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年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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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花喝了点小酒,被杨凤珏抱着穿过那长长的回廊,半仰着头看着雪花,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除夕夜,小小的他和铁宝深夜从月家离开时的情景。
夜空还是那个夜空,时间还是那个时间,非花却已不是当年的非花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处处受人掣肘的郭佳澄,也不是刚刚在这个世界苏醒时那个弱小无力自保的非花。
现在的他有了真心相待的爱人和家人(此家人专指杨凤珏一家),有了肝胆相照的朋友和下属,他不再是独自一个人。他要的从来不多,这一世有这些足矣,而最重要的,有身边的这个人就足够了。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書|稥”杨凤珏看着绽放在他唇边的笑,手指不由得滑到白嫩的脸颊上。
微醺的非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无片缕地躺在衾被中,不知何时杨凤珏已经给他洗了澡又烘干了头发。两个人拱在一个被窝中,肌肤相贴,鼻息交缠,腹中的酒气似乎也蒸腾出氤氲热气,绕在身周让人心跳“卟卟”的加速。
“凤……唔……”正想说被窝里太热了,让半伏在他身上的人让开些,一片柔软就堵了上来,辗转反复地吮吸,探进,退出,缠绕。
“唔嗯~~放~开~~~”颤颤巍巍的。
“不唔放~你想要的,不要说反话哟~小非~~”低头继续耕耘。
“嗯~唔~……啊~~~你~你~~~”妩媚魅人的吟声波澜突起,惹人心跳加速的惊颤余音袅袅,伴着急促的喘息,在帐中燃起一片撩人的火焰。
“小非~要进去了~~”暗哑难耐的。
“啊~~~慢~慢点儿~~”迷迷糊糊中,思维慢了半拍的非花还沉浸在方才的激烈中,尚未回神就又被攻城掠地,突来的胀满撩起别样的mi情。
“呵~~~”似满足似需索的叹息,紧随而来的是如博弈一般的进攻,涌动的潮水一波一波的冲上来,破碎的吟哦和喘息,和着奔雷击鼓的心跳,穿透了寒夜的冷寂,酿出一钵水乳交融的火辣美酒。
拜昨夜的激烈运动所致,晨光熹微时才得以安眠的非花错过了大年初一早上的祭祖拜年,大伙儿也不是那心思死板僵硬的人,看着满脸容光焕发、双眼chun情荡漾的杨凤珏,大家都心知肚明地明里暗里取笑一番。
吃了半晚不早的早饭,众人纷纷回房补觉的补觉,爱凑热闹扎堆玩乐的玩乐,把个新年过得不像新年,倒像是周末狂欢休闲。
非花一直睡到晌午才醒过来,吃了一碗面汤饺子,被杨凤珏搂在怀里烤火,没一会儿又昏昏欲睡了。
晚上的一顿开年饭是隆重的,商行里的几个大小伙子从午后就被别院里的管家大叔拉到厨房里帮手,直忙到天色微暗时分才整治出几十号人的饭菜来。
端上桌的除了大商传统的开年饭菜式,还有非花曾在芙蓉楼里推行的火锅。一大群人把一个别院的正厅挤得满满当当。
酒酣耳热之际,蓝竟航大着胆子笑嘻嘻的搭上杨凤珏的肩头:“老大,咱什么时候喝您和小非非的喜酒呀?”
坐在近旁闻得此话的人也大声起哄:“干脆,趁过年这会儿就办了吧!”
更有人直接道:“老大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就差孩子没生出来,就不应该欠着喜酒了吧!大家说是不是?!”群情涌动,激进的小伙们大笑着七嘴八舌说开了,一个个比自己成亲还要激动。
杨爷爷和云阳子两位师长听着众人的大包大揽,笑眯眯的酌着烧酒。铁宝听到非花成亲几个字,也跟打了鸡血似地兴奋,涨红着一张笑脸抢着话头加入到讨论起哄的队伍中;杨重钰看起来倒没怎么兴奋,但是仔细听他说话的就知道,他已经跟云檀商量起了成亲要置办的各项物件。
反观处于风暴核心的两位当事人却是出乎寻常的冷静,一个安安静静地吃饭,一个安安静静的为另一个刷肉夹菜,时不时的来几句亲密耳语。
等兴奋过头的众人从什么时候成亲、应该怎么办才显得隆重又不太麻烦(应该有觉悟,这帮子人人都是能懒则懒的典型),要订什么样的食材,打什么样的喜饼,怎么闹洞房……一直讨论到如何相处才能保持新鲜、和谐、美好的夫夫生活,才发现主角们从头至尾都没什么反应。
卢晓不满意了,“老大,咱说了这么多,您好歹吱个声呀~~!”
杨凤珏白眼一翻,丢了几个刀子过去,お萫“话你们都被说完了,我还说个啥!”
“那我们说的您同不同意呀?同意咱马上就给张罗起来,您不好意思说的就给咱悄悄透个底儿,咱都给您办仔细咯!”卢晓的大嗓门儿把一屋子人都吼得大笑起来。
大商男风不算盛行,但是有钱人家养个娈童男宠也是平常事,男子成亲也是有的,听闻当今皇帝的后宫就收了几个男妃,这一举动还曾在民间引发了不小的跟风潮,男子光明正大相恋成婚的几率大大增高。
不过在这样一个流行男子三妻四妾的时代,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家只娶一个老婆的就很少,娶的又是个不能生育的男子的就更加少了。但凡出现一两个勇于尝试者,除了会受卫道士们的一些指责,更多的是被当做佳话轶事、新鲜八卦,在百姓之间广为传播。
这就无怪乎杨凤珏和非花的婚事让这帮人如此兴奋了。
经过众人的热烈讨论,杨家家长的郑重规划,杨凤珏和非花的拍板定案,最后两人决定在云阳子挑选的黄道吉日:正月二十行婚礼。
两个新人都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定在这个时间,既不会让人等得太久,也不会显得太仓促,用蓝竟航的话说就是:反正那两人过夫夫日子也不是一天连天了,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就缺一个仪式了,就算是明天要办事,他们一伙人熬夜也能给办妥当了。
定好了日子,非花和杨凤珏完全就是甩手掌柜,发请帖置酒席等等一应事项全部有商行里的人包办了。
要置办的东西其实不多,不然放着自家偌大的一个商行是摆设的么,一句话下来,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需要邀请的外客也不多,无非是月靖霜父子三人、刘斌、卿蓉、李韶宁,请帖发过去也是做个表面文章,反正他们来不来,对非花来说也没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要说:放了点小肉末,不知道会不会被河蟹呀?顶风作案的风险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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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结发同游 。。。
这个时代富贵人家的婚礼讲究“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齐备,普通百姓人家有“纳采、纳币、亲迎”三礼。非花和杨凤珏相处日久,别院里什么也不缺,就像蓝竟航说的“都老夫老妻了,就差孩子没蹦出一个来”,纳采纳币自是不必,仪式什么的是能省则省讨个欢喜罢了。因此,非花和杨凤珏的婚礼就只有拜堂成礼一项。
正月二十这一日,天色微明的大早上,杨凤珏和非花就被人折腾着梳妆沐浴,更衣打扮。非花微闭着眼睛坐着任人折腾,耳边听着杨凤珏在隔壁的房间被手下们哄笑着调侃。
未几,打理停当,磨得光滑的落地铜镜中映出修长身姿、艳丽容色。
大红斜襟深衣,绯色宽袖广身暗花流光袍,同色深线并蹄莲绣满衣领、袖口、衣摆,深红色绣着大朵暗红云纹的一掌宽衣带,别了金红色络花流苏玉佩,发上簪了那支连理枝青玉笄。一双蛊惑人心的冷魅凤眼衬着血色绯红,带出几缕春色。
辰时末,吉时。
满目的喜庆,红色双喜,红色布幔,红色瑞图剪纸……堂前院子中的花树上也挂了一串串各色灯笼、扎花、红飘带,同早开的梅朵竞相争辉。
非花扶着铁宝的手一路过朱红漆花马鞍,步红毡,走入喜堂,那里,着同样喜服的杨凤珏正含笑等着他。
堂上正中一张高几上,彩球绸花下一对儿大喜烛流着红泪,杨爷爷和云阳子丢了平日嘻嘻哈哈的老不正经模样,着了礼服坐在当中,杨凤珏从铁宝手中牵了非花的手,在堂中站定。
“一拜天地!”对着堂外的香案并跪叩首,以天地为证,共结百年之好,从此相依相守,白首不离。
“二拜高堂!”再跪叩首,从此你之亲即为我亲,寒暖怀切,孺慕情深,尘世中再不是我孤身一人。
“新人对拜!”三跪叩首,四目相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此结发长生,执手偕老,生而同衾,死则同椁。
礼成,堂上两位长者看着新人虢着胡须含笑点头,目中不掩欣慰之色;铁宝看着自家少爷缱绻美眷,心中忆起昔日二人无依无靠的苦楚、少爷待自己如亲弟手足,心内不禁一酸,眼中落下泪来,又忆起此刻是少爷的美景良辰,马上举袖抹了眼泪,随着众人呵呵笑起来。旁边的蓝竟航、卢晓几人看着这平日大大咧咧的小孩儿又哭又笑,顿觉十分好笑,却没同往日那般揭穿他取笑一番。
月清风看着自家的弟弟褪去冰冷神色的美丽脸庞,隐约与父亲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间溢出的风情,看着满眼爱意、一身欢喜的杨凤珏,心头略过某种类似于“吾家有儿初长城”的奇怪念头。明明他和非花相处的时日并不长,但是在情感上却是说不出的亲切。
月朗风是个爱凑热闹的,此次自然是跟着哥哥来了,看着别人行婚礼,倍觉新鲜的同时,他心中嘀咕着“嘛时候自己也能玩一玩就好了”。
坐在观礼宾席上的李韶宁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心中却是酸苦难当。人说生有八苦,生离死别为之肠断,是为最苦,却原来求不得亦是断肠毒药,即使在最初就已明白相遇太晚,但是眼见着……
……
不管席间众人心思如何,新郎官杨凤珏是满腔情意满腔欢喜,满口里虽说着不在意形式,但有生之年能修成正果依旧把他美得脚底打飘。
两人的婚礼过后,自家商行里的人还闹了将近一旬,月家两兄弟和李韶宁也前后启程离开,别院里的两人才得以清净下来,此时正月已过,满院子梅花飘香,烟雨笼罩中春意开始萌动。
这一年,飞云商队走的是“东南西北线”,从江南往中州到京城再往西北青州而去,杨凤珏和非花两人决定随着商队出去走走。
自天阳的几个主要对头梅、尤、凌、顾四家垮台之后,商行里需要操心的事务就大大清减,除了继续提供物质支援太子打击三王爷,基本就没什么事儿了。非花整日呆在屋子里不想动,杨凤珏就想带着他随商队北上京城散散心,这人呆久了都要发霉了。
把商行里的事务丢给蓝竟航,杨凤珏和非花不顾某人撒泼耍赖,骑了一匹马,云檀赶着一辆马车,缀在商队的后面晃晃悠悠的走了。
商队从洛州走陆路,到达中州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了。
进城前,非花让杨凤珏赶着马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广阔的原野中,一座破败的小庄院孤零零的矗立在田间,爬满了新绿色野草的院门口,坑坑洼洼的土路穿过大半个原野,延伸至远处点缀着墨色小树林子和白色农家的背景中。
非花站在小小的院落中,回想着十几年前在此醒过来,却面临的饥寒交迫的情景。
小院还是和当初那般,不同的只是这荒凉没有冬日那般散着让人窒息的绝望,此时因为即将开春而显得生机勃勃。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整齐,柴房门口的那棵老树下,非花和铁宝曾煮过红薯汤、野菜野草的铜盅子半掩在泥土中,被岁月锈蚀了,满布着孔洞;房中的那顶木格子床只剩了一副床板,墙上的观音大士褪尽了颜色,普度众生的慈悲亦为岁月模糊。
杨凤珏站在非花身边一直注视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唯恐他触景生情心里头难过不说出来却憋着难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