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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珍珑饕餮宴-第39部分

小说: 珍珑饕餮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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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之后,站在我身边那个人至始至终再没有看向这边一眼。
帷幕拉开那刻,小舞先我一步飘然越出。
原本安排的秩序不是这样的,按照樊玫缀的设想也应该是作为话题与风头人物的我率先为大家作出一个交代。我顿在原地愣了半晌,笑了笑由他去了。
小舞的本事我曾有机会领教过,他歌声极其悦耳舞姿极其妍丽,这些优点糅合在一个身体上,比起对弈来说,散发着牵系满堂的耀眼风华。与此同时,场下确也响起了雷天动地的喝彩声,昭示着他的成功。
输了便输了吧。
我拢了拢发尾将它拨至胸前,有些疲累地阖上眼睛。
但见小萍往这边走来,面上带笑递上一只锦盒。
「无名,这是有位公子托我交给你的。」
我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他可是戴着金色面具?」
他面露诧异地答道,「你还想着那位公子啊。」
「哈?!」
「是另一位清隽的公子,穿着端的正式,看上去倒不像会来这里的人。」
原来不是么,我有些失望地叹气。
不仅如此,还被人当成了只牢记得初夜的纯情傻瓜么。
暴躁地抓过锦盒方要打开,却听到小萍这么问。
「无名,你可知道小舞擅长的舞技是什么。」
我想了想道,「是铃鼓吧。」出场以前他手里拿着的便是。
「不错,小舞的舞技极好,铃鼓更是堪称一绝,今日又有机会见到着实令人振奋,却不知那位公子又是何意。」
我满心疑惑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条折叠齐整的镶丝水红色绸缎。
「无名……莫非擅缎带舞吗。」
「额,不不不,我一点也不会。」我连连摆手。
「是吗,可话说回来,这带子倒是很匹配你今天这身装束呢。」他说着,已将红绸披至我身上。
「……还凑合吧。」我扯动了下唇角,满腹的忧思忡忡。
樊玫缀突然掀开了我身后的帷幔喝道,「都堆在这里做什么,无名,出场了出场了!」话音陡然中断,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秀眉微蹙,「这是……赤蚕丝?」
「少爷,是真的吗。」小萍也显得十分惊喜。
貌似是十分高贵的品种,只剩下我搞不清楚状况。
我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推搡着出了帷幕。
棋盘与棋子已摆在了台子的正中央。
震耳欲聋的呼声扑面而来,这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然而用不了多久,我已从那些赤裸的目光当中读出了些什么讯息。
小舞正坐在人群中,被人搂着腰肢娇笑连连,偶尔看向我,眼里是满满的鄙夷与挑衅。
他的唇凑近那人的耳畔,声音却大得令周遭的人都能一字不漏地听到。
「看到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很令咱们馆主上心的浪荡胚子。」
跟着就有人起哄道,「美人,不如今夜就跟了你大爷我。」
「说什么呢王二,这么个大美人岂能容你一人独享。」
「啊啊你想玩双飞么,大爷我倒是没有意见……」
不理会这些,我打开棋盒掬起一枚黑子,高高举过头顶,扬声道,「可有人愿意上来赐教。」
得了这个机会,满座的人群开始蠢蠢欲动。
甚至有人已将半身爬上台子,试图去抓住我的衣角,我面露嫌恶之色,抄空一个旋身即把缎带从他手里抽出。
「美人啊,美人啊!」
除此反复地重复这三个字,他们竟似再发不出别的感叹。
当日在九华山之上也是这般无人应我,却远不比今日的混乱与失控。
何况最后还有孟宥庭助我。
而今瞧着这些人的形貌,谁也不像是有情致下棋。
我不免有些泄气。
场面却得由我亲自收拾,仰赖不了他人。
振臂一挥,缎带直直勾住棋盘一角,卷带而起。
灯盏晃了晃,亦玄亦幻。
棋盘上,两只盛着棋子的瓷盒飞转直上,偶尔抖出一两玫棋子,又安然落回盒中。
宾客中已泛起一阵惊呼,而此时,棋盘已越过众人稳稳地高挂在对面的墙上。
我变了个身法,两端红绫再去,勾起白子黑子各一枚。
内劲暗凝,一并发出。
两枚棋子又扑扑钉入了棋盘之中。
就这么一来一去,棋盘上已汇成虎狼之势。
笑望一眼面面相觑的人群,我驻足而立,执袖翻折,然后勾挽。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声好,台下的响动如雷贯耳,却已无人再敢造次。
「好一个珍珑棋局。」席间有人低叹。
声音极轻,却逃不过我的视听。
遥遥地看到,坐在那里的人影似曾相识。
转身下台,招来一分耳语几句,他即刻了然遂匆匆离去。
隔了一会儿恰好等到樊玫缀走了过来,取笑道,「哟,算我小瞧了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其实早便心知一分会向他报告,原本也没打算瞒着他,我瞥他一眼啐道,「当不了红牌,自是得趁着还有些影响力,张罗点银子还债。」
他忍笑推了我一把,「既然如此,楼上的清甄阁就暂且借你一用。哦对了,如你喜欢,不若将清甄阁改作无名阁好了。」
这话的意思是?!我无声地正视他的眼睛。
他挥了挥手,留给我一个旖旎的背影。
推开无名阁的门才发现,这只是一间空置的房子,丝毫没有人生活过的气息。已有人尾随我进来迅速摆放上桌椅家具,应该是让樊玫缀吩咐来的。
门上的匾额也当着我的面重新换过,那效率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心里已有所感知。
待人都散去,我独自在椅上坐下,为自己沏茶。
半晌,门才敲响。
我清了清嗓子控制着音量让屋外之人刚好能听见,「进来,门没锁。」
一个月白的人影在门里拉长。
我站了身将他迎了进来,笑意盈盈道,「梁大人,好迟啊。」
那人的目光漆漆亮亮,「梁某没想到会被你认出来。」
「原来只是预备私下打探么,你的情敌。」

第七十章赤 练
听到这样明显挑衅的话,他只是裂了裂嘴唇,却没有在笑。
这是一个天生便不会笑的人。
惹恼这样的人,我也未必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作罢。
也为他倒上一杯香茶,将话题移转至别的地方。
「梁大人的心意,无名拒之不恭,在此以茶代酒谢过了。」
「梁某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关于这点我可以想象得到,不然他焉能送上一条与我当日的衣服恰好相配的赤绫。事后我才从樊玫缀那里得知,赤蚕丝是极其珍贵的品种,柔韧性极佳,江湖上也有人将其加入武器配方当中,以增加武器的耐久度。
我也不道破,歪着脑袋反问,「梁大人如何会对无名生出兴趣?」
他望了眼窗外,眼色飘忽不定,「偶尔想来看一眼他中意的家伙。」
不用明说,我俩都清楚,“他”指的谁。
我啖了口茶轻笑,「现在看到了?」
「看的很清楚。」
「那……」
「不失望。」
这我也知道的,只不过,他那粗略的说话方式还是令我忍不住苦笑。
按捺不住地,调笑之心又起。
「梁大人不若在此留上一宿,好把无名看得更加清楚。」
此言激得他突然站了起来。
满以为他即要发作,却听得他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
「比起他……你还是差点。」
啊呀啊呀,竟是这样的答案。
直至梁霄的身影消失在合实的门以后,我才以手掩面,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明白的。
所以,哪儿能平白便宜给你。
心头腾升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是执念,也是渴求。
是那样地想见到他。
遂,起身去找樊玫缀。
此时夜告罄,馆内开始归于平静。
见到我,他满面讶然之色,那神情好像在问“这种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诚恳非常地一字一顿,道,「帮帮我。」
兴许是郑重其事的语气惊到了他,他瞪大了眼睛无声无语地听我说下去。
我有些迫切地道,「你能与他取得联系对不对,跟他说,黄金有问题,要他务必来此一趟!」
言已至此,聪明如他早已了然。
他的唇角渲起一抹艳丽的笑,「好好记着无名,事成之后,咱家必要重重敲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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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见到他以前,无名阁里来了不速之客。
一天下来,疲累地推开阁门,那不请自来的主儿正好不惬意坐于椅子上,翻阅案上字画。
见我进来,他似不经意抬头,满面即堆上了笑,「柳教主终于回来了。」
这家伙!我惊慌地四下望望,还好没有看见其他人,于是连忙阖上门,黑着脸不乐道,「饶右护法会来我这无名阁,是有何贵干?」
「只是久仰新晋花牌之名,前来拜会。」
「寒食宫堂堂右护法,怎闹的这般清闲。」
饶乱纭似也不介意,招牌式样的笑容愈发加深了一步,「实在是最近公事繁忙,饶某难得偷了空来此尽兴,不想竟遇故人,方才在堂上远远瞧见,还不能相信。」
我暗“嘁”了声,这笑面狐狸的话,一半都不能信。
遂假意应和道,「幽幽寒食宫,何事需得您如此操劳。」
「教主不妨问问自己,这些日子教主虽不在主公身边,看起来却丝毫没有闲着。前后几日,已让主公自宫内帐薄里划出二十万黄金。」
啊,啊,原来是这事。
寒食宫里掌管生活用度开销的确是此子,这些想要瞒过他自是不可能的,可居然使得他为此亲自前来,倒令我有些哭笑不得。
「教主如果还有些记性,一定不会忘了当日寒食宫中饶某讲过的话。」
给不起的,何不放过他。
他眼色亮了亮,眼底有东西一滑而过,「宫里出了石国师那件事以后,主公变得愈发恣肆,状况着实叫人担心。」
「是吗,我……」攥紧双手,指甲掐入肉里。
明明还有什么极欲宣泄,话却生生堵在了喉头。
话已挑明,他干脆站了起来推开窗户,看样子就要离去。
我暗中彷徨着,好似要抓住最后的机会一般,突然急急开口,「慢着!」
「嗯?」他应声回头。
「可不可以……」我顿了顿,「把他,给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仰天长笑。
最后极其怜悯地细望了我一眼,「有些事,何需饶某多言。」
不错,我也知道。
他想要的,过去的我不能给他,如今的我,又给不了他。
仍叹道,「我有心一试,且仅此一试。」
「既是这样,那饶某恭候着。」
他微微点头示礼,身影一闪而逝。
而我早已无睡意,干脆回到椅子上坐了一宿。
次日清晨找到樊玫缀,抓住他价格不菲的貂皮领子沉声问道,「他人呢,为何还不来。」
「昨夜没睡好么,脸色这样难看。」
「回答问题!」
「哎,快了快了!今天夜里该来了!」不耐地扒开我的爪子,重新整理他乱掉的青丝。
「这样顺利?!」倒是我有些犯懵。
他鄙夷地白了我一眼,「哪能啊,险些就来不了,只差人又送了十万两黄金来,真大方得紧。亏得咱家多费了些口舌叫他一定亲自过来一趟,你还不好好记着。」
「是吗。」我想我是笑了,着实心情大好。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我,「露出这种作死的表情,存心诱惑我么?」
「去!」抛去一记白眼,说这种话的人,明明自己就生得一副被上的模样。
他还犹在品味,「上回你那欲仙欲死的样子咱家一辈子都记得,还真想再见见呐。啧,啧,真有些嫉妒那家伙。」
说起那个时候,我又免不了两颊发热。
等等,那个?!嘿嘿……
说不定真的能减轻些许痛苦。
一双手拍上我的脸颊,相当熟悉的触感。
「疼!」我狼嚎出声。自从与他熟识起来以后,我时常不吝啬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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