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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段止韶华-第79部分

小说: 段止韶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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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韶华放心的同时,也交托了她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那一日,段韶华用心准备了几样礼物,均用红纸包的妥帖。想了想,支开其他人,小声吩咐了东儿送去袁家漳的府上。

这个名字东儿倒是听过几次,似乎还是宫里当差的。却不知,段韶华怎么会和他有了联系。

且先疑着,东儿点数着那些礼物,半是笑着,“这些可花了公子不少银子吧,其实来日方长,公子该给自己留点私己才好。”

这话若是从前说还好,现在听了,段韶华也不过无奈一笑。

对现在的他来说,有再多的私己也是无用。

正说着,骤然从门外响了一声进来,“你们主仆二人在说什么体己话?”

乍听了裴靖的声音,东儿面上一白,立是俯了身请安。

眼看着裴靖走进房来,段韶华也未曾料到,一惊后又紧着恢复了常态,笑道:“王爷怎么突然就来了,外头那些丫鬟怎么也通报一声!”

“不必那么麻烦。”裴靖一扫那些包的通红的礼物,露了两分疑惑。

段韶华忙朝了东儿道:“都拿下去吧,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东儿顿也明白,配合了道:“谢公子赏赐。”

看东儿满怀着厚礼,裴靖的脸上微露了两分阴鸷,不过又是对着段韶华笑眯眯道:“你对她这般好,本王可是要吃醋的。”

段韶华当个玩笑听了,“王爷也待我好,我是不能忘的。”

裴靖挑了挑眉,“你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

疑他看出了什么,段韶华微敛了笑意,“也是,对王爷我怎敢说什么重话,不怕被处罚吗!”

裴靖叹了口气,“你看你,倔脾气又上来了。”

段韶华睨了他两眼,“若改不过来,王爷就不喜欢了吗?”

这话说的裴靖喉中一哽,“本王在你眼里,就成了见异思迁了。”

听这话,似是有些不开心了。他言语中的不快,让了段韶华心肺一窒,猛揭了一层混沌。

他清醒过来,这不是从前。

心跳慢慢急切,段韶华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裴靖,看到了却是他洋溢笑容的脸。

“罢了。”裴靖捏了捏他的手只做惩罚,“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又回到了以前,今日起本王会改,你也不要一味的跟本王呛声了。”

段韶华惊疑的看着他,这或许就是该是裴靖最大的让步了。

正文 第99章

东儿满载着礼物而去;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就回来了。

进了屋,段韶华看她空手而回,心知礼物是送到了。那他重回靖王府的事;袁家漳定是已知晓。

顿时心里又没了思量,呐呐中问向了东儿;“他收了东西,可有说些什么吗?”

东儿回忆起来;已知分明是要失望了;“我说了公子的名字,他也应下了;但是话却少的很。只说公子迷途知返,以后也要保重。”

段韶华心中一动;只是听了迷途知返;又觉得有些讽刺。

不咸不淡的维持着,如此也好,也免叫人看出了什么。

段韶华拿手心温了温已经冰透的指尖,才记得提醒道:“东儿,此事千万记得保密,不可再对其他人说起。那些东西,只当是我送于你的。”

听来甚是严重,东儿连连点头,“公子放心,东儿一定谨记。”

正应付完裴靖,段韶华觉得疲惫的很,摆了摆手道:“你这一去一返也是累了,还是先下去歇着吧。”

他既开口,东儿也正欲退下。只是正将走到门口,忽又想到了什么而折了回来。

“公子。”东儿努力思索着,回想道:“我倒是想起来了,那袁大人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这叫段韶华警惕心又起,“是什么话?”

“袁大人说,最近朝中有一件大喜事要办,忙起来就要晕头转向,到时候可能还会波及公子。让公子趁有空,还是好好休息着。”

段韶华一愣,没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喜事,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东儿摇头,“最后就说了这句,我再问,他就下逐客令了。”

明显的是一个哑谜,段韶华一时也猜不透。是什么喜事,言下之意还会连累到自己?

想了想,只怕还是与靖王爷有关。

“东儿,你且先回房歇息。再寻几个人打探一下,看看近日王府中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东儿应下去了,段韶华还呆坐在原地,思索着袁家漳给的暗示。

时日渐长,到了晚间的时候东儿才重新回来伺候,但同时也是哑口,颇是为难的样子。

她是有意去探听,只不过那些丫鬟的嘴都紧的很,见着她都是能躲就躲。如此看,分明是有事的样子。

连东儿都如此说,大勾了段韶华的疑心。他人明知却不说,一想便知,定是裴靖所下的令。

又回想袁家漳所说,所谓裴靖的喜事,还是与朝廷有关。无非是加官进爵,但裴靖的身价早已是加无可加,或是……

当今天子赐婚,这可是实打实的喜事,而且很可能会波及到他!

原来如此,虽尚不能肯定,但至少也有七分肯定。

段韶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也不必问了,由他们去吧。”

定下神,又觉得可笑。如果他真的猜对了,那以他的身份在王府,才是真正的尴尬了。

想从裴靖身上讨回自己所受,早知此路难走之极。不过真要面对第一大难关,又是踌躇了。

他的存在本就颇让人不屑,若是等来了正妃,他的一切就只剩空想了。

况且,段韶华所意识,他既已决定面对,那是万不能再坐以待毙。否则,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

胸口压了一担子的疲惫,段韶华斜靠在软塌上,凝着浓浓夜色,困乏之极。

屋子里静静流淌光阴,夜凉如水。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染了凉意,想醒却又醒不过来。

这种感觉颇是折磨,直到耳边有了点点细语,“这么早就睡了?”

“公子今日似乎有些不舒服,奴婢想请韩大夫过来公子又说不用,只想休息一会。”

有短暂的沉默,“他差了你去打听什么,是谁在他面前多嘴!”

东儿似乎被话中的怒气吓到了,“奴婢真的不知。”

段韶华已经是醒了,听罢这几句,越是觉得自己所猜为真。

接下来又是无话,而是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段韶华心念一动,干脆紧闭了眼装睡。

身上被盖了什么暖物,阻挡了凉意侵袭。段韶华假寐了一会,半响才睁开眼来,见了裴靖又作吃惊,“王爷。”

裴靖按下了他,笑道:“都说过别端着这些虚礼了,你且躺着就是。”

段韶华微微坐正,似是不好意思,“王爷什么时候来的,我竟还在睡着。”

“才一会儿罢了。”裴靖抚了抚段韶华额前睡乱的散发,顿了顿,直接了当了切入,“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本王?”

刚才在门外听他所言就知今日必要说清,不过没想到的是裴靖竟然开口的这么快。

段韶华怔了会,笑了道:“王爷要说自会亲自跟我说,王爷若不想说,我再问又有何用。”

此话说的干脆,反让裴靖无言了。

良久,他低眉,“皇上另眼相看,到底,不过就是例行赏赐,赏了一个女人罢了。”

段韶华心中一动,暗想果然如此。

裴靖此话说的绝情,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纯属对皇上有意见罢了。

稍后段韶华才点了点头,“既是圣上赏赐,王爷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此话说的极是平静,叫裴靖听了,分不出喜忧。

段韶华毫无反应,他恼。可若他当真伤了心,他又更恼。

一时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那一口气和未尽的话就憋在了肚子里,涨的胸口发疼。

“你……”很想问问段韶华是不是当真不在意,但就是问不出口,倒让自己成了个扭扭捏捏的男人。

这样的词应该完全不能用在自己身上,裴靖一刹那竟觉得恶心。再继续对着段韶华,又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裴靖心里也烦的很,他此次得胜归来,势头正盛,却不想皇上竟会在这时下了道赐婚圣旨。当着满朝颁读,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以着他的年纪,连正王妃也没有的确是有些不成体统,他纵使想反驳,到底也找不得正经的理由。

况且皇上在此时赐婚,任谁来看,都是锦上添花,水到渠成的美事。

只有裴靖心里清晰明亮,皇家的婚事向来谨慎,且又牵涉了不少利益冲突。而那病歪歪的皇上怎会看得他好过,到底也只能以此牵制他了。

高官显爵,一等公,将门之女,集了无数荣耀的一家,婚配于他,皆是众人眼中的门当户对,金童玉女。

可那一等公,分明是誓死效忠着皇上,早些年,与他更是政敌。

迎了他家的女儿进府,根本就是在身边埋了个眼线,日后还不知要惹上怎样的麻烦。

裴靖对此正当头疼,却不巧段韶华又怎得知。可是看着他冷淡如初的毫不在意,心里头的郁闷是越滚越多了。

他有些呆不下去了,否则,只怕又要做出些连他也意想不到的事。只好猛然起身,大步朝了门口离去。

段韶华静静而视,亲自看了他的背影离开。心下长叹,裴靖有此反应,他毫不奇怪。

在裴靖带着怒火的离开后,匆匆而来是东儿的急促。

“公子。”东儿略显慌乱,不安道:“刚才王爷就这么走了,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由着他去。”段韶华觉得疲惫,按了按太阳穴,“我若真是哭着喊着求他,不过多久他就该腻味了。”

东儿似是听不懂,不解的看着他。

“算了,下去休息吧。”段韶华摇首,“接下来府中有什么事,也不必告诉我了。”

事态似是严重,东儿有些害怕,只是段韶华如此说,她也不能多问了。

夏日如火,红色的喜庆便是在这炽烈中来临。迎着灿烂日头,光碎如金,那样鲜亮的红色袭来。

正妃的大红色,刺着无数人双目,如期降临在了靖王府。

一对新人都着婚服,盛装而来,红似霞光,照亮着整座府邸。放眼看去,只见一大片的大红色缓缓流淌。

无处不热闹,喜乐喧哗,宾客繁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张灯结彩。

远远着超出了靖王府的喧闹,因着太过,反衬了其中一处的孤寂无依。

入夜,靖王府依然明亮如初,丝竹不断。

一弯明月光华,悬挂漫天繁星。段韶华凝着这样的月色,本还有些睡意,但已经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了。

他知是喜事,却不想会喧闹至此。

他望着夜色默然不语,东儿也伺候的小心翼翼。今日王爷大婚,她只当段韶华是因此不快。

她只是猜中了一半,段韶华所憎恨不满的,是裴靖的步步高升,一帆风顺。身处高位,又有娇妻在侧。所谓求而不得之痛,只有他一人陷在其中。

沉了空气,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段韶华烦躁的很,听着那喜乐不断,恨不能冲出去喊停。

华灯遍布,亮的看不清时辰。敲敲打打的喜庆,也不知到何时结束。

隐约似乎还能听见宾客的道喜声,远远的传来,似了两个世界。

不由自主的,段韶华又回想起了那个难熬的冬天。冷风冷雪,只有他与东儿俩人,无碳火,无热食。没有人问及他们的生死,几乎每个人都上赶着来踩他们一脚。那样的无人问津,与世隔绝,稍一回想,记忆里就是一片苦痛。

那样不堪的时月,他真的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一道闪电劈开了脑中的混沌,段韶华骤然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眼花,连站都站不稳。他回府是为了什么,他重新回到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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