看他睡着,边上候着的小太监小心的把薄毯盖上他的身子。
窗户半开,微风吹拂起他的发丝,风中带来花的香味,有色彩鲜艳的小鸟落在窗边欢鸣几声,他转个身子继续睡的香甜。
白魄知道这个看着安详平静的皇子府绝对不像他表面的这样,各种鸡毛蒜皮人心猜忌融合在这个府邸内怕是不比战场简单,但既然汪硕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独立的院落,想必也是有替他同那些污秽隔开的意思。有这府中最大的人替他遮挡着,他又操的哪门子心。
秦昭硕已经有了一个正妃,三个侧妃,这是身边的太监非常忠诚职守的告诉他的,他听后不语,那小太监非常会察言观色的继续透露,这个院子所有的供养皆不经过皇妃之手,言下之意很清晰。白魄第一次庄重的看他,看样子这几个太监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或许,整个皇子府都非常清楚。
“皇子的男宠!”他默默在心中想一句,又接着冷笑,想他白魄也不知是几辈子修的福分落得这顶帽子。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下去,什么风声都没有,那晚昏迷过后他就没见过汪硕,到了今天依旧如此,皇子府之大若不是特地想见一个人怕是一年也见不着面,汪硕想纳了他,面对的阻力哪是一点半点,很多事情大家暗下知晓就可,非要摆上台面来却是见不得人的,想起一年前听那些江湖人士讨论的大庆商行之主娶男妻之事的言语便可知晓。
但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汪硕非要那样做,一切的都该由他去面对。
直到今天白魄院中要的珊瑚摆设被阑侧妃手底下的人打碎,之后那女人带了一群人上门来请罪,他安生的日子才算看见一星半点的颜色,那女人穿着华贵,原就是名门走出来的女儿气度模样都不差,心计沉府说没有也不可能,浅浅笑着对他作揖,他不吱声冷眼瞧着,她居然也不尴尬,大度的在下方位置上落座。
含水般的眸子望着他,不见轻视,只看几眼就低垂着头轻声说起话来,连调子都是非常温柔的,说的也都是一些家常,大概就是让白魄无事时可出去走走,他院子外什么地方适合去走动,哪里的花开了,最后一语轻轻带过打碎的珊瑚摆件,然后挥手让人抬上个更珍贵的香木架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非常舒服,就好似她正对着的不是个男人,而是汪硕众多女人中的一员,也不见女人会有的醋意,亲切非常。
换作平常女人少不得要陪她说上几句,就算换作一般被迎进府内的男人,见这皇室宗碟中也有记载的侧妃这般对他也会回应上几句,毕竟以后是要相处的。可是她面对的不是别人,是白魄,所以他只是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不发。
真难为了她,这么长时间对着个木头却依旧能说说笑笑。
巫灵山庄中的那些货色摆到这些个女人面前,渣都不是。白魄的视线看似始终冷淡,却早不知道暗中看过这女人胸部多少回,评判了下大概的分数,得到个基本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_<%
、180章:故人
180章:故人
漫长的午后有这么个如同黄鹂般动听又柔情似水的声音一直不断说话也是好的,消磨下时光,白魄眯了下眼,打个哈哈,底下的女人看着他似乎还笑了下,对他的慵懒也不见怪,一切进行到这还是很愉快的。就在这时候,一个缩头缩脑的脑袋在门口探了几下,上座的白魄看见了,当做没看见,那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但见厅中的少年都不吱声,她也只好随那奴才去了。
白魄身侧的太监看两个主子都不说话,只好站出来斥责那奴才不懂规矩,那奴才马上跪下非常恭敬的说,殿下身边的侍卫找过来了,白魄听见了,视线在女人身上转了下,思索片刻再打个哈哈,说让人进来。
那锦衣侍卫进来,先对边上坐着的女人行礼又朝白魄抱拳,这才道:“殿下请阑妃过去。”白魄侧转脑袋看向那女人,那女人听见侍卫这样说,面上也不显什么,站起身对他作揖,淡淡说了几句才随着侍卫离开。
等两人走到门口,白魄才淡淡喊住人,问:“他在府中?”
清脆如稚童的声音让女人一直的淡定稍微消失了下,回过头眼露诧异,白魄并不和她对视,只看着侍卫,那侍卫并不惊奇于他的无礼,再次行礼后才说:“是,殿下前几日回的府。”这是不肯见他了?想到这点白魄也没啥不舒服,右手伸直痛快伸个懒腰,后不耐烦的挥挥手,无礼之极。
看人走光,他散漫的视线才落到院中,汪硕的女人们能按捺这么长时间才派出个人来看虚实已经很出乎他的预料了。只不过那男人的心思岂容忽视,他不愿意让白魄面对这些人,这些人想自己找来也是不行的,所以那阑妃在这坐了不过盏茶的功夫就被人带走了,之后几日果然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再没有人来打扰他这个小院。
那女人别的话他都没听进耳朵去,但那句让他有空闲出去走走的话他倒往心里去了,汪硕又没有在府中限制他的走动,他何必把自己困在一个小院中,这样天长日久的下去,说不准哪天他自己都会习惯现在的日子,和一群女人动心思混吃等死。
他刚出院子走动,便听到个有趣的消息,皇上身体不适,殿下让阑妃吃斋念佛三月替皇上祈福,难怪再没人来打搅他的清净,白魄弯腰摘下朵娇花放在掌心中静静看半天,又合拢双手狠狠揉搓起来。
晚上的时候他见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用过晚膳回到卧室的时候,便见桌边坐着个男人,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汪硕,不过再看第二眼就知道不是,对方的身型并没有汪硕高大,可他也没叫,这种地方除了汪硕愿意的人别人也进不来,他只是非常淡定的继续走过去。
那人听见动静,转过身子,见到他后眼中露出些激动。
“亦弦?”白魄一口叫出来人。
“是我。”如谪仙的男人浅笑在烛火边点头。
“你怎么来了?”收回话语中的惊讶,白魄恢复成死水模样走到青年身边坐下。
现在见到亦弦,他忽然想起很多小细节,其中之一就是有次他和亦弦在京中玩耍,在酒楼时亦弦看见几个士兵服饰的人进酒楼吃喝脸色立马变的很不好,现在想来,那酒楼是大皇子的产业,而二皇子的人却出现在那里,难怪亦弦当时变了脸色。
看起来这个人从一开始便是知道汪硕身份的。
却甘心被人当做娈童,蛰伏在汪硕身边出谋划策,他又想起屈一算,还有新加入的席空谌,他实在不清楚汪硕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
“汪硕已死,你出现在这里被大皇子得知岂非引猜忌?”
亦弦继续微笑,如同屋子的主人般自在的给白魄倒了杯茶水才道:“新庄主上任,我们这些旧人怎么还能被容的下去,闻声楼意外失火死了好些人呢。”
“死的人里包括你?”白魄挑眉,好一招金蝉脱壳。
亦弦露出诡异的表情,突然伸出双手,阴森森道:“是啊,是啊,所以我现在是鬼!”
白魄毫不留情“啪”一声打开他伸过来的手,鄙视一眼。
亦弦摸着被打红的手,嚷嚷:“你好狠的心啊,我的白嫩玉手哟。”
“除了你们,其他人都被烧死了?”白魄不知想到什么,看着亦弦揉搓自己的双手,发了会楞才问。
“也不是啊。”亦弦抬头和他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委屈,语气却非常随便,“还是逃出去几个人的。”
“比如?”白魄微微皱了下眉。
“寒衣啊,他替大皇子监视殿下多年,大皇子点名留他一命的。”亦弦忽然冲他眨眼。白魄知道他话中意思,心中已通透大半,淡淡问一句,“新庄主呢?”
“自然还是殿下的人。”亦弦喝口茶,回答的更随意。
白魄点头,沉默。
看他沉默不说话,亦弦也专心的揉起自己的手背,似乎真疼的不轻,半晌,白魄还是开了口,“没烧死的人怎么处置的?”
亦弦停下动作,认真盯着他的眼,半天答非所问道:“和你无关的魄,你不是他们。”白魄不理,视线依旧坚持,对方无奈妥协,“都被驱逐出庄自生自灭了,寒衣也是,大皇子不可能再伸手管他。”
可以想像这些人落魄蹉跎的下半生,白魄不知道心中是悲是喜还是无关,很久之后才极轻的回了句,“谁知道以后不会是。”
亦弦听见了却当做没听见,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些。
对话结束的不算愉快,亦弦早早的离开了,他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在大皇子彻底倒下之前,他们这些人依旧得蛰伏在黑暗中。
十月末的时候,二皇子府开始了热闹,各地军队的负责人都陆续赶到向汪硕汇报军事,府内也整理出些地方让这些人居住,白魄那天外出闲逛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汪硕的正妃,这个皇子府的女主人,隔着上百步的距离,身侧的太监伸手指给他看,那女人带着不少人在湖边浅谈,白魄不欲过去,只遥遥看上几眼。
女人隔着众多人的包围还是注意到了白魄的视线,微移动脑袋看向他们这行人,头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发出些清脆的声音,她的穿着也不像身边随着的那些女人那样随便,繁杂了许多,处处都讲究着皇家的规矩。
白魄被她脑袋上九步头摇的光芒晃的撇开了视线,那女人看似也不准备过来和他打招呼,在人群中向着他轻轻点头示意,而后雍容带着汪硕的几个侍妾离去。
白魄觉的无趣,园中景色也没了赏玩的兴致,猛的个转身大步走开,身侧跟着侍候的人都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有些措手不及,白魄远远抛开他们几步,一个扎头直走却又在一个停顿往后摔了出去。
脑袋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他疼的捂住额头,身后伺候的人群看见慌忙跑上来,扶他的,怒斥那个不小心的乱成一团,半天慌乱还没停下来的趋势,白魄恼了,喝一声:“都闭嘴!”这才扶着身边的人站起看向早跪在他面前的人。
是个偏将的打扮,大概是随着那些将军们来京的,看到二皇子府的壮观忍不住出来走走,就这么倒霉的撞上了没看路的白魄。
那人跪着不敢说话,白魄站直身子,看他半天,“抬起头来!”
那人听话的抬头,却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还有道丑陋的刀疤,白魄打量几眼才继续说:“你走路不带眼睛吗?我这么个大活人往你面前走你也瞧不见?”这话实在蛮横,就许他走路不看不许别人也这样?
那人果然吱唔几声,才粗哑着嗓子道:“下官该死。”
话一出口嗓音意外的沙哑难听,白魄身后的人群集体后退一步顿觉脑中如同被鼓敲了一遍甚至有些头晕,都觉的这当兵的忒粗俗,说话声音居然大的和打雷一样。
白魄同样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