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修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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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辰用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
“给朕好好看着,朕要你记住,你是朕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亵渎。”
即墨辰,你这个变态,我发狂般的踢打挣扎,却依旧摆脱不了这桎捁,血越流越多,紫色的床被染成了黑色……
子言,我该怎么办,求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要让我看着你的生命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消失。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与亲人朋友分割。五年前,我离开了疼宠我的爹娘,我再也不像失去,我憎恨这种看着重要的人从眼前消失的无力感。
“即墨辰,求求你,放过子言,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只求你放了子言。”
忆相逢
即墨辰看着我的眼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我的哀求根本不能改变这个暴君的决定。我不要被困在这里,我伸出手想要握住子言无力垂在床畔的白皙手指,他已经不再挣扎,也不再看我,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灵魂似乎已经不在他的身体里。
死了吗?不要,子言,不要抛弃我,求你看一眼修离,不要留修离一个人在这污秽肮脏的地方。即墨辰,你这个疯子,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满意吗?
气血翻涌,我转过头朝即墨辰诡异地笑着。“噗”的一声,我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即墨辰看着那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坠落立刻伸出手去抱住,毫不在意那人刚才喷在自己脸上的血渍。
为什么要那么悲伤,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错了吗?
我感觉身体很轻,仿佛飘在半空中。周围全是白茫茫一片,突然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画面,爸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盯着棋盘,妈妈坐在一边的藤椅生织着毛衣。爸抬起头来和蔼地看着我。
“臭小子,站在那干啥呢,还不过来跟我杀一盘。”
妈妈也微笑着看我。我犹豫了一下,迈开步子朝那边走去。
“爸,我……”
我刚伸出手,那画面就像水中的倒影一触碰便消失了。我焦急地大喊,
“爸,妈,你们在哪?不要丢下裔儿一个人。”
“嘿,杨裔快过来一起打篮球。”
画面突然发生了转换,是同寝室的几个好友在叫我。
“接着!”
我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接球,可是画面又在我触到球的一刹那消失了,像空气一般,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
我茫然地在浓雾中游走,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出口。蓦地,前面出现了亮光,我连忙跑过去。在那片光亮的后面出现了很多人,他们都衣衫褴褛,梳着古人的法式,做着沉重的劳役。我知道这是那个世界的场景。
突然我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孔,男人黝黑高大,脸上有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已经磨出血的手正吃力地搬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女人纤细瘦弱,发丝散乱,正驼着背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她身体还大的背篓,每一步都颤颤巍巍,每一步都摇摇欲坠。是爹和娘!他们都还活着,太好了,我还能再见到他们。我激动地跑过去,还没等我触到他们,画面再次消失了。我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一阵悠扬的箫声传来,不似《莲殇》的哀婉,也不似《将进酒》的豪迈奔放,是那种带着淡淡愁绪的悲壮又充满希望的曲子,木兰星!是那首我唱给子言听的木兰星!
是你吗?我缓缓转身,深怕那乐声会消失。远处的木槿树下站着一个俊逸的男子,白衣飘飘,青丝飞扬。他放下手中的萧,转过头来看着我,温润如玉的脸上绽开如花般的笑靥。
“修,是你吗?”
我只能站在原地任眼泪决堤。
“修,怎么不理子言?”
无辜的脸上全是失落的表情。
我抬起手想要触碰那张的脸颊,却又硬生生地收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景,一碰就会碎掉的幻景。就让我这样远远地看着你,牢牢记住这张脸,将它一刀一刀刻在脑海里,永不磨灭。
可是即使我不去触碰,那笑靥还是一点一点消失在浓雾里。我不再大喊大叫,只能像个没用的女人一样默默流泪。原来被抛弃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如坠冰窟,全身发寒的感觉。突然有一双温暖的手搂住我,将我拥进怀里。暖意涌进胸膛,竟让我这样贪恋。
我已经忘记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几次从昏厥中醒来,每一次醒来我都会幻想我已经回到原来那个世界,这样就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当作是南柯一梦了。可是现实容不得我一丝一毫的妄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模糊了我的眼睛,心就如同被放置在盐水中煎熬一般难受。虽然看不真切,但我还是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的。推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我穿着里衣,光裸着脚就走了出去,未央湖上的风卷起我本就披散着的头发。我突然发狂一样的奔跑起来,地上的石子嵌进肉里也浑然未觉。
两边的宫女太监诧异地看着像个疯子一样的我,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后面,最后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我一路拼命地奔跑,知道冲进听雨轩的院子我才喘了一口气。
“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了,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我一边翻箱倒柜地找着一边自言自语。
箱子里的书被我全倒在了地上,柜子里的衣服也被我翻出来胡乱地搭在一旁的椅子上,甚至连桌上的花瓶里我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
“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了?啊……”
我焦急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在屋子里打着圈。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子言的床上,我扑过去,掀开床上的枕头,它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如此静谧,就宛如它的主人一样温文尔雅。我将它捧在怀里,靠着子言的床坐下,嘴里哼着那首哀伤的曲子,那是子言曾用它吹奏过的莲殇。
子言,这是修离为你唱的祭歌,你听到了吗?
我摩挲着那支竹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我枕着子言的膝盖沉沉睡去的午后……
即墨辰拭去那人脸上的泪水,将那具冰冷的身体拥进怀里,已经四天了,他除了哭泣着叫那个自己这辈子最痛恨的名字便从未醒来过。太医说他昏迷时因为气急攻心而致,一直不醒也是因为悲痛欲绝。悲痛欲绝?那个人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为了他宁可永远也不醒来。
怀里的人动了动,即墨辰一阵欣喜,刚想低头看看,又似想到什么立刻闭上眼睛。他就这样毫不眷恋地推开自己的手,急事不睁眼,即墨辰也能感觉到那人冰冷的眼神,心里升起一阵落寞。
紧紧地跟在那个人的后面,示意两旁的宫人不要阻止,看着路面留下的血迹,即墨辰心如刀绞。多想叫他不要再伤害自己,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远远地看着,怕自己的靠近会引起那个让人更疯狂的学行为。只要远远看着就好,只要你还在我视线范围就好。
他疯狂地找着什么,似乎那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眉蹙的那样紧,表情那样焦急。居然是一支普通的竹箫!他这样伤害自己疯狂寻找的居然只是那个人的一支竹箫!呵呵!呵呵……即墨辰在心里讽刺地笑着自己,他的每一个小心翼翼爱恋的动作都仿佛在讲自己凌迟。
直到修离靠着床沿陷入沉睡,即墨辰才走近将他抱起,转身朝夕颜殿的方向走去。修离在睡梦中扯起嘴角,轻轻的笑了。即墨辰看着那笑容,怔了以下。梦到了什么你会露出笑颜?至少,那梦里是没有我的。
晴雯刚准备睡下,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这些天因为修离小主昏迷不醒,陛下一直都阴沉着脸。宫人们都人人自危,小心翼翼。晴雯心里颇有些不耐烦,怕这些吵闹声惹到即墨辰本就不稳定的情绪。
“是谁在外面喧哗!”
晴雯坐正身子朝外面大声问道。
一个小宫女颤颤巍巍地进来。
“回姑姑的话,听前面当值的姐妹说,似乎是修离小主醒了。”
!!!晴雯一下子抬起头来,顿时睡意全无,也不顾什么礼节,大步朝夕颜殿走去。
刚到夕颜殿门口,晴雯便看到即墨辰抱着一个人回来。那人披散着头发,只穿着白色里衣,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你那双□的双脚,脚板心上横七竖八地被石子割出一道道口子,皮肉绽开,鲜血顺着脚跟流到地面。
“晴雯给陛下请安。”
即墨辰只看了一眼曲身站在一旁的晴雯,脚步并未作任何停留地朝寝殿走去。晴雯也立刻跟了进去。
“去打一盆水来!”
即墨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儿放到床上。晴雯接过宫人端来的热水放到床边,拧干了毛巾,刚想上前为修离清理,却被即墨辰阻止。
“朕自己来。”
即墨辰坐到床尾,小心将修离的脚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接过晴雯手中的帕子小心擦拭着那双脚上的灰尘和血迹。晴雯刚想问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却见即墨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修长纤细的手指从细细的瓶口里掏出一些晶莹的膏体,指腹轻柔地在那些伤口处涂抹。
晴雯愣了一下。那瓶子……该不会是先王夙妃从摩梭族带来的疗伤圣药吧!自从夙妃过世,那药便在宸宫失传了,也只有陛下那里留着几瓶,上次於陵将军在茯苓之战中身受重伤,陛下才赐了以瓶给他疗伤。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却被用在一个男宠的脚上,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看着那人专注的表情,晴雯轻轻地笑了,以后你不会再寂寞了吧。明明是真心希望他能摆脱即墨一族孤独终老的宿命,晴雯却无法忽视心中那隐隐的痛。
明月不知离恨苦
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正午,即墨辰早就离开去了御书房。我坐直身子,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放纵只能是一夜的事,我没有力量去和那个男人抗衡,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
“陛下驾到!”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即墨辰进来拜年看到赤着脚跪趴在地上的人。
“奴才给陛下请安。”
态度恭敬有礼,姿势标准到可以媲美进宫多年的老嬷嬷。
即墨辰皱眉看着地上的人,觉得那声奴才特别刺耳。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因为走动又裂开了,隐隐透出血迹。
“起来吧。”
即墨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我在心里冷哼一声。刚想起身却见那人伸出手来扶我,去急急朝后退了一步。
“奴才谢陛下。”
因为太用力,脚底传来钻心的疼。
“收拾好就出来用膳。”
即墨辰紧紧地握着双手,声音平稳毫无起伏。我望着那个俊美如斯的背影冷冷地笑了。故意拖沓着慢慢洗漱更衣,晴雯在一旁看的很着急,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我出去的时候即墨辰已经坐在主位上等我了,桌上摆满了各类佳肴;我却意外地看到了一道菜——白灼大虾。他还真的以为我喜欢吃虾了!
“过来坐下。”
见我出来,即墨辰指指身边的位置说。
我恭敬地朝他曲身算是行礼才过去坐下。即墨辰挥退其他人只留晴雯一人在旁伺候。
“你脚上有伤,朕准你以后就不用行礼了。”
即墨辰一边说一边熟稔地剥着一只虾。先去掉头和消化管,再去掉红色的壳和尾部,只留下白色鲜嫩的肉,蘸了调料才放到我碗里,仿佛这一切都顺理成章。我看着碗里那只剥得精光的虾,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我只吃了几筷子其它的菜并未动那只虾,任它突兀地躺在碗里。
我也夹起一只虾,细致地剥掉虾壳,递到即墨辰面前。
“陛下也尝尝这虾吧,很美味的。”
即墨辰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似乎要看进我心里去。我朝他笑了,笑靥如花,一脸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