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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重生之偏差 作者:浮图-第68部分

小说: 重生之偏差 作者:浮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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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讷是携着盛大赞誉回国的;不过他本人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将代表着他目前最高成就的奖杯往行李箱里随便一塞;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混沌不明,哈欠连连。结果刚一走出通道;一阵闪瞎人的闪光灯瞬间把他的魂灵从三千米的高空扯了下来;长枪短炮一齐涌到他面前。如果有细心的人用搞科研的精神去观察,他们会发现,第二天的报纸上,那个被宣扬成中国电影界未来的青年才俊,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眼屎。
就在这个时候,《杀·戒》终于过了最终审核,要在国内上映了。新星趁热打铁,在《杀·戒》安排在五一放假前一天。无独有偶,当初和陆讷争《杀·戒》执行导演之位,后有转投“新星”老对头“天宇”的徐庶新片《谎言与爱》也在同一天上映,并且隔空喊话,声称不惧《杀·戒》。但不到一星期,“天宇”方面立刻做了档期调整,将《谎言与爱》提档4月28日,提前三天抢占市场份额,虽然在面对媒体时声称因为个别原因才更换档期,但有眼睛的,都知道是为了避开《杀·戒》太过强劲的风头。
4月30日,《杀·戒》终于在很多影迷的翘首企盼中上映了,凭着新星雄厚的资源和《杀·戒》柏林银狮奖的名头首日排片高达32%,第二天一早,各大新闻媒体已经曝出《杀·戒》首日票房进账3500万,创最近两年电影最高开画记录。与此同时,网络上对于《杀·戒》的话题讨论也持续加热,尤其是被人津津乐道的结尾——
前一秒还是陈时榆饰演的江宁,溅满鲜血的脸木然而无辜,带着如同日本刀般令人寒颤的戾气与美感,直刺人的观影人的心脏。下一秒,镜头一转,场景变换。依旧是女主角家中的厨房,应该是凶杀案发生后的几个月后了,屋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女主角围着围裙,从水里捞起一条鱼,啪一下,刀背干净利落地拍在鱼头上——去鳞、剖肚、挖出内脏……她做得有条不紊,从容不迫,与前头杀鱼的镜头截然不同,与此同时,配乐响起,庞大的弦乐像一曲赞歌,在光影中回旋着,回旋着,令人目眩神迷。
最后一幕,女主角解了围裙,独自坐在饭桌前,她没有坐她以前的位子,而是坐在了她丈夫的位子上,面前,是一条红烧鲤鱼,鲤鱼的微张着嘴巴,睁着眼睛,冒着腾腾的热气,看起来死不瞑目的样子。镜头没有拍女主角的面部表情,集中在她的手上,她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伸向鱼肚,雪白的鱼肉看起来肉质鲜美,镜头随着筷子慢慢推移,眼睁睁地看着鱼肉伸进女人的红唇中,嘴唇慢慢地蠕动,似乎沉浸在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中,然后慢慢地咽下,女人的红唇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细微得令人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电影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揭露江宁的命运,是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还是最终难逃命运的枷锁?对于已经习惯看明确结局的国内观众来说,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更多的人表示喜欢这个结局,就如著名网络影评人卡斯特阳光的评论:跟陆讷在情人藤中暧昧游移的镜头语言完全不同,这一次,他表现出一个男人的精准、冷酷,如同手术刀,令人从心底里发寒。但我喜欢这样的陆讷。他不说教,不试图寻找人类文明的出路,不试图解决任何问题,他只是讲故事,只是将现实中一些好的或者不那么美好的东西呈现出来,在你的心湖里扔下一颗石子,久久难平,而他,只坐在镜头后面,静静地微笑,高深莫测或者得意洋洋。

毫无悬念的,《杀·戒》成为了首周票房冠君,并且这个冠军之位蝉联了三周,即便后来有一部好莱坞大片上映,也没有撼动他的地位。同一档期的其他影片,在《杀·戒》强大的攻势下几乎都沦为了炮灰,徐庶的《谎言与爱》在上映三天进账四千万左右,然而在《杀·戒》上映后,被分走大批观众,最终停留在七千万左右,难以突破。
外面关于陆讷的新闻铺天盖地,陆讷却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因为家务劳动的事儿和苏二进行着一场辩论赛。自从两人和好以后,苏二基本就不回自己的地儿,一点一点润物细无声地侵占陆讷的生活领域,先是牙刷毛巾剃须水什么的,然后是他的衬衣、内裤、拖鞋,直至陆讷有时候拖出一条牛仔裤,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苏二的。不过两人都对做家务这种事儿没啥觉悟,苏二少是被人伺候惯了,陆讷纯粹就是懒加大男子主义,翘着脚抱着手提埋头噼里啪啦地打字,对苏二的愤怒视而不见,还用苏二一惯的话堵他——“你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一著名的青年导演,万一有什么人上门拜访,看见我围着围裙扎着头巾满头大汗的样子,那我多掉粉啊?”
家里没围裙,苏二这败家子,从衣橱里找了件陆讷八成新的衬衫围在腰间,手上拄着拖把,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得了吧,你有什么粉丝,你的粉丝最多也就罗三一个!”说到这个,苏二忽然扭过头盯紧陆讷,疑神疑鬼道,“你说罗三是不是喜欢你呀?”
陆讷差点没笑岔气,“行了吧,不是我说你,苏小二,你这脾气真得改改,咱们家都快被醋淹了,人三哥虽然跟帅搭不上边儿,但高和富还是绰绰有余的,上赶着贴他的小姑娘海了去了,要什么样儿的没有啊?”
苏二横了他一眼,“那他干嘛老觉得我配不上你,老觉得我遏制了你的创作才华?好像显得你特别伟大,我特别渺小似的。”
这回陆讷真的惊讶了,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语气有点儿荡漾,“真的啊?”
苏二一听,举起手中的拖把差点儿没捣过去,“你还来劲儿是吧?我告诉你陆讷,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别成天想着红杏出墙,有点儿职业操守行吗?”
陆讷没理睬他,看看手表,合上了笔记本,站起来说:“现在著名青年导演要养家糊口去了,你好好干,回来给你带蛋挞。”说完也不等苏二跳脚,抱着手提出门去了。
陆讷走了没多久,苏二拖了会儿地,门铃就响了,来的也不是别人,就是罗三和李明义,看见苏二那副打扮,惊得半天没吭气儿,半晌才找着了自己的声音,“这……漾儿……拖地呢?”
苏二没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对,皱着眉头一脸撒气的表情让两人进来。李明义先环顾了一圈,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啊,陆讷呢,今儿我是有所准备,报仇雪恨来了!”
这话要从一星期前说起,罗三、李明义第一次上陆讷这公寓,带了晶粹轩的烤鸭和鹅肝,几人聊了没几句就开始稀里哗啦地搓麻将,苏二这人牌技是众所周知的烂,每回上牌桌,都是上赶着给人送钱的,但那天临到最后,他做了一副大牌,豪华七对,单叫七筒。陆讷坐他上家,算定了他要筒子,但赌桌无情,硬是攥着几个没用的筒子不给他。坐陆讷上家的是桃花眼李明义,也是暗自使坏,算计着陆讷的牌。四人暗潮汹涌,眼见着牌越抓越少,谁也和不了,苏二就有点儿急了,扭过头盯着陆讷,沉声道,“有七筒没有,给一张?”
陆讷一个哆嗦,一张七筒就放出去了,那一局苏二赢了有万把块吧,把李明义气得呀,指着苏二跟陆讷,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刚出门去了。”
罗三上上下下地打量苏二一圈儿,有点儿忧愁,“怎么是你拖地呢?不有钟点工吗?”
苏二的注意力在到处乱晃的桃花眼身上,急吼吼地喊,“他妈李明义你多动症呢,我这刚拖的地,你给我边儿站去,不许乱踩。”然后才来回答罗三的问话,“别提了,上回钟点工来过以后,他一本子不见了,然后就冲我急,两人差点没打起来,瞧他那德性,真当自己是中国电影界的灵魂了,还是一脾气特别大的灵魂。”
罗三瞧了瞧嘴上抱怨语气得瑟的苏二,往沙发上一坐,特别感慨地来了一句,“唉,漾儿,我是真没想到……”苏二看看罗三认真的表情,也跟着坐到沙发上,两只脚往茶几上一搁,一副二大爷的样子,听罗三说,“我们这帮人吧,也算打小儿混一块儿的,平时花天酒地玩得要多疯有多疯,但我看得见他们的未来,就说明义和滕海吧,总有一天,他们会穿起西装打起领带,娶妻生子,但是你……老实说,我一直挺担心你,我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样,我想象不出来……”
罗三的话让苏二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罗三像个大哥般拍了拍苏二的手臂,“行了,别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的,搞得我特不自在。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别瞎折腾了,你们这一回闹得,弄得我们也不安生。”
一直到处溜达的李明义刚好出来听见这句话,用鼻子哼了一声,“他们要不折腾了,就改折腾我们了,一对贼夫夫!”这话一出口,苏二非但不生气,立刻眉开眼笑得跟小学生似的,既得瑟又臭屁,“这就是各位的榜样!”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小陆霸气侧漏征服娱乐圈的童鞋要失望了,这不是起、点励志文,电影只是小说一部分,是主人公的一份职业。导演跟演员不一样,演员的成功有时候靠的是偶然和天赋,所以有十几岁的国际影帝,但导演靠的是积累,一个导演,基本上到四十岁左右,才能拍出自己最好的电影,陆讷现在三十不到,取得这样的成就,已经有重生的功劳在里面,如果再写他立刻获得奥斯卡或者戛纳金棕榈什么的,太夸张了,必须得等到三十以后了,那故事就会拖得比较长。
陆讷以后的成就肯定不止这些,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可以在正文结束之后,写几个番外。


尾声

陆讷的生活又变成了每天吃饭睡觉打游戏,有时候跟苏二两人靠在床头;一人抱一台电脑用MSN聊天;或者一个人看碟看到三更半夜,那些影碟;大部分是从柏林带回来的;有自己淘的,也有别人送的;或者看些杂七杂八的书。有不少制片人打来电话,问他下部电影的打算;被问得烦了,他干脆关了手机。
拍完一部电影,他总有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混吃等死。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一星期,有一天,他把楼道里那辆积灰的三轮摩托拖了出来,打了桶水,拿着块抹布在那儿忙活了一下午,让一步入更年期的大妈重新焕发出少女的光彩,然后拍拍旁边的皮座,跟苏二说:“走,咱们兜兜风去!”
苏二的表情就像被人硬逼着吞下一只苍蝇似的,充满嫌弃与恐惧,冷哼一声道,“得了吧,就你这跟哮喘重症似的的烂铁,就够驮你那柴禾妞,唱你那酸倒牙‘你是我心爱的姑娘’——”
陆讷定定地瞧着苏二不屑的表情,嘶的倒抽了一口气“合着你是想让我给你唱‘你是我心爱的汉子’?”
苏二的表情立刻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抽搐了几下僵死了,最终还是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上了摩托副座。
摩托突突几声,驶向初夏的夜幕,晚风吹在人皮肤上,温柔和煦,像婴儿的手轻轻抚摸,道路两边,街灯依次亮起,空气里隐隐飘来蔷薇香气,混杂着白日的燠热,迷魂汤似的有种神秘莫测的气息。车子驶过流传诸多江湖传说的金明街;驶过花鸟市场,那边有一车子的郁金香翻倒在地,忙忙乱乱,金刚鹦鹉跟着兴奋地捣乱;驶过城西安河桥一件民国的玉配件敢夸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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