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珑饕餮宴-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明看起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事实上也是如此,可他偏偏如此防备。
事实上也无怪于他,皆因过去的种种,全是我在其毫无防备的情况中下手算计了他一次又一次。
不觉苦笑,道,「你大可放心,本座还有没有功夫,设这么一个劳神费心的圈套。」
他抬眼望我,却不语,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还欲继续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我俩齐齐回头朝身后,但见一名身着土蓝色布衣,小厮打扮的人。
这家伙分别审视了一番我俩而神情无异,一看就不是凡人。
我慢慢笼起了眉间,笑容也变得虚渺。
他欠了欠身子,「不知哪一位是林琤林大人。」
……林琤?
这种时候还有谁会这般称呼我,真真奇也怪哉。
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续道,「一定就是这位了吧,风雅气度皆为不凡。」
他所指的正是我无差。
我不禁啼笑皆非,当着秦歆樾说这种话,真不知那家伙心里会怎么想。
我迈出一步,负手站立。
「你可是在叫本座?」
他再次打量了我一眼,忽而脸上绽开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
「在下想应该是没错。」
我无声挑了挑眉毛。
「林公子这边请,我家公子恭候多时了。」
第二百零一章陌 路
见那人做出相邀的手势,我轻扬起唇角,直接越过他身前跨入门内。
院内的景象又别有一般天地,满目的花红柳绿葱葱茸茸。
与此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哎,您不能进去的!」
我回头,恰好看见拨开阻拦的手臂,硬闯进来的男人。
于是笑道,「就让他跟着罢。」
「可是!」
我伸手揽住某人的脖子,再将脸凑近某人的颈间然后侧首,无比深情而又暧昧地叙说着,「本座与这个男人,可是一时一刻都不能分开的。」
趁着眼前这家伙面红耳赤只顾得上发呆的空当,赶紧拉起某人的胳膊往院子里头溜窜。
「哎!不,不可以的!」那小厮忽地惊觉过来,还欲进一步阻止。
感觉到就快被追上了,因而愈发加快了脚步。
纵身跃起即跨过了栏杆,稳稳地落入长廊里侧。再顺着那蜿蜒的廊道一路疾驰,这么一来,连心情都变得飞扬起来。
抵达长廊的尽头,眼前竟是一间独立的屋子,以及那一扇漆色剥落了的门。
不由大喝,「就是这里了么!」当下凝聚内力于掌心,几欲将门一手劈开。
「等一下!」
一道身影晃来,是那家伙展开了双臂,万分突兀地插在了我与门的中央。其脸蛋儿还憋得通红通红的,约莫是从另一条路上急抄过来,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抬起了的手不得已生硬地收回,我不觉抽动了下嘴角。
秦歆樾不着痕迹地拉扯了我一把,我心知他是在示意我切莫冲动。
明明那家伙就没比我矮多少,却还是故意微微低下身子,一边无比慈爱地拍了拍他的头顶,一边危险滴眯起了眼睛。
「不错,不要命了。」
那人呼哧呼哧地万般坚持地回答,「在下方才就说过了,这位公子不能进去。」
「呵,偏偏只许本座一人是吗。」
这时我所想的是,一个人也罢,任前方候着的是怎样的豺狼猛虎又能奈我何?明明那个男人,也是他自己偏要跟进来的啊……
「林公子莫要见怪,人多会吓着我家大人的。」
听这话,我忍不住啼笑皆非,都是成年人了,还谈什么吓着与不吓着。
正当这时,里面传来一声慵懒无比的吆喝,「都在吵什么吵,幂儿,人到了吗。」
闻声,我顿时一怔。
原先做过千万种猜测,也想过这样简陋的屋子会不会就是关押阮樊二人的场所,哪知直接就杠上主帅了。
而且这声音竟是熟悉的很,却又不知是从记忆的哪个角落而来。
被唤作幂儿的家伙连忙恭敬答道,「公子,按照您的吩咐人已经找到了,只是……」
「哦?既然如此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带进来。」
霎时间,我已不由分说地伸手,一把推开了那虚掩着的屋门。
门扉与墙壁之间发出“哐啷”的响声,随之摇晃了几下,之后就完全空落了。
屋内竟似完全尘封了一般,在阳光之下,只看得到那漫天抖落的尘埃细屑。
不禁讶然,只道这种地方怎会住了有人,即便刚刚才听到过他的声音。
这时,那人又道,「站着做什么,为何还不进来。」
我方回神,举步跨进门槛里去。
屋内的摆设也极为简洁,窗前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木椅。在往里看,却是一帘支起的青纱帐,那人大约就是在帐子后头了。
正欲走近一些,幂儿却又急急忙忙地率先冲至帐前,小心地询问,「公子,您真的没事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幂儿才有些不情愿地让开了身子。
此人行为模式已是极为奇怪,再加上这些,更是叫人暗生疑窦。
等到幂儿为我掀开纱帐的一角,我稍微探出身子,便一眼瞧见平躺在榻上,正满面的期盼状翘首望着这边的年轻男子。
连床幔都是被勾在两侧的,俨然从青纱帐起就是属于这家伙的独立空间。
那一刹间,男子也看清楚了我,脸上的神色渐至欣喜起来。
有什么被卡在了喉头处,慢慢地一点一点变得梗塞。
终而,漠然瞟望了他一眼,而后回头问向身后的幂儿,「这人是谁?」
××××××××××××××××××××珍×珑×饕×餮×宴××××××××××××××××××××
明明窗子是阖着的,上面搭落的帘子也是封锁得严严实实,屋内却陡然变冷了。
同时,幂儿的面上立马露出一副极度愕然的神情,「林公子,据我家公子说,他与您可是旧识呐!」
「是吗。」嘴上漫不经心地应着,却还是皱起了眉心。
榻上的男子瞪大了一双眼睛,仿佛对于某些事情实难置信。
我走近一些,淡淡道,「你特地招本座来此所为何事。」
仿佛被一语惊醒,那人发白的唇战栗不已,而显出十足的脆弱之态。
「林……林琤,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默然片刻,依然笃定道,「怎么说呢,对于无名小卒,本座从来不会留意。」
不留半点口德说话的后果就是,那人张大了嘴巴,因受了刺激而大力喘息起来。不多时竟又开始无休止地剧烈咳嗽,似乎连呼吸都万分艰难。
喂喂,我也没说什么要不得的话吧。这家伙到底是……
幂儿赶紧上去将其搀扶起来,悉心为他拍抚后背,可情况仍不见好转。
其间,我则依靠在旁边的墙上,冷目旁观。
之后幂儿又过来对我说,「林公子,能不能劳烦您先去外面候着,等我家公子好些了我再来叫您。」
我啐了一口,「本座岂是这般任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幂儿愈发着急起来,眼见着还要慌忙说些什么,我却抢在他前面打断了他。
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罢了,瞧他那可怜样,本座就不计较了。」
这下,幂儿硬是被噎得一句强装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所以随之即招来他十足埋怨的一瞪。
我不以为然地拉起了某人的手,与他一道出到屋外。
于是无比惬意地舒展了手臂,懒懒地感叹,「果然还是呆在外面比较让人舒心。」
秦歆樾起初并没有说话,到后来约莫是忍不住了,才突然问起,「那个人,你当真不认识。」
被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正肆意舒展的身子也不觉一顿。
半晌我转过来,笑意盈盈地问,「为何这么说。」
他理所当然地说,「像你这种人,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登时哭笑不得,「本座为何非得要依顺任何人的意思,他怎样想又与我何干。」
秦歆樾注视我半晌,忽而正色,「看样子,确是一笔情债。」
不由得哑然,竟然这样简单就被套了话去,其实心下是多有不甘的。
男人在我面前躬下身子,犹将脸凑近过来,「我说你,若还要这样下去,有朝一日招人报复了,真得好好当心死无全尸才是。」
随之伸手扳住了他的面孔,神情款款道,「那就报复吧,最好那个人是你,最后能将本座一片也不剩下的吃进肚里。」
哪知这一幕,恰好给从门里探出脑袋来的幂儿看到,那不解风情的孩子当即黑掉了一整张脸。
我与秦歆樾还僵持着那极其缱绻缠绵的姿势来不及拆开,遂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同时望着他。
接着,听得他一声半凶半恼地通天巨吼,「失礼打扰你们了!不过林公子,在下有几句话想跟您说,麻烦借过一下可以么?!」
第二百零二章知 觉
听到这怒吼声,我再次定定地打量了这幂儿一番。
不由思虑起,一个下人怎敢如是与我说话,除非,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下人。
或许他有着异于常人的使命感,也或许他肩负着其主人的重托。
见我不答,他又催促了一遍,「林公子,不知您意下如何?」
秦歆樾皱起了眉头道,「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吗。」
幂儿当即不卑不亢地回答,「这位公子,您本是不请自来,有些问题涉及到我家大人的,自是不方便您知道。」
话说到这份上,连秦歆樾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我微微一笑,「也罢,就这么办吧。」
秦歆樾与幂儿一同望向了我。
故而续道,「关于某些事,本座也实为好奇……」
待我和幂儿二人绕过了那屋子,来到宅子的后院的时候,幂儿小心地掩好了后院的门,方回头走向我这里。
此时我正站在院中,肆意观望着周围的花鸟丛林。
待幂儿也在中央站定,这样偌大四方的后院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而已。
如此静谧的空间里,没有遮掩的余地,也没有任何的欺瞒。
我一转过身子,背对着光线,就轻易把幂儿那整张面庞罩在阴影下面。
堪堪开了口,「你说有几句话想与本座说,可有这么回事。」
兴许被我这架势给镇住,幂儿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在那之前,本座也有话想问你,你可愿意作答?」
幂儿起先是维持着那不断点头的动作不变,忽而惊觉起来又猛地摇起了脑袋。
「不可不可,你若是想问关于公子的事,在下一概都不会告诉你!」
「哦?」我好笑地拉长了声线道,「可若不是为你家公子的事,又何至于大费周章召唤本座来这种鬼地方。」
幂儿瞪大了眼睛,「你……你……你都知道!」
我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是坏人……不对,你是恶鬼!是妖魔!是奸佞小人!」
等他中断了一连串的控诉,双手支撑在膝头上气喘吁吁的空当,我才笑盈盈地在他面前歪起了脑袋,「都说完了吗。」
「哎?」他一脸警觉地抬头。
「若说完了,本座就要开始提问了。」
「……等,等一下!我可没答应过会回答你!」
「啧啧,第一个问题嘛……」摸着下巴,在他面前绕了半圈,「你是谁?什么来头?」
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令他身子一滞。
我只要一低头,就察觉到了他正在用力攥紧的手心。
于是抿唇,不急不缓地续道,「你只要知道本座是谁,以及与你家公子的关系,就还是乖乖回答比较好哦。」
少年微微颤栗着,隐忍而坚强。
忽而抬眸,睁开的眼睛里猛然爆射出一阵利芒,「在下刘幂之,是奉师父之命来照料上官公子的!」
「是吗,你……师承何处?」
「师承……师承,司马流非。」
那“司马流非”四个字故意说得极为含糊不清,我却稍一辨认便明白了。
司马流非,号称天下第一毒医,相传在本月就要为祝厉王根除身上锁心莲之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