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受 作者:濯炎-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敏感的临水心里一凸,他能感觉到那停下的大手在微微颤抖。到底怎么回事?将眼睛撑起一条缝,才发现那大夫正满头是汗,满脸焦急的看着沈延风的腹部。
临水将视线转向那伤口,不由的睁大了眼。
那腹部的伤势因为不得休息又经历过剧烈牵扯而有了扩大溃烂的迹象,不得已只能将伤口四周的死肉剔除。刚才的大夫已经替沈延风做好了这些,如今上药包扎本是比之简单许多的活儿才是。可如今,那大夫停下了动作,让那狰狞可怕的伤口完全的暴露在外。
“老夫该死,老夫该死啊!”大夫这次是真的泪流满面,倏地扑跪在了地上,不停磕头。
“凌大夫……你……起来。”床榻上的沈延风无法动弹,他那原本古铜色的肤色也显得有些青白,嘴唇干裂,有些暗紫。
“将军……我……我……”老大夫不敢起来,依旧跪在地上,甚至不敢面对身前的男人。
“不过是上错了药,凌大夫,你起来。”眼前的老大夫是从自己从军起就识得的,过去跟着父亲也打过不少仗,算是位值得尊敬的前辈。沈延风这人,从来就不懂得耍官威或随意动怒。
都说人无完人,再有经验的老将都可能因为犯了过失而惨败。那么大夫也是同样的道理。何况今日,又不是把自己给治死了,实在是不用那么在意。
“老夫我……”
“你若不起来,何人来替本将军医治?”
老大夫这才抬头看着将军,可这一看,又是顿时老泪纵横。想他凌维跟着老将军那么多年,如今又自愿跟在沈将军麾下,就是敬佩这一对父子的待人处事。而今,沈延风的一席话和一番举动更是应证了自己选择未错,不禁感动到无以复加。
“凌大夫,你看这该如何?”
“将军……这药已上……怕是……怕是……”凑近床榻的凌大夫看着那伤口,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无法完整。
“你说,不必顾忌太多。伤还是要治,若真治不好,才是凌大夫和本将军的麻烦。”
临水偷偷一翻白眼。这烂好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给人调节压力,明明自己痛的已经全身是汗了。
“将军,我要替您先用……用白水清洗伤口,再则……在则……”光是说到白水洗伤口,已经让大夫花费了好大的精力,之后的话要说出口更是困难。
“再则如何?”白水洗伤口,呵呵,看来他沈延风今天定然是要练那耐力了。
“再则便是……便是去了那无法擦拭,且染上药粉的部分……”终于还是说出来了,老大夫已经全身湿透了。
去除?那不就还是剔肉……原来如此。沈延风当机立断的便下了命令。“凌大夫,你现在就去准备白水,还有,本将不需藏景红,所以凌大夫就别准备了。”
不需藏景红?“不,将军这可使不得。这藏景红的麻痹作用十分有效,可解将军的疼痛啊。”
“此药稀少,本将军这点伤势还无需它来。怎么,还是凌大夫不相信本将军能忍得过?”沈延风自是有他的一番考量,那药本就稀少,所以在营中有兵士看守。若是让人发现挪用,追根究底起来,一定会发现今日之事。到时候,凌大夫就麻烦了。
况且现在营中并非都是自己人,沈延风的头顶上还有个三皇子在。凡是怕是由不得自己做了全主。
“本将军下令还不听?凌维你是怎么着?”
“是……老夫这就去。”
不一会,凌大夫便将需要备齐的东西统统搬进了营帐。而在他准备的时候,临水偷偷控制着尾巴,就近的沾了点儿那面盆中所谓的白水。
卷着尾巴伸到自己前爪边,用爪子偷偷碰了碰湿湿的液体,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不舔没事,一舔临水的心里瞬间不平起来。眼睛也跟着冒火的死瞪着那老大夫。
该死的混蛋医生,什么该死的白水!那是盐水啊!这不是等于要给沈延风上刑吗?!虽然知道盐水具有消毒作用,用它才能将那药粉擦的干净。可……
临水想到沈延风腹部那伤口,心里没来由的一抽。那只搭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早就改为抠紧床榻,在那可怕的盐水碰触上伤口的那刻。临水肯定自己听见了沈延风那几不可闻的一声闷哼。
该死该死!真他妈该死!临水发现自己竟然为此而躁动起来。他看着沈延风紧闭的双眼,那越来越白的面色,还有老头不快不慢,却仔仔细细的动作。真恨不得一巴掌拍走那老头!
他就不会动作快点儿吗?他没见沈延风疼的厉害吗?
尾巴不停的左右甩打着,临水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打扰到对方医治,只能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沈延风身上。
靠!
直到看见沈延风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抠出了血,临水再也忍不住的凑上头,用脑袋顶了顶对方。
抓我吧,抓我吧,我皮厚着呢!
临水就这意思,转而瞥见那大夫动着刀子的手,心里更急了。这该多疼人,若是自己早一下子晕死过去了。
偏偏沈延风就是硬起,一声不吭不说,还似乎是想冲着临水笑,表示安慰。只可惜太大的剧痛让他无法维持住那笑容。
临水无奈了,他明白沈延风是怎么也不会抓自己的了。这人,怎么就倔成这样呢?明明痛的要死了,还顾着别人。
才不过多大年纪,可沈延风却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临水心里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终于,一场折磨到了头。沈延风已经无力说出一句话,只是抬了下手,示意让老大夫退了出去。
直到营帐里只有一人一豹,直到临水看着沈延风陷入了昏睡,才忍不住一下窜到了床榻上,趴窝在沈延风身边。
临水看着那包扎好的腹部,转头用嘴叼起一旁的衣服,轻轻盖在沈延风身上。随后看了他好一会,才低下头,像是下了决心般凑到那腹部伤口前,伸出舌头,控制着力气将伤口四周舔舐一下下干净。
动物唾液也和人一样有着消毒作用,而唾液不会像那白水般,让人发痛。临水这么做,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他只是想把那伤口再一次的消毒,确保安全吧。临水这么告诉自己,做起事来也就理所当然了些。
只是他不知,他的这一举一动,全数落入了另一人的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恨没存稿的日子,真的……那很痛苦……
喜欢将军的举手!我排第一个T T!将军太男人了……
第十回 细作(一)
伤势一见好转,沈延风便迫不及待的重新开始操劳公务。在中营大帐之中召开了与各路副将的紧急会议。
临水闲来无聊,便跟着沈延风逛到了大帐外。他不想进去,他对那些行军打仗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所以他便蹲在中营大帐外,顺便小歇片刻。
这几天他日日晚上没睡好,就是为了看着沈延风的状况。现在,既然他的身体情况已经基本稳定,那么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盘起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球,临水将头枕着自己的后腿,微眯起眼睛假寐休息。凉风吹打在身上,带来一股俾人心扉的舒爽感让临水不禁发出了“咕噜”声。
“你倒是懂得享受。”
突来的声音惊得临水立马睁眼抬头,警惕的神情在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三皇子时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是连背脊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这面具男,想干嘛?
临水歪着脑袋装着不懂男人在说什么,随后看着男人竟然蹲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伸出手,这才威吓似的裂开嘴,露出一对大犬牙。
宫熙花看着临水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那面具下的薄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那停在空中的手也执意的揉上了临水乌黑的脑门。
“吓唬我好玩吗?”
你有被吓唬到吗?
临水很想这么反问,却明白不能过多的暴露自己。所以他选择继续矮下头,搁在自己的大腿上,舒服的眯起眼。
反正他喜欢被人顺毛,既然三皇子的贵手不肯高抬,那就有劳他为豹服务了。
“虽说我很不介意替你服务,可现在我却是有要事在身,拖沓不得。所以……”
临水动了动耳朵,身体却依旧团成个圈,纹丝不动。他心里有些诧异三皇子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头上的重量和规律的抚摸同时停止,临水将一只眼微睁开一丝缝,看着宫熙花站起身,转而撩开营帐的门帘,走了进去。
这才发现,他的身边似乎不见澄阳等人的身影。那几个形影不离的家伙,这是去哪了?不过既然身在沈延风的军营之中,那安全系数应该是有保证才对。他们也的确烦人,临水本就挺佩服宫熙花的,竟然能忍受那些二十四小时黏黏虫。若是自己,早被那左一句殿下有一句皇子的给活活烦死了。
“臣,参见三殿下。”
“臣等,参见三殿下。”
“都起来吧,军营之内无需多礼了。本殿既已来此,自然该不拘小节,守得军规。”
临水趴伏的地方其实正能清楚的听得营中的说话,正因为此,他在选择在这里休息。虽然眼睛闭着,可耳朵还能听,还是能了解一些局势情况。
“沈将军,你的伤势未愈,该是要好好休息。”
“多谢殿下关心,臣会注意。只是这战事再拖不得……”
“眼下的情况如何?将军当日夜探遭埋伏又可查是何人走漏风声?”
临水听得宫熙花似乎稍稍压低了声音,又牵扯到了几日前那惊险的一晚,立马越发打起精神竖起耳朵集中起注意力,生怕错过了什么紧要的事儿。只是,不知怎么的,宫熙花的声音一低,连带着沈延风的声音也压了下去。
临水听不清,于是抬起身挪动着步子,找了个更容易窃听的地方窝下。这下声音大了,听着也不累人了。临水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再次把自己盘成了一个球。
“……军中的细作……将军明明才回到营中,何况此去打探十分隐密,营中守备森严,不可能让敌方的人轻易入得,窃取消息。”
“吴将军说的对,那日属下和张瑞皆陪着将军前往,在最后关头将军本是想留下活口,却不料对方咬舌自尽。”
临水听到俩名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他辨得出,是吴风的。至于另一位……临水心里揣摸着,联系刚才那人的谈话,一张方正的国字脸出现在自己脑中。
大概就是那天被围困的沈延风身边那个魁梧汉子吧。
临水对他记忆犹新,当日情况危机,他感到的时候本也顾不得东张西望,就只想着沈延风的安危了。只是在之后大局已定间隙,他见着那个汉子,不知在一敌兵死尸上搜摸着什么。觉得此人甚是有意思,才盯着对方记下了轮廓。
只是,那国字脸口中的张瑞又是何人?
“嗯……若是按常理说,这的确值得怀疑。士兵被俘,也不该如此决然的自尽……”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魄力。死是件可怕的事,凡是与死亡错身而过一次的人,绝对不会想尝试第二次,何况是长年累月与死亡擦肩的兵士。
临水听着沈延风的沉吟和话语,心底也明白对方想意指些什么:那些并非普通的士兵,怕是本就安排好的死士。
这些古代人,真是血腥……没事就爱拿人命开玩笑,随抛随弃,随便利用。想到这里,临水不禁第一次庆幸自己穿来只是只豹子,而且还是只讨人欢喜的豹子。
“这么说,确实是有细作了……那么沈将军心中可有估量?”宫熙花的声音也透露出了丝丝冷意,“竟然勾结敌国企图谋反,这罪名可真是了不得。哼,想必那人是有底子有靠山的,不然他也敢……不过,不管他敢不敢,这地宫,怕是再容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