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园真吉]浅笑如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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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座无虚席,若正逢节日,更需要提前预定。
“于是,你情人节拉我出来就是为了和我喝咖啡?”
吉野淡淡地摆弄着咖啡杯,漫不经心地询问着,只是眼底飞快闪过的那一丝悸动泄露出他心底的不平静。这家咖啡厅、又恰逢这个日子——,他轻轻垂下眉眼,任凭暖调的灯光遮去他眼底的所有情感波动,他想起真广带着他没有半分犹豫便直奔这里的场景来——怕是不提前个一天两天的也是订不到位置的吧!
这么说,真广今天不是一时的抽风?那么,这么诡异的现象,究竟又作何解释呢?
他掩去心底那声莫名的喟叹,依旧低垂着眉眼,低声询问:“如果我记的没错,真广是不喜欢喝咖啡的。”
“你不是喜欢吗?”等真广反应过来时,心底的话早已冲口而出。
是的,这也是他昨夜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之后才想出的地方。眼前之人在食物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追求,除了厌恶西芹之外,他唯一知道的吉野的喜好就是咖啡了!然后,他便想到了这家咖啡厅。再然后,他竟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翻出手机,硬是动用了不破家的力量才成功地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总之,这就是一部血泪史,更可恨的是偏生眼前之人还不领情!
此刻,真广恨得有些牙痒痒起来,竟是产生一种冲动,想要剖开吉野的心,去看看内里到底是由何构成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不觉得这个情形很诡异吗?这句话含在吉野的口中,终于还是没有将这后半段吐露半分。
“吉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真广粗暴地打断吉野的话,——或者这一瞬间他有些慌乱,生怕那人再不冷不热地说些嘲讽的话。
吉野抬头定定地凝视了一下真广,终于不再发话——即便他不知道真广又在烦躁什么。他端起咖啡杯,吹去袅袅的白烟,然后轻轻啜了一口黑色的液体。不大的咖啡厅里此刻正放着一些欧美的甜美爱情歌曲,如同溪水清浅地流淌着,缓缓掠过他的心头,配合着这暖调的灯光,竟让他有些熏熏然起来。
沉默流转,静世安好。
不知过了多久,正沉默着摩挲着杯口的吉野的眼底接触到一个精致的四方形盒子,暗红色的底纹上张扬地略开去繁复妖艳的花朵,上面还打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礼带。他的目光顺着礼盒向上望去,——竟是一脸不耐的不破真广!
“这是——?”
吉野有些迟疑,他的脑子有一瞬间不能接受这越发诡异起来的局面。随即,他听到“啪嗒”一声,礼盒被随意地抛掷到他这侧。随之响起的还有真广颇为嚣张的话语,却又奇异地柔和了某种莫名的情愫——奇异到令吉野也分辨不出这种情愫里所隐含的意味:“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人送你巧克力的,就好心给你准备了。却没想到以你这种风评,居然还有女生送!啧,都是一些什么眼光!”
真广眯起的猩红眼眸里光芒大作,他想起快放学时,竟有几个女生围堵住吉野送那人巧克力,而吉野这家伙——,居然也是含笑着一一收下!——呸、真是一个没有节操的家伙啊!
很显然,他是忘了更多的女生选择将巧克力硬塞给他、而他也都满不在乎地拆了吃了这件事了!
“呃谢谢。”良久,吉野淡淡地敛下眉,终于还是选择将那盒巧克力郑重地收好。随即,他的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半晌还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别致的礼盒,推到真广面前,“这是回礼。”
这也是巧克力,吉野原本是打算接下去见不破爱花时送给她的。只是现在——,他微微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怕是赶不及约会了,索性把这巧克力当做回礼给真广好了。——至于爱花酱,待会再去商场看看吧。
真广将吉野面上一闪而逝的犹豫收入眼底,他的目光落到那包装精致的礼盒上——浅淡而又精致的颜色、可爱又不失大气的包装,想来是送给某个女生的吧!想到这,他的面上忽的涌现出一股怒气:“我真广大人用不着你的安慰礼!”——他甚至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你真是——”吉野无奈地摸了摸额角,他自然是听得出那人的赌气之语的!“难道堂堂真广大少爷还需要我送你巧克力吗?”
“是又如何!不过,我不破真广还没廉价到会要你送给别人的礼物!”
“真拿你没办法啊。”吉野再次喝了一口咖啡,轻轻撇去嘴角的咖啡渍,然后从容地从座椅上起身,朝着真广道:“那么走罢。”
“去哪里?!”真广兀自不耐烦地低吼。
“去哪里?”昏暗的灯光下,浅褐色短发的少年眉眼流转,墨绿的眼眸对上猩红的眸子。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随即缓缓绽开一个噬人心魄的笑容——
“自然是去给我的真广大少爷买巧克力了!”
54番外二
是这里没错吧?
在“东京站”巨大的招牌下;此刻有一个身着浅蓝色短袖的少年正抬头凝望这招牌。他的短发闪烁着深褐色的光泽;一侧额发被橙色发卡细心地别起来,姣好的侧脸笼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在确认地点无误之后,他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嗯;不多不少;三点整。
少年静静地环视了一眼四周,有很多一脸淡漠的行人匆匆自他身旁走过,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真广这家伙真是的,又迟到了!唉,算了,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本性。等吧。
他的面上浮出一抹无奈;却又很快地敛去——对要求他准时赴约自己却每每迟到的不破真广、他也只能认命了——随即靠着墙面安静地等待起来。
时光如同少年的面容一样浅淡地流动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张扬声线炸响在他耳际:“喂,吉野——!”他应声抬头,随即一个熟悉的金黄色短发少年撞进他的眼帘:不破真广,以及——他的视线移到来人的身后——两个女生?
吉野也不应答,只是慢慢垂下眉眼,真广喊他过来的目的已然很明晰了——联谊。只是——,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自那次联谊之后,真广应该是明白他不会再参加这种联谊的,更何况那人是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为何?
正思索着,真广猛地上前几步,勾住吉野的肩膀,凑到吉野耳边压低声线说:“喂,吉野,帮我个忙。”他停顿了一下,大拇指上扬,指向身后那两个女子:“井上说她身边那女人无论如何都想认识你。呐,你就稍微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作为代价就是井上晴川从此不再纠缠他,这句话真广没有说出口。
说“纠缠他”有点过分,其实就是让她放弃“成为他的女朋友”的念头。啧,井上晴川既强势又自信,周身透着点女强人的意味。所以说——,真广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一眼,这种女人只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做女朋友。找她当女朋友还不如找吉野呢——这一瞬,真广不知道为何涌出这个念头,竟拿吉野比对井上。
那念头一闪而逝,快到令真广难以追根究底。随即他的目光又移到井上旁边的女生身上,将她一直好奇地盯着吉野的目光收入眼底,心底的不悦又增加了几分:不过,竟然还有女人死缠烂打着要和吉野联谊——,啧、他还真不知道原来风评这么差的吉野竟是这么受女生欢迎呢!呸、都是一些什么眼光!就没看见他身边的不破真广大爷更有魅力么!
“可是我有女朋友了啊。这种行为——,”真广的气息喷吐在吉野耳边,顿时使得少年的耳际粉红成一片。吉野微微颤了一下,却也不挣脱真广,只是微微撇过头去,躲过真广的气息,这才淡淡地接下去:“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被塞进刨冰机里碾得只剩下渣滓的。我可还没享受过大好青春,不想因为真广而英年早逝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无奈笑容,记忆里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连同着她的话语越发清晰起来:“吉野先生,你要是敢脚踏两条船,我就把你冰冻了,然后塞到刨冰机里一点一点刨碎。就像夏天的时候,我们一起使用刨冰机刨冰一样。开始要很用力,到后来就渐渐省事了。你想试试吗?”——不破爱花的威力,他可不想轻易尝试。
“女朋友什么的,吉野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在听到眼前之人的理由之后,真广眼底的光芒不自觉更阴郁了一些。这一瞬,他甚至觉得吉野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淡漠语气听着竟格外刺耳起来。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里不由地带出点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再说,只要意思意思就好了,你女朋友也不会小气到就因为你的逢场作戏而真生气吧。好了,就这么定了!”
“真广——”吉野试图还想说些什么,可身躯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人拖到了两个女生面前,随即他听到真广的声音:“来、吉野,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井上晴川,这是她的闺蜜,叫——?”真广看向井上,面上不免带出一些询问,显然他没有记住这个女生的名字。
井上叹了一口气:“林美森。”她记得她对真广说过很多遍的,想来他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吧。
“你们好,我是泷川吉野。”
吉野含笑看去,两个女子一静一动,一个干练一个活泼,性格颇为鲜明。井上晴川是一头亚麻色及肩中短发,配上一副黑框眼镜,带着一抹礼节性的笑意,只是看向真广的时候面上会带起某些符合她年龄的变化。至于林美森——,吉野的视线放到另一个稍矮一些的女子身上,一头金黄色长发被绑成两个辫子垂落到肩头,身着短袖短裙,一脸青春的笑容。
——就是这个女子一定要认识我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走吧。”说着,真广便双手插着裤袋毫不迟疑地向前走去,脑海里还不断地闪过林美森目不转睛地盯着吉野看的场景,不知怎地心中的不悦竟慢慢转化成一股恼怒。——啧、这该死的联谊,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随即是吉野毫不犹豫跟上的身影。再然后,两人并排走在一起。九月温润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扯出几丝绵长的柔和来;轻柔的风拂过他们的衣衫,偏生又漾出几分暖暖的甜美。此刻,跟在他们身后的、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们的井上忽然间觉得那两个并肩走在一起的少年竟是那样和谐!
心底,某个猜测越发根深蒂固起来。
是的,她是为了验证某个猜测而来的,甚至不惜拖上不大相熟的林美森做托——说是闺蜜什么的都是为了掩护而已,林美森甚至之前都没听说过泷川吉野呢。若那个猜测为真,那么自己就可以埋葬掉所有的一厢情愿了。毕竟那个人若是认准了——,想到这,井上甚至低低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竟是无比苦涩,引得一旁的林美森侧目不已。
他们去的是车站旁的一家大型游乐园,算是东京比较出名的玩耍地了。时值周末,游乐园游客很多,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很快,他们便融入了人群之中。
这是一次很不成功的联谊,真广不知为何一直紧绷着脸,而吉野更是不会主动开口的人,甚至连井上都一脸若有所思一言不发。只有林美森想要说些什么以打破沉默,只是她终究为这诡异的氛围所慑,讷讷地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四人沉默着玩了一遍游乐园的所有设施。时间渐渐晚去,橘色的斜阳挂上天幕,早已将这天这地染得分外绚丽。真广猩红的眸子瞅了半天这天色,终于开口,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