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和华生的盛大婚礼-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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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陷入难关,他瞪的眼珠子都快要脱臼,额头冒出冷汗,忽然间他攥紧拳头,愤怒的把测验卷揉成一团,握在手心,脸色发白,牙齿咬得太过用力,咯吱作响。
那是多么可怕的表情。
带着不甘心,又不得不屈服的痛苦表情。
华生在动摇,要不要把他赶紧带出办公室,离开这个地狱,结果夏洛克自己冷静了回来,挣扎和纠结了几分钟后,他稍稍平息怒气,呼吸放慢,重新把测验卷摊平,不断的用手掌心抚平纸张,一直坐在屋角的医生走过来,重新给了他一份新的测验表格,“慢慢来。”
夏洛克因为这句话再一次攥紧拳头,气的双颊通红,脖子涨着一条接一条的青筋。
医生恐惧的看着他,“我的意思是……不要着急,放轻松,别紧张……并没有时间限制,可以多打几遍草稿……”
华生和夏洛克都同时愤然的瞪了他一眼,医生只好立即住嘴,缩回属于他的角落里,他至今仍不明白他到底说错了什么。
夏洛克那天下午渡过了无比残忍的4个半小时,完成了测验,结果不容乐观,华生并没有对低于福尔摩斯标准的分数表现出任何诧异和难受的神情,虽然夏洛克被这个测试结果大大的受到了打击,连续好几天都精神颓废,食欲不振,话也不多说,连小提琴都提不起劲去玩弄。
接着他接受了简单的手术,植入了芯片,观察疗程结束后,得以出院。
回到苏塞克斯继续他的日常。
◇
◇
他现在无法去做自己心爱的实验,也无法再去照顾他的蜜蜂。
每天早晨,华生扶他从床上起来,替他穿好衣服,在棉质家居服外面披上一套厚实一点的睡袍,穿上毛拖鞋,华生在房间里整理床铺,他先从房间里走出来。
今天的天气和气温,和昨天并没有什么差异。
夏洛克扶着墙纸,他觉得四肢有些麻木,但这种感觉很轻微,并不值得他说出口,他倔得不得了,如果不是华生足够细心盘问,他甚至不会告诉华生他脊椎隐隐作痛的细节。
夏洛克很困难的才从房间,走到楼梯口,不过10米的路程,他花了平常的4倍时间,一天比一天严重,上一个小时和下一个小时,他的身体就截然不同,他的细胞不断的产生恶劣的反应,他的行动力变得越来越艰辛困苦。
夏洛克扶着楼梯口的栏杆,停了下来,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华生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
“夏洛……”华生愣了一下,夏洛克极其难堪的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在楼梯的最上方,刚穿上去的棉裤湿透一片,温暖的液体从脚下流淌,滑下楼梯。
当华生走过来时,夏洛克闭上眼睛,不愿意看他。
华生扶着他的手,把他慢慢的带下楼,夏洛克失了魂似的,双眼空洞,华生把他放在沙发里,跪在他面前,就在他膝盖中央,伸出双臂抱着他,“没有关系的,夏洛克,没有关系的。”
夏洛克再一次靠在沙发上闭起双眼,迎接黑暗,他什么都不再愿意思考,究竟是小脑额叶的血管受到了压迫导致他尿失禁,还是由于肿瘤直接刺激神经系统,引发的尴尬症状,他都不想再去分析,他觉得失败。
绝望。
他治不好了。
他将与世长辞。
“我真没用……嗯哼……”夏洛克人生里第一句承认挫折的语句,在一个极其平凡的清晨,他站在楼梯口,毫无知觉的让尿液溢出来,而他作为一个理智的男人,无法控制,也抑制不了。
“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夏洛克,我们是人,我们会变老,会生病,我也会逐渐苍老,反应迟钝,我也会有拿不稳东西,步态蹒跚的那一天。”
“你这样说并不能让我觉得好过一点。”
“别担心。”
“John,我习惯使唤你,但我从不希望像是现在这样,让你变成一个受尽劳累和忍耐肮脏的护工。”
华生趴在他湿透的裤子上,抬起头看他,双眼里没有带着任何埋怨。夏洛克用抱歉的视线回应他。
“John,我以前认为,你不要死在我前头,我现在意识到,我太自私了,我可以一走了之,可你怎么办。我可爱的John……你该怎么办……”
华生爬上他的大腿,坐在他怀里,下巴靠在他肩膀上。
夏洛克逐渐控制住差点濒临破碎的心情,搂着他。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太多这种多余的话,不是吗,不需要。因为华生也是不忍心要让夏洛克与他调换,他也无法想象要让夏洛克目睹他提前离去,很难确保夏洛克不因此崩溃。
然而华生受的苦楚并不比夏洛克少,他替夏洛克揪心裂肺的心疼,他能够分担掉的太少太少了。
他并不能让那颗肿瘤长到自己脑袋里来。
沉浸的抱了很久,华生意识不能让他湿透裤子着凉,他从夏洛克身上爬起来,站好。“去一楼的卫生间清洗?”
夏洛克坐在扶手里,表情淡漠的看着自己的膝盖,他努力的站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回沙发里。
“我想,John,你以后出门陪我散步,要多一项体力活了。我需要一张轮椅。”
华生点点头,表示他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那我去楼上拿衣服下来,再接些热水,用湿毛巾帮你擦一擦。”
夏洛克只是安静的窝在沙发里不说话。
这又不是可以让他有回答余地的选择题。
华生重新走到楼上,他刚走到二楼走廊,就跪倒在地板上,泪水汹涌而出,华生用双手捂住脸,忍住呜咽声,他知道他这样做也于事无补,待会夏洛克看见他的表情,依旧能知道他背着夏洛克进行了什么蠢事。
华生发泄了一会儿,然后镇定,回去主卧室的浴室,换掉自己弄湿的衣服,用冷水洗脸,消肿,然后在抽屉里拿过夏洛克干净柔软的衣物。
他今天将会有一个忙碌的上午,他要清洁楼梯,然后订购轮椅,接着尝试让夏洛克过的轻松一点。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知道剧情来到这里很狗血也很OOC
表示十分对不起各位【我只是想单纯的开虐而已】
、163
◇CLXXVIII
夏洛克第二次住院是在一年后。
一次开颅手术。
手术后;他晚上睡觉需要罩上氧气罩;这是一次漫长的抗战,与病魔艰难的拉锯;华生等于直接从乡下搬进了伦敦这家高级的治疗所。
他早上和夏洛克一起出去;夏洛克的绷带上面戴着棉毛帽;脖子后面的小问号卷发不见了;脸颊变得更加苍白;简直能融进雪里;现在正值转暖的4月,气温迷人;在草坪里散步十分适宜。
最后华生停留在一处长凳上,伸手掰着橘子。
夏洛克盯着他看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华生脸上停留越来越久,仿佛恨不得双眼就长在那儿,他皱起眉。
华生放下去皮一半的橘子,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他的手背,夏洛克脖子两边青筋暴起,嘴唇开始抽搐,双眼紧闭,他每天早上都要经历一遍这种轻微的癫痫,因为手术摘除掉了一部分正常人用来控制神经中枢的腺体。夏洛克得到了肢体麻木和癫痫,但他也同时得到了生命的延长。
短暂,宝贵的延长。
华生等着他熬过去,留心他会不会咬到舌头,或者气管堵塞。
当夏洛克在病痛的长矛下又赢了一仗,解脱般的长叹一口气,然后对华生点点头。
“我不想对你描述这个,但如果你非得要知道,我会告诉你,我当年打了浓度太高的可卡因就已经历过这种感觉,像装进布袋里不断甩动的马戏团猴子。”
谁说夏洛克福尔摩斯不懂风趣,他依然可以在这种忧郁的状态下让华生献出一抹微笑。
“希罗和雪莉下午会过来,我依然无法劝哈米什过来看你。”华生继续剥除之前的那颗橘子。
“他来了。”夏洛克哼了一句,“你还真的以为桌上那一袋橘子是护士给你的额外早餐,我承认你27;8岁时很会钓女人。”
“我并没有老的失去了魅力,夏洛克,我依旧在这家治疗所很受欢迎。因为我脾气好,你亲眼见到哈米什了?”
“并没有。”
“不得不在你面前认栽,虽然在平常,我照顾哈米什比较多,但最了解他的人依旧是你。”华生笑了一下,“瞧,夏洛克,你还是有能力分析的出来。”
夏洛克盯着他看,目光变得遥远,不可揣测,“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什么也不会,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华生掰了一片橘子塞进夏洛克嘴里,然后也给自己来了一片,“我会活下去的,你放心,我会像现在这样,活下去,因为你希望我这样,这是你唯一的愿望。”华生说这话时没有释放太多的感情出来,悲伤,还是坚强,他都在内心深处隐忍着。
“这个时候应该说,遗愿。我唯一的遗愿,你活下去,并且有朝一日能够恢复开怀大笑。”
“谁说我办不到呢。”
“我当年死了3年,你郁郁寡欢了3年,现在是一次漫长的告别,我亲爱的John,你说我是你的信仰,现在我受之有愧,我从未替我的残忍感到愧疚,但现在我觉得我残忍,我很愧疚。我必须得先走一步,自私自利的把你留在这儿。”
“不是你的错,”华生哽咽了一下,他认为是自己的橘子吃太大口噎到了,“你现在并不是真的要死去了,夏洛克,这些话以后再说。”
“你是理智的士兵,你习惯了遇见危险也继续前行,你为了活命可以敲碎你的膝盖,请保持这样,你不会被击倒,而我相信这一点。”
你不会被击倒。
约翰华生。
◇
◇
虽然麦考夫强烈建议华生要放自己一天假,别到最后一下子弄垮两个,但是华生不乐意,他一秒也不能离开夏洛克。
华生英勇无比,但他现在也有极端害怕的事。
有一天晚上,他听见心跳仪停止了两下,哔,哔,两声急促的警报,短暂的两下已经足够让他从短而浅的睡眠里惊魂不定,夏洛克在氧气罩里睁开眼睛,发现华生站在病床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手心温暖,有力,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哭泣时总是这样。
华生真的是感情丰富。
不知道他这样沉寂无言的握着夏洛克的手站了多久。
“煽情的传记作家,”夏洛克很困难的喘气,氧气罩白茫茫一片,“你脆弱敏感的小心灵。”
“你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上来,贴着我。”夏洛克往旁边缓缓的挪开一些。
华生乖巧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那些透明管铺在床头,然后爬上床,缩在夏洛克旁边,依然牵着他的手。
“盖上被子吧,宝贝。”夏洛克轻轻的呢喃。
华生钻进狭窄的被子里,双脚架在夏洛克的长腿上,虽然这双腿已经由于病痛而变了模样,并且不能行走,但依旧是他的夏洛克。
◇
◇
大概在最后6个月的时候。
夏洛克长时间的盯着站在床尾的3兄妹,希罗,雪莉,和一脸淡漠的哈米什。
他看着这些小鬼头太长时间,以至于让人以为他走神了,然后夏洛克又看了看华生,表情里充满无助。
“这是希罗,雪莉,哈米什。”华生提醒他。
夏洛克的眼睛带着一丝惶恐在他们脸上打转,那种恐慌的表情华生永远也忘记不了,“我想不起来了。”夏洛克就那么顺口的说了出来。
“爸爸……”雪莉叫了他的福爸爸一声,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华生让兄弟两把她先带出去,安慰她不要那么激动。
华生把凳子挪近一点,手肘撑在病床边,脸上带着天真对他解说,他对夏洛克悉心照料,在他的病榻前从不流露任何抱怨和责备。
“他们是你的三个小宝贝,哥哥希罗,妹妹雪莉,还有最小的哈米什,他们是我们两人共同所有的小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