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花样--巾帼风月之凉姬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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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树,你看,那是什么?有只……跑过去了!”迹部弘彦从来没有来过中国的农村,这里的简单淳朴在他看来很新奇。一下飞机他就一直精神十足,带着弟弟吵闹了一路。
弘树被哥哥一推,一点一点的小脑袋立马竖起来,他砸砸流口水的小嘴,凑着小脑袋往哥哥招呼的那边看去。
“狗!狗!”弘树的眼睛惊奇地瞪圆了,好奇怪的狗。
迹部听到两个儿子的惊呼,暗说这两个不华丽的小鬼头,一只狗有什么奇怪的。迹部随意扫了一眼,银灰色的眸子变得犹豫,那么丑的东西是什么!
凉一手按在迹部的肩上,弓起腰微微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在田野间刺溜奔跑的小动物。那家伙忽然警惕的回望了一眼,圆溜溜的眼睛布满了好奇。
“是黄鼠狼。”凉从小就对这种动物很熟悉,经常会遇见它。家乡那边的大人们却很害怕这种动物。民间传说有的黄鼠狼是狐仙变幻的,所以一般人对这种动物很是敬畏,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了狐仙,搞得家宅不灵。
“黄鼠狼。”迹部见惯了各种珍惜禽兽,但对乡野间乱窜乱蹦的动物知之甚少,大部分的常识都是凉告诉他的,“你又知道?”迹部蹙眉扫了一眼稍显荒凉的乡野,很奇怪凉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会在这种不华丽的地方生活自如。
“秘密!”食指抵在唇间,凉给迹部一个神秘的笑容。
凉望着窗外,眉眼中满是温柔缱绻。
凉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感情,她每次投注的视线都带着那么一点怀恋的味道。每到这时,迹部都舍不得打扰她,因为每当凉回过神,她的脸上表情似哭非哭,就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然后,迹部的心就一点一点被扯痛了。
迹部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就比如他不明白凉为什么对这里那么熟悉。迹部曾旁敲侧击很多次,但是凉每次都一笑而过,只是对迹部说她很难过,迹部就什么话也问不出了。时间久了,迹部就不再多问了,他只是凉需要的时候轻轻的抱住她陪着她,然后搜肠刮肚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凉很爱听他幼时的囧事,她一句一句的搭着搭着,迹部根据这些只言片语慢慢拼凑出凉的童年。
很多时候,迹部怀疑凉在撒谎,他无法相信绯村家会纵容子女上树下河。但是凉总会用实际行动打破他的疑惑,有事无事,凉就带着两个小儿子爬树偷摘人家的果实,然后被狗追得狼狈逃窜;或者逼儿子们拿铲子挖泥鳅,然后去河边钓鱼摸螺丝;更有甚者,凉有次不带任何保镖,领着两个儿子去一间破烂的屋子里捉鬼。
迹部为此收到过很多人的投诉,他每次都是揍完两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再拖着凉进主卧打她屁屁。
“我不想儿子们的童年,除了学习就是课本。”凉的眼睛很亮,“那样他们就太可怜了。”
听了这句话,迹部的心里不是滋味,因为他就是凉所说的可怜人之一。
迹部偶尔翻看儿子们的相册,在对比自己儿时的苍白,他总恨恨的咬牙:“这些臭小子!”
迹部弘彦和绯村弘树现在虽然看不出比同龄的孩子有多优秀,但是明显的是他们更健康更快乐。几乎每个人看到他们的笑脸,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他们是很幸福的孩子。不得不说,迹部很嫉妒两个儿子,因为他们有一个好妈妈。
其实在和凉在一起后,迹部的相册也丰富多彩起来,他被凉抹了蛋糕、被逼着玩cosplay、被儿子们当大马骑、第一次别扭的去开家长会……
照片一张一张积累,迹部现在有三大本专门的相册,相册的封面还有儿子们歪歪扭扭的字迹——最华丽的爸爸。慢慢的,迹部验证了凉说过的一句话:“照片表面看起来是拍给别人看的,实际上最后看的只有自己。”
到了目的地,迹部刚停下车,两个儿子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欢呼雀跃的跑出去。
“老公,你先找个地方停车。我去看着这两个小子。”凉匆匆下车,她可没忘记外婆说过,这里的小河都很危险,而且现在又是冬天。凉必须死死的看着那两个皮猴子。
从后视镜里,迹部看见凉张着双臂,像只母鸡似的把两个孩子赶到她认为安全的地方。
迹部笑笑,把车停在屋后的空地上。
迹部下车后,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还着淡淡的甜味。
屋后有大片田地,田地里还留有残雪。天空呈现灰白色,和远方的田埂枯树组合成淡淡的水墨色,不是顶美但是让人感觉很舒服。
刚刚的动静惊动了左邻右舍。
一扇门慢慢打开,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着两只脚走出来,她抹了一把头发,眯起根本张不开的小眼,伸着脖子往迹部这里看。
凉看到了老太,一手捞着一个儿子,急急跑了过来。
“老太,老太!”
老太太一瞧见凉,愣了一下,脸上的褶子顿时舒展开了,老太太几步颠到凉的面前:“呦,这不是小凉!”一手攥住凉,老太太仔细打量着,“都这么大了,这两个是……”老太太注意到凉手里的两个孩子,一张老脸更加慈祥了。
“老太,这是我的儿子,大儿子迹部弘彦、小儿子迹部弘树。”
“好好。”老太太笑得心满意足,直起身子,眼风扫向迹部,“那这位就是……”
在老人面前,凉的脸忍不住一红,朝迹部招招手:“这是我老公,迹部景吾。”
迹部走过来,顺势搂住凉:“老太。”按照来凉的发音,迹部叫了一声。
老太太从眼前的四个人一一扫过:“真好,真好。”记得好久以前,小凉孤身一个人找到这个村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二话不说,跪在村头就哭了,吓得全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后来在小凉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大伙才知道这个小女孩从国外回来寻亲,却发现物是人非。
其实这个村子里的老人都有几个在战火中走失的亲友,再加上这个小姑娘语焉不详,谁也说不清她到底是谁家的子孙。最后,几户老人家都一口咬定这个小女孩是这个村里的人,还分了一块地建了房子,大家都当这女孩是曾经走失亲人的后代,算是一份想念的慰藉。
凉见了老太很开心,住在这里的时候,老太很照顾她,凉几乎把老太和奶奶的形象重叠了。
凉哆嗦着手,从口袋里翻出钥匙。
不知是不是冻着了,手指不是很灵活,一把很简单的锁都打不开。
一双大手接过钥匙,凉抬头,迹部正望着她笑,说:“我来。”
凉松开手。
迹部接过钥匙。
咣当一声,门打开了。
三间大房连着一个小厨房,庭院很简陋,迹部一手抚着泪痣,没有说什么。
凉把老太迎了进来。
“等等我让媳妇过来打扫。”老太环视了一下屋子,觉得有些太过冷清了。
“老太,不用……”
推辞的话没说完,老太就下了决心,“难得你回来,就让我们几个好好照顾你。你不知道,你那个大爷一进腊月就走了。我们几个老人家,还不知道能见闺女你几次……”说着,老太掏出一块帕子抹着浑浊的老泪。
凉静静坐在下首,望着老太,心里泛酸。
弘彦和弘树的中文只很烂,听不懂老人的话,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调皮的时候,两个人乖巧的偎着凉坐,阳光洒进屋子里,照在两张粉雕玉琢的脸上。
老太太絮絮叨叨和凉讲了很多话,谁家娶了媳妇谁家散了,谁家生了孩子谁家去了老人,谁家孩子有出息谁家孩子不顶事,最重要的是这个村子的土地全部被征用了,很快就要拆迁了……老太太说到这里,又是一堆眼泪,她舍不得这里呀。
老太太拉着凉的手,一口一个闺女,唠了一通心里话,然后颠着脚大着嗓门在村里吼着:“小凉回来了。”
很快,几位老人奔着与年龄不符的步伐跑过来了,婶子们和叔伯们拿着打扫工具随后就到,一些小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热闹,尤其是一些新媳妇,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四位客人。
凉拿出所有板凳出来招呼邻居还是不够,等到奉茶的时候才发现没水,一个小媳妇看见了,二话没说就从家里端来了水瓶、茶杯还有茶叶、红枣。
凉忙活着招呼客人,没有多余的精神照顾语言不通的一大两小。迹部握着两个儿子的手站在一群叔伯中,勉强的应付着长辈们热情的话语。
迹部就是一个见不惯别人对他好的人,如果你骂他凶他鄙视他,他肯定会一口一句“不华丽”气死你,但是当一个人不带目的的无私对他好,他就会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付,更何况现在更是一大群。迹部尴尬的站在人群中,英俊的脸显得有些羞涩,耳根微微露红,引得一群母性同胞母爱泛滥,大冒红星。
而弘彦和弘树完全摸不着头绪,两个人睁着无辜的眼望,有人看过来,两个小人彬彬有礼的回给对方一个笑容,闪得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大呼可爱,恨不得立马抱回家那糖果哄着。
一个小时后,凉和婶婶们开始整理屋子,小媳妇们抱来新的被褥、锅碗瓢盆。叔叔伯伯们则带着迹部来到屋后,他们找来制造大棚塑料袋,帮迹部搭建一个临时车库。
迹部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会如此无用,到哪儿都是帮倒忙,最后一个伯伯一挥手,嫌弃的把迹部扫地出局。一个叔叔还以一副过来人的身份教育迹部:“阿吾,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不干活的人。虽说家务有媳妇做,但做丈夫的还得要伸伸手。”叔叔伸出胳膊,秀出结实的肌肉,然后一舞铁锹,“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要知道,男人就是用来干重活的。”
弘彦和弘树还没彻底摸清周围的情况,决定采用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两个人搬出两个小板凳,撑着可爱的小脸蛋坐在庭院中央,视线随着妈妈的身影转悠。
一群小朋友你推我搡的挤在门槛边,够着脖子偷看两个小兄弟,男孩子们羡慕嫉妒的望着他们的衣服鞋子,女孩子红着脸偷觑他们的脸蛋。
一个下午忙下来,凉躺在床上休息,她抹了抹汗湿的额头,转头闻闻新被褥的味道,开心的笑了。
迹部脱下溅上泥污的大衣,换上一件干净的,脸上被大伙热情熏出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
凉起身帮迹部扣上纽扣,然后捋平他衣服的后面,围着迹部转了一圈后她在迹部面前站定。
一手托着下巴,凉笑得流氓:“嘿嘿,我的男人真好看。”凉一想起小媳妇们的红眼,就暗自得意。
迹部捏捏凉的鼻子:“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貌下吧。”
凉抱着迹部的腰,在他胸前蹭蹭,“景吾,我好开心。”
迹部满意的哼了一声:“啊嗯,你开心就好。”
凉抬起脸,美丽的笑容炫了迹部的眼,他慢慢低下头,吻住凉。凉满心承接,微微张开唇,迹部滚烫的舌头立马会意的探了进来,凉闭上了眼,伸出舌头与之缠绵。
“妈妈!妈妈!”
一个火车头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凉一惊,猛地用力推开迹部。
凉红着一张脸望着弘彦:“怎么了?”
“弟弟被抢走了。”弘彦瞪着一双眼,怒气冲冲回家找妈妈告状。
凉不着急,横竖是周围的邻居,她拉着弘彦,帮他理理不整的衣服:“以后练武勤些,以后谁要抢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