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二叔是痞货 作者:九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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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古泽的念叨,方宏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双手并用移到了轮椅上。
古泽去洗漱,方宏推着轮椅跟在他后面,告诉他哪边是热水哪边是凉水。交代完之后就去了客房收床铺,虽然这屋从没用过,但是方宏平日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把自己的竹席拿过来给铺到客房的床上,怕竹席太凉又铺了一层新被单。枕头有备用的,搁好,拍了拍枕头面,力图把枕头拍得松软点。
弄好之后发现古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站在门口看着他。
“床铺都弄好了,你去睡吧。”方宏说。
古泽点了点头,越过方宏,仰躺在床上,床铺发出吱呀一声脆响。古泽闭了眼睛。
方宏以为他要睡了,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等等。”听到轮椅移动的声音,古泽喊住了他。“陪我说说话吧。”
方宏又立刻移了回来,“要说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
在方宏觉得自己都快睡着的时候,古泽终于开口了。
“我跟白露,过不下去了。”古泽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着让人觉得有些恍惚。“吵累了,不想再吵了,家没个家样。比跑五公里越野都累。”
“嗯。”方宏把手放在腿上。
“小年跟蔡忠,他们两个在一起,过日子的那种。”古泽转头背对着方宏。
“嗯?”方宏猛地抬头。
大概是许久都找不到人说话,古泽带着疲惫,带着一种倾诉的欲望,缓慢的说着,“去年就知道了,我总也想不明白,但是算了。这个古家,先是小年走了,再之后是阿英。最后你也走了。”
方宏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他提到,黄晕的灯光下,他似乎看到古泽的发根已经开始出现不同于短硬黑发的白色头发,即便是再强硬的人也无法抹去年龄增长带给他的印记。他自己也是一样吧,照镜子的时候虽然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头发,但是时间一样在流逝,他们的时间是同步的。
人在青少年时期,总会觉得时间太过缓慢,他们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让他们急切的想赶紧跨越到下一个阶段,实现自己各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而等到终于成长了,进入到了社会,各种压力竞争,让他们无暇去琢磨和留意时间的流逝。直到中年,自我的生理时间忽然缓慢了下来,他们似乎都有意识的去减慢自己生活的速度,妄想自己能走的越来越慢,甚至停滞,人生的尽头却总是出现在他们的预想中。时间开始递减,他们开始变得胆怯,弱小,开始想要抓住一些实在的东西,却发现能留在手中的东西很少很少。
“我想,也许说不定哪次出任务的时候,那一天到了,我也该走了。”
“别,别这么想,这以后还长,总会有……”方宏绞尽脑汁想着劝慰的话。
“方宏,那一夜,我忘过,但是现在我记着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古泽莫名的说。
方宏有些惊恐,然后手按在轮椅上,“你赶紧睡吧。”推着轮椅把自己移出客房。
古泽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他发觉外甥跟个男人在一起,然后自己也……不对,这不对。蔡忠跟古年,他们是在一起,过日子?虽然刚知道的那会儿觉得吃惊,但是现在他倒是觉得,那两个人在一起,倒也在情理之中,小少爷对于蔡忠的执着他清清楚楚的看得见。
那一夜,别想了别想了。不该是你多想的事情。
果然不多久,方宏就听说了古泽跟白露已经办理了离婚,白露还当众打了古泽一巴掌,古泽没有还手没有辩解。在众人看来,这只是一次失败的政治婚姻,仅此而已。方宏不敢把他们婚姻的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上,总觉得,有些可惜,古家大宅真的只剩下了古泽一个人。
古泽的事情,其他人也是在他离婚之后才听说的,说了些以后会好的场面话。他和白露既然连婚姻关系都维持不下去,离婚也许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
今年的除夕,蔡民强家里异常的热闹,因为蔡宝宝的原因,大家决定在蔡民强家里过除夕,鞭炮开始噼里啪啦炸响,蔡宝宝被古英盖住耳朵,好奇的看着妈妈手边上的胖乎乎的白面团。
下饺子,吃团圆饭,蔡国富拿来放了许久的好酒,说为了孙子,这酒今天就不能剩下。孩子们都劝他,别喝那么多,为了身体着想。
“不成,今天我高兴,我们家多少年没这么团聚了啊。娟儿也回来了,民强娃子也有了。”蔡国富握着酒瓶。
朱玲扶着他的胳膊,附和说,是啊。今年就是个团圆年。
蔡忠拿下了蔡国富的酒,给他弄了杯水,“爸,这酒你可不能都喝了。你都藏了那么多年,记着小时候,我碰一碰你都拿棍子抽我。稀罕嘞。”
“小时候那是怕你把好酒给摔了,那个时候你才多高的个头啊,还想喝酒。我不打你,你能好好上学吗?”蔡国富的眼睛有些迷蒙,看来是有些醉了。
“您记错了,要你打着才上学的那是蔡民强。”蔡忠解释清楚。
气氛慢慢上来了,蔡忠退到一边,跟古英和古年坐在一块。古英拉着他的手,跟古年的叠在一块,点了点头。“阿忠,好好的。”
“知道了,妈。”古年应着。
蔡忠在一边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当是让他们俩生活上相互照应,仅此而已。跟古英坦白他们在一起的这件事古年没有跟蔡忠说过。经过蔡娟和古泽那边的谅解之后,蔡忠对出柜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担忧,算是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他比古年年长,本来应该他来支撑古年,现在疲软的中年人心态慢慢开始出现,他有些无力,反而是他现在依靠古年多些。
“对了,大哥怎么没来坐坐?”蔡忠问。
“他前几天来看过,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就不过来了。”古英说。
方宏在一边听着有些不是滋味。过大年的,古家宅子里那些厨子保姆,就是警卫兵都回家过年了。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这里XX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古泽拿着遥控器不断转换着电视频道,已经是除夕了,各大电视台都在转播春晚,他只能通过电视机来感受春节的热闹气氛。
他给自己下了一份饺子,因为从来没做过,所以水饺被煮烂了,全都化成了饺子汤。最后只能弄了一碗泡面。
三分钟之后,碗面泡开了,古泽端着桶面做到电视机前头。
可是再多的欢声笑语都无法填充到古泽的内心,他闭了电视机,把桶面倒进了垃圾桶,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朦朦胧胧的,他似乎睡了过去,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似乎也变得几不可闻。
父亲满是皱纹的脸,呢喃着,阿泽,阿英已经变成了这样,所以古家的荣誉需要你来挽回。古家只能靠你了。那双手重重的按着他的肩膀。
他记得父亲是那么告诉他,之后他开始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了部队上。严苛的父亲不许他借着古家之名打通在部队上的关系,所以他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爬上去的。那个时候,没有人陪在他身边,他也不觉得累,只是觉得他是古家唯一的男丁,他该负担起这些。他想给阿英和小年设定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他赶走了他看不上的蔡民强,把小年带离蔡忠身边。
他给他们安排生活,给他们最好的。但是阿英的心还是偏向了蔡民强。古泽在自己的妹妹清晰的告诉他,她要嫁给蔡民强的时候,心跟撕裂一样疼。她说,大哥,我想自己选择。难道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他想帮她选最好的,就错了吗?
当年那么听话的小年,在步入青春期时,到处打架惹事,不闹到局子不罢休。他不再处处应着他的要求,他使用强硬的手段逼着他上学,好好学习。但是他逃走了。小年从小就没有父亲,母亲又不能好好的照顾他。他觉得自己有教导他的责任和义务,他想要小年能获得更好的成就,有光明的未来。他,错了吗?
他挤出他所有的空闲时间,只为了自己的两个亲人,但到底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一个也没有。
古泽刚毅的脸在此刻终于开始显示出从未有过的软弱。都说只要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可是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得到?
白露是一个他没有付出真心娶的女人,当时说好,只是一桩政治婚姻,彼此都不用放过多感情进去。这不是一开始就讲明白,说好的吗?为什么到了最后,她那种盛满怒意的眼神看他。他并没有亏欠她什么,从来就没有。
他,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人,对古英,对古年,都没有。
不,还有一个人。想到那一个人,古泽开始有些急躁,他亏欠过的,只有那一个人。
他还记得,那个孩子跟着他进部队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新兵蛋子刚进部队要经历的那些,他捱下来了,他竟然也坚持到了最后。老兵痞子用他们练手的时候,那股子狠劲儿古泽是受过的。所以,方宏那种弱鸡模样,竟然还能挤出一丝笑容给他。没有跟别人似的,趴在泥地里打滚,稀罕。他这才算正眼瞧了一回。
“不就是古家的少爷么,跟咱们不一样。”
这句话他听了无数遍,他是站在高位上,即便是全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上去的,还是有人说,他那是靠着父辈的关系,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在维持着自己的骄傲。
古泽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沙发里。再响的鞭炮声似乎也打不破屋子里凝固的孤寂感。古年把自己困在一个密封结实的壳子里,深深的吐着气,借此将体内的涌现的软弱都给驱逐出去。
他并没有用酒精来迷醉自己。毕竟对于多年军旅生涯的他来说,酒精只能让他不能冷静思考,削弱战斗力的东西。军人的自律性清晰的呈现在古泽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蔡宝宝的生蛋节
“小朋友们,今天是圣诞节,晚上会有圣诞老公公在袜子里放礼物的哦。好了,现在放学,大家去找爸爸妈妈吧。”花儿幼儿园的老师拍拍手。
蔡宝宝听到老师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玩玩具。
老师去学校外面将一个又一个的小朋友交给他们的父母,卸下了责任,回到班上,看着正在搭积木的蔡宝宝,将头上的圣诞帽,搭在了他头上。
“宝宝不带帽帽,帽帽会压住宝宝的耳朵。”蔡宝宝拿着帽子甩了甩。
老师蹲下身子,跟坐在小板凳上的蔡宝宝差不多高“这是老师送宝宝的礼物。宝宝,今天哥哥什么时候来接宝宝呢?”
蔡宝宝看了老师一眼,将帽子放在桌子上,“叔叔来接。”
老师的眼神黯淡了些,“那老师先陪宝宝玩游戏,边等叔叔好不好?”
蔡宝宝分出一辆小轿车放到老师面前,“这个给你,你陪宝宝玩。”
孩子是单纯的存在,因为他们总把内心的想法很明显的表露出来,喜欢是喜欢讨厌是讨厌。
蔡宝宝在幼儿园里不喜欢一个叫强强的小朋友,因为他总抢宝宝的玩具,还会跟别的小朋友一起,把宝宝搭建的小房子给推到。“你是坏人!”蔡宝宝之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强强对不理他的蔡宝宝很不满意,用小肉指头指着蔡宝宝说,“你不跟我玩,我就让班里的小朋友不跟你玩。你以后会娶不到新娘子的。”
幼儿园里最流行的就是结婚的游戏,蔡宝宝长得好看,小女孩都想当蔡宝宝的新娘子,可是强强不许他们跟蔡宝宝玩,蔡宝宝也就没有新娘子。
“你要是当我的新娘子,我就让大家跟你玩哦。”强强穿着开裆裤,恰着腰,小平头的头发根根直竖。
“我跟叔叔和哥哥玩,他们会当我的新娘子。”蔡宝宝抱着小皮球走了。
因为蔡忠和古年工作的原因,他们得等到下班之后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