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的恋人by易修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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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二人之间也有必要的交流,比起刚开学那会儿有了显著的进步,但跟其他同寝室室友的关系一比,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住在一个房间里的陌生人,以至于当大家知道祁东和凌道羲来自同一所高中时完全不敢相信。
祁东跟其他同学都可以互相勾肩搭背嬉笑怒骂随意爆粗口讲荤段子,这些男生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互动在他跟凌道羲之间就绝对不可能发生。
最初他以为自己这个室友不是自闭就是有社交障碍,但一段时间下来,他发现凌道羲跟别人接触时完全没有跟他相处时的那种疏离感。
后来他总结了一下,要么是凌道羲瞧不起他,要么就是还记恨当年那一脚,更有可能的是两者皆有之。
想清楚这件事之后,他就又经常性看凌道羲不顺眼,作为一个男生,这也太记仇了,以前的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如今见对方这样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找个借口再教训他一顿。
研究生宿舍虽然条件不错,有独立的卫生间,但是没有淋浴,夏天还能在阳台上用冷水凑合一下,天凉下来就只能去楼下的学生浴室,祁东每天训练都要出一身汗,不冲一下实在难受。
这天祁东同往常一样训练完回寝室把运动鞋往床边一丢,脱下来的袜子随手塞进鞋里,把洗浴用品一装,端着盆就往浴室走。
走到楼梯口,祁东突然想起来袜子忘了拿,他一般都是把换下来的衣服随手在浴室里搓了,折回去取的时候才发现寝室门被锁上了。
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凌道羲还在屋里,不会他出去两分钟不到人就走了吧?祁东纳闷地拍着门,就听屋里有动静传出来,过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大白天的你锁门做什么?”祁东有些不满地问。
“换衣服。”
祁东暗暗骂了声矫情,一栋楼都是大老爷儿们换个衣服有什么必要锁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打飞机。
祁东径直走到床边去取袜子,却意外地发现一双袜子只剩下一只了。
他明明记得刚才两只一起塞进去,没理由袜子能长腿跑掉吧?他又在周围找了找,显然是没有。
祁东回头看了看坐在对面床上看书的凌道羲,不报什么希望地问道,“你看到我袜子没?”
凌道羲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没有。”
祁东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觉得此事有蹊跷,但袜子少了一只这种事太离谱,任谁也不会往其它地方想,祁东只道是自己不小心夹带到了别的地方。
他在床上床下衣服堆里翻了翻,依然无果,索性放弃,把剩下那只袜子跟脏衣服团成一团,又下楼洗澡去了。
就在祁东离开后不久,寝室的门再一次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第三章 有病
祁东并非帅到天怒人怨,可他天生就是有吸引异性的体质,这点让其他男生又羡慕又嫉妒。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祁东就是那种女生嘴上说你真坏,然后争先恐后往他怀里扑的人。
开学没多久,学院组织迎新篮球赛,祁东再一次成为了女生关注的焦点,一时间桃花运当头,连走在校园里都会被人拦下。
很多女生从高中进入大学,就像从青涩的淑女摇身一变成为奔放的熟女,从偷偷摸摸递情书升级为当面告白,有的人还随身携带闺蜜撑腰,唯恐天下人不知。
祁东对这些女生态度很暧昧,既不明白拒绝,也不承诺发展,再加上经常被人撞到他晚上讲电话,时间一久,大家都在传祁东有一个顶级漂亮的女友,导致烟大的女生都入不了他的眼。
尽管有了这样的传言,可陈静第一次来到祁东宿舍的时候还是让大伙惊艳了一把。
陈静高考时考上了本市一所专科学校,校址在湖朔郊外,离烟大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祁东暑期训练强度大,赋闲时间少,根本没心思理她,两个人差点就这么黄了。
陈静也知道祁东不是个容易栓得住的男人,可她又不愿就这么放手,开学后一反往日的矜持,频频给祁东打电话不说,还主动到烟大来找他。
祁东可并不是什么对爱情忠贞不二的好男人,他对女生的要求有三个:一是要漂亮,就像衣服一样,能穿得出去,给自己长脸;
二是床上放得开,运动员荷尔蒙分泌旺盛,只要训练没有消耗掉百分百的精力,就一定要找其他渠道发泄出去;
三是贤惠,男生普遍都懒,祁东也不例外,每天看着那一堆训练服就不爱洗,却又不得不自己动手。
陈静第一条没得挑,第二条勉强,第三条压根指望不上,祁东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之前找祁东告白的女生,连第一条都满足不了,所以也没给他做陈世美的机会。
其实只要条件允许,祁东一点都不介意找一个漂亮的当摆设,找一个骚的上床,再找一个勤快的给他洗衣服。
这还是陈静第一次来烟大,她坐在祁东床边,随口问道,“你知道吗,咱高中一班的凌道羲,就是放弃森蓝保送那个,也考到烟大了。”
学校放红榜的时候,祁东在外地没看到,陈静自然是看到了的,陵城高中上一届就出了两个烟大生,一个是祁东,另一个就是凌道羲。
祁东笑了声,“知道啊。”
“那你见到他没?”
陈静刚问完这一句,凌道羲就进屋了,把她吓了一跳。
祁东好笑地瞄了凌道羲一眼,故意回答道,“见到了。”
陈静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人不仅考到同一所学校,还住同一间寝室,之前跟祁东讲了那么久的电话,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起过。
凌道羲发现自己寝室里突然多了个女生,表现却十分淡定,仿佛那里不是坐了个活人,而是新摆放了一件装饰品,只看了她一眼便把眼神移开了。
“喂,”祁东冲凌道羲一扬下巴,“听说你今晚要去图书馆自习?”
祁东这话暗示的态度太明显,连傻子都听得出来他的意图,陈静万万也想不到祁东会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在不知道对自己抱有何种想法的凌道羲面前,顿时脸就红了。
凌道羲思忖了两秒,问道,“我能收拾下东西吗?”
要说陈静上一秒还在为祁东的话感到害羞,下一秒就被凌道羲匪夷所思的提问弄到发懵,就连祁东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凌道羲再没有说话,收拾了书本和外套就出去了,走得时候还体贴地为二人带上了门。
陈静不是没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不过她本以为祁东会要求她出去开房,哪曾想他居然一句话把室友请了出去,而对方居然二话不说照做了,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怎么了?”祁东见陈静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谁规定宿舍里不能干这种事?
“你不觉得……他太听你的话了吗?”让回避就回避,回避之前居然还要请示一下,这哪里像是正常室友的相处模式?
祁东琢磨了一下陈静的话,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回想起之前二人相处,虽说凌道羲对自己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祁东无论叫他做什么,他都没有拒绝过。有时祁东训练回来累了,把IC卡一丢,凌道羲就自觉去帮他打饭打水。
就连开学时开玩笑让他铺行李那件事也是,一次两次不觉得,综合起来一分析,还真是挺让人难以捉摸的。
祁东想不明白的事,他就又不乐意想了,转眼看到陈静,这才记起来她还在屋里。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居然还在想不相干的男人,这不是傻逼吗?
******
陈静原本前一天晚上就该离开,可体力透支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才发现居然在人家寝室里过了夜,而隔壁床上的人竟一个晚上都没回来过。
她一阵心虚,生怕跟回来的凌道羲撞个正着,也不顾天才蒙蒙亮就偷偷溜了,祁东醒来的时候已不见陈静人。
祁东也懒得理会陈静去了哪里,倚着床头酝酿了下情绪就准备起床去晨练,这时凌道羲开门进来了。
祁东早就把他忘得没影,见他回来才意识到他昨晚彻夜未归,“你去哪儿了?”
“通宵教室,”烟大有两个通宵教室,晚上不断电,不过通常只有期末才有人去开夜车。
“你昨晚儿回来过?”祁东问。
“我见她没走,就没进来。”
祁东好奇,“你没进来怎么知道她没走?”
“我走的时候在门上夹了纸条。”凌道羲摊开手掌,果然手心里有个已经揉成团的小纸球。
这下祁东是彻底乐了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凌道羲才好。空气中有香味飘过来,昨夜消耗了不少体力的祁东顿时被饥饿转移了注意力,随后就看到凌道羲手里拎着的早餐。
凌道羲默默地把早餐放到祁东床头,居然还是两人份。
祁东一点都不跟他客气,直接拿了一份,边吃边问,“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
“吃过了你还买两份?”
“我以为她还在。”
祁东震惊了,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这小子他妈的对陈静是真爱啊!
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上床,给人家腾地方不说,第二天还给她买早餐,这得是什么胸襟!
祁东一直觉得凌道羲是个小心眼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记恨自己那么久,可就今天这个事儿,他对凌道羲的印象来了个180度的大改观。
要是哪天自己跟陈静吹了,他还真想撮合一下这两位。
祁东昨天是爽了,今天就各种不顺,早上晨练迟到被加罚了三千米,下午训练时干脆扭了脚脖子,当场就肿得厉害。
祁东是被队友掺回寝室的,他的右脚别说走了,连着地都不能,凌道羲一见他这幅样子,二话没说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冰袋和喷剂。
队友趁凌道羲去接水的功夫压低声音问祁东,“我听说你跟你室友的关系不咋样,现在看来谣言不属实啊?”
“你懂个屁,”祁东正为自己扭了脚不爽呢,见队友还有心思八卦,随口数落了他一句,“大老爷儿们,能不能不这么三八?”
队友还想辩驳,见凌道羲端着水盆过来了,连忙改口说别的,“你丫这幅德行,吃饭什么的怎么办啊?”
祁东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打了给老子送过来?”
“嘿,咱俩也不住一个区啊,”队友眼珠一转,打上了凌道羲的主意,“同学,东子脚不方便,这几天你多照顾着点儿呗。”
“嗯,”凌道羲正把冰袋剪开往盆里倒,漫不经心地应着,态度也看不出来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那行,我回去训练了,”他拍了拍祁东的后背,“就当放假了,起码一周不用操练,我要是你,爽都爽死了。”
“老子把你腿踹断,让你爽一个月怎么样?”祁东毫不客气地回应他。
队友一溜烟地跑了,祁东把肿起来的脚伸到那盆冰水混合物里去,冻得他骂了一句。
凌道羲等到祁东泡得差不多了,把毛巾递给他,又拿出另一条毛巾把冰袋包好。
“用帮忙吗?”
“不用,”他崴得是脚,又不是手残了,祁东接过裹好的冰袋敷在患处,经过冰水的浸泡,这种程度的冰敷反倒令人感觉很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祁东过得无比逍遥自在,脚扭了不用训练,不用上课,三餐有人送到跟前,就连换下来的衣服凌道羲都顺手帮他洗了,他唯一做的事,就是赖在床上看电影打游戏。
每晚临熄灯前,凌道羲都把洗脚水打好端到他床前,等他洗完了再去把水掉,伺候得无微不至,祁东平心而论,如果受伤的人是凌道羲,他可绝对做不到。
祁东起初还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甚至一度还很享受,可时间一久,心里就不是那么自在了,尤其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