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珑饕餮宴-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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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哦,对了,一定是怕输了无地自容,才事先找好了退路!」
「对,对,言之有理,看来这位须无欢少侠确实有些本事的!」
「不过……」
「哎?!」有人提出异议,周围的人就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那人继续说道,「不过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大魔头,他难道有必要这么做?」
「……」
「……」
台上,我身形疾晃迫近他跟前,他即时矮身闪避,又将一腿划开攻向我下盘。
双手拍上其肩头起身跃出,转眼间身子抵住了他的背。
「呐,呐,告诉本座,你想怎样赢过本座。」
他不语,径直捉住了我抚上他脖颈的那只不规矩的手。
猛然用力拉扯,我的身子即被带了出去,脱离之时亦不得让他好过。
当我稳稳落在离他有段距离的擂台边缘时,他的膝头重重地落了下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身后,杜若难得一见地咆哮着。
「啊呀,这结局你该早些想到才是。」
「你!」
「那么,是时候了结了。」言罢,我自袖中抽出才收起没多久的赤绫。
「无欢,快,快使用那个!」
那个?!
不余时间考虑,我手中的赤绫早已脱出!
第一百七十九章盟 主
霎时间,狼烟四起。
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封锁住了我所有的攻击。
某种无形的气息缠绕着赤绫而来,灼热的触感直抵我的指尖。
手指哆嗦了下,随即松开了手里的赤绫。
气息犹在继续,不多时包围住了我的身体。
抬起头放眼望去,视野里竟是一片混沌。
此时雷电大作,滋滋声不断萦绕在耳畔之间。
须无欢就站在那云层的背后,身形有些模糊不清。
我微微讶异,想不穿那身子里究竟暗藏着怎样的能量。
不止是我,连同其他人也全都发出了一致的惊叹声。
禁不住以手背掩住双目,透过指缝间,直到那烟尘一点点散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不知道!实在太快了!」
「喂喂,你快看那个人!」
「那是……」
须无欢站在那烟幕的背后,身形显得尤为高大,只是他的发丝向后张扬跋扈着,半边身子已变成了可怖的金黑色。
这家伙已然成疯成魔。
他的手心向上勾起,仿佛其中蕴含了无尽的力量。
看来这便是适才杜若口里所说的“那一招”了。
此时的杜若将双手交叠在胸前,面露志得意满之态,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派头。
而那位常姓老者正畏缩在其身后,询问着,「贤……贤侄,无欢他这是……」
杜若抿嘴微笑了下,不过并没有回头看向他,「没事的,这样子的无欢才是无敌。」
无敌……是吗。
我歪着脑袋瞄着须无欢,终而眯起了眼睛,终而发了话。
「好,不错,很好。本座曾领略过这世间的所有繁华,而今倒小瞧了你须无欢。」
这话说得不假,原来仅以为充其量是个得了梅庐宝典恩惠的家伙,岂料他还留有杀招。
那厮没有说话,仿佛全然事不关己。
事实上他连表情也未发生任何改变,倒像一具真正意义上的铜人。
杜若则不依不饶地高道,「魔头,你当真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势头咄咄逼人,就似在把那当成定局。
对此, 我仅抱以懒懒的一笑,「虽说自古英雄少年出,,当年在武林大会上,本座一战成名,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杜兄该不是以为,这位无欢兄弟也有本座的那般运气吧。」
听我这样一说,杜若的睑上也露岀少许不确定的意思。等到括头与我四目相对时,他又转口笃定道,「能不能行,一试便知,我私无欢全都拭目以待。」
我不禁大为喝彩,这家伙除却阴狠了些,固执的性子倒叫人十分喜欢。
遂回应道,「那便好了,否则……」
话音还未落,方才脱午的赤绫有如受到牵引一般回到手心。
与此同时,风烟大作。将真气一圈圈凝聚而起,汇成足以之前相比拟的强劲激流来,自我的脚边缓慢笼至头顶。
一刹那的功夫,有什么自眼角处骤然绽开,而又簌簌落下,沿着肌理之间逐步龟裂。
我下意识扬起了左手,但见手心与手背上全都爬满了鲜艳的蔓藤状赤烈色痕迹,条条沟壑状,好似深深地嵌入在肉体中。
下一刻,足尖被一股其名的力道托起,转眼间整个人都被高高地悬空起来。
我稍稍低眉垂首,睥睨着足下众生,接受着他们最虔诚的鼎鼎膜拜。
他们的目光虚浮着,其间透岀无尽的迷茫。
当一声巨响凭空激起,那些人方如梦初醒,转而一并混乱起来,人头涌动,桌椅拖沓声熙熙攘攘着成一片。
「那是……翅膀?!」
「仔细瞧又不太像,可是……他会飞,他真的会飞!」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为,为什么。」
「还不明白吗,那家伙……绝对不是真的人类呐!」
擂台之上,战意继续环绕纠缠着。
须无欢在下方机械地昂起头来,目视着我。
我兀自对他轻笑着,同时挥动衣袖,即扬起数尺黄沙。
于是,日月星辰流转。
浑身真力铺天盖地的覆盖而下,他举手回应。
触发时,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台上目所能及之处俱是天昏地暗,俨然与台下相隔着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持平了手臂,赤绫柔柔地绕住他的脖颈,不消一刻即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隐隐约约之间,竟听到了杜若略显惊慌的呼喊声,「无欢,无欢,你在哪儿?无欢,你听得到吗无欢!」
本来声音近在周边,却又似隔却了老远。
啧,那家伙。
若说这时还要后悔,已是再来不及了。
我那变得有些尖利的手指,蜻蜓点水般地触碰上了那金褐色铜人坚毅的面颊。
张了张口,捱近在他耳后轻语道,「梅庐宝典……」
他身子一震,忽然之间彷如被泄干了所有气力似的瘫软下身子。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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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谁也不会知道在那片混乱之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据说那时在场的人群各自七零八落地逃难而去,少数留了下来躲在暗处观望的也未能瞧出个究竟。
唯一知道的是,等到四周归于平静,才有一个稍微大胆些的人扒开头上的遮掩走了出来。
这时,台上竟然空无一人。
人们还看到,那传说中自朝廷来的杜大人正一脸颓然地扒住擂台的栏杆跪着,满是破败之色。
有人问起,适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台上的那二人又何去何从,他只跟疯也似的不断地推拒,最终无果而终。
那件事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有人在嵩山脚下发现了须无欢的踪迹。
他被人放在了一张竹席上,双目紧阖,看上去平静而安逸。
后来唤醒了他,他却告知众人,那之后的事情全然不记得,昏迷期间只如做了个冗长的梦。
有人猜测,那必是推脱之言,其后定然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同时也有人旧事重提,说道起擂台之上魔头与其不合情理的一番耳语。
总之,疑点甚多。
可不管怎么说,经过那一役,须无欢的实力得到了世人的认可。
然而能不能当上正式的武林盟主,那些江湖正道声称还要经过一番仔细核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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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见贺灵时,他藏在阮缃融身后畏畏缩缩地久久不肯出来。阮缃融看上去倒是与平常无异,可不难看出其眼中包含着的千言万语。
我佯装不知,自顾自地在最前方走着,「贺灵,若是害怕就以后跟着阮大人,不要过来了吧。」
「不要!」
一双胳膊即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间。
「大人,求您不要抛弃贺灵!」
抛弃?!我不禁抚额苦笑,这又是哪一出啊。
遂扒开他章鱼似的手臂,转过身去,「贺灵,你不是在怕本座?」
「啊……什么。」起先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待理解过后面色一红一白,接连着又转了几转,并急忙申辩道,「不是的!大人,不是的!贺灵只是觉得……」
「恩?」我习惯性地挑动了下眉间。
「我只是觉得,与大人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我心头一窒,终于扯动了下唇角,随手敲了他一把,「竟会胡扯。」
见我这般他即刻嬉笑起来,「还是大人最好。」
轻哼一声,仍回身继续走着。
「大人,几日不见,贺灵可想死您了。」
「是吗。」
「大人,能不能告诉贺灵,您去了哪里?」
「贺灵。」
「您叫我啊,大人。」
「好吵。」
「哎?!大人,大人!」
第一百八十章剪 梅
夜里,阮缃融来到了我房前敲门。
最初我只佯装睡着而不理不睬,哪知他端的坚持,最后竟然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地扬声呼喊,「快把门打开,区区知道你醒着!」
我顿时跳了起来,裸足迅速奔至门口,将门拉开。
门口,站着的那人身上还是白日里的那番装束也不知是一直未睡,还是睡下之后又起身重新整理好了衣裳。唯有青丝散落着,在月下折射出粼粼的光泽。
等到他一开口说话,我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说,「哎呀呀,果然如区区所料,原来你真的未睡。」
还好扶住了门槛才自立起了身子,万般烦恼地顺着因为方才一举凌乱掉的发线。
「你没事吗,有没有哪里摔着。」
在我听来明显是毫无诚意的问话,他却煞有介事地伸出了爪子,试图以此覆上我的额头。
一把将他格开,并将他整个挡在了门外。
「你找本座要说什么?!」
「呃,这个……」他四下望了望。
我果断地打断了他,「就在这里说。」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面露出许多为难之色,「那种事……难道也能在这里说吗。」
「……哪一种?」我已有预感地皱了皱眉头。
「就是那种啊,你懂的。」
只是听他说话倒没什么要紧,只要不看他那副神情以及动作的话……
如果他的身子没有扭成那般曲线,如果他没有将手略带暗示意味地伸进自己的前襟里,如果他没有一脸燥色娇息连连……我想我一定打死都不会主动把他让进屋内的。
慢着,依照常规,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更加应该将他阻在门外么?
只不过……眼瞧着这人进门以后的表现,便会觉得这种担心是全然不必要的。
屋内,我默然站着,目视着他在黑夜中带着阴影的杏黄色背影。
直到他突然转过身来,洋洋得意道,「如何,下回还敢不放区区进来吗。」
我扬起了桌上的茶盏对准他妍丽的面孔砸了过去。
哪知他堪堪矮身躲过,那茶杯连同里头的残留的茶水,却是直直地摔在了榻上的被褥当中。
木然望着这一瞬间变化,不知何时他的脑袋就探到了我的耳边。
「这下可糟糕,今夜不能睡了。」
不由得抚额。
虽然没有多少倦意,却感觉头愈发沉了。
摔开宽袍大刺刺地在案边坐下,还嫌不够,又别别扭扭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讶异地望着我动作,半晌方道,「这可不像你。」
略觉不耐地道,「说罢,有何事偏要今晚与本座说。」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自顾自地在案几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如此大费周章地进来,还真敢这么说。
大约是觑见我的面色不佳,他连忙补充了一句,「区区以为,你知道才是。」
果不其然。
我叹了口气,手指下意识地叩打起桌面。
「本座倒不知,何时起居然需要跟他人汇报行踪。」
「平时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