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歌三世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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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被涮了,晃仙冷眼看妖君,再不言语,很快饺子上了桌,晃仙取了筷子,慢悠悠的品尝着饺子,顺便,沾着醋吃。
说要吃饺子,本来就是妖君不想绝炎摘下耳朵上的龙找的借口,此刻饺子上桌,他也没什么食欲,只是斜眼含笑看晃仙细嚼慢咽的吃着。晃仙略带苍白的唇微微动着,偶尔沾一点褐色的醋上去,妖君就这么看着,浅笑依依。
不理会妖君的目光,晃仙自顾自吃的悠闲。
“干什么?”忽的听到绝炎的声音。
妖君起身,向外看去,绝炎从门口跳进来,一脸的不满。
一屁股坐在妖君旁边,呼着气。
“这是谁惹我们宫主生气了?”妖君调笑着问。
“不知道!”绝炎恨恨的说着“我正准备买,不知哪戳过来一女人,竟然全部买下,还有那个冰块脸男人,拽什么,该死!若不是···若不是长老们不准我动用法术,哼哼···”
“长老们做的对。”妖君笑言。
“你!”绝炎恨恨转头,眸子定格一下,推推一边的妖君“就是那个女人!”
妖君目光瞥向门口,怔了一下。
门口的女子着一袭红衣,金线缠绕一角,满头凤钗,红唇丹蔻,高贵冷艳,一双不含温度的眉目四下扫过,目光在看到绝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很快闪过。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的老鸨无疑。
妖君目光盯着女子,感到不对,晃仙亦回头看那女子,顿了一下,了然了。
“不是同一个人。”妖君轻轻开口。
“自然不是,那位老鸨身形消瘦,皮骨相连,风尘漫漫,一双眼里满是绝望,”晃仙回过头来,夹了一只饺子在醋里轻沾“这位女子,红光满面,保养得当,身形圆滑,一看就知生活滋润,那双眼睛里,傲慢无数,轻蔑无数。我猜,她们两个,应该是姐妹。”
“嗯。”妖君轻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早上见到咳的唇边都是血迹的老鸨。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孪生姐妹。”绝炎再晃仙的话上再加一句。
“你见过?”妖君讶然。
“对啊,早上见她开门的,”绝炎撇撇嘴“怎么回事,自家姐妹都病成那个样子了,她不闻不问,由着跌陷青楼,讨厌的女人。”
“这世上,有万种可能,”晃仙搁下手中的筷子“眼见的未必为实。”
“朔王爷,您怎么来了!?”店家一溜小跑冲到门口,一张脸笑的像朵花,接过门口男子递过来的马鞭,吩咐小二找雅间。
妖君勾唇看进门的男子,深紫色的衣服裹在身上,金冠束发,肌肉健硕,身材还不错,是个英俊的男子,只是,那张脸冷的像冰块,好像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紫衣男子在看到妖君的刹那定了一下,只是一下就转开目光了,那个有着红眸的男子邪笑这看他,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有秘密,不仅如此,还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做了这么多年王爷,身份尊贵,战功显赫,就是皇帝都对他礼让三分,突然收到这样的目光,心里居然有点发憷。
“我们上楼吧。”前面的女子回身,浅笑看着自己的男人。
“好。”男子微微一笑,小心的扶着女子手臂,掀起衣摆上楼。走至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刚刚盯着他看的男子,对方正在倾茶,唇边亦是一抹笑意。
“怎么了,朔?”女子轻声问。
“没什么,”男子再度温柔一笑“只是看到红眸男子觉得奇特罢了。
、夜来幽梦忽还乡
一顿午饭的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
绝炎点了几个菜,却是一口没碰,妖君偶尔提筷子吃尝一下,很快便搁下,整个饭桌上,只有晃仙一个人细嚼慢咽吃的悠闲。
绝炎挑了眉头看晃仙,惊讶于仙界酒尊在人间餐馆吃的淡然。
“只是觉得,辛苦做出的来的东西,即使不喜欢,也要给与最起码的尊重。”晃仙唇边隐含一丝淡笑,轻声同绝炎解释着。
妖君胳膊肘抵在桌子上,掌心中卧着一只茶盏,眯了一双红眸,一副慵懒姿态。
“妖君哥哥,我们走吧,这里实在无聊。”绝炎四下望望,忍不住开口,一群吃吃喝喝的凡人,无趣得紧。
妖君眯着眼瞥了一眼楼顶,不动。
“有缘自会相见。”晃仙轻声言道。
妖君一笑,起身:“也是,不过,要麻烦晃儿再跟我去枕梦居一趟了,火凤琴忘在那里了。”
“我也去。”绝炎跳过来,搀着妖君臂膀。
“你不许去,小女孩,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妖君回首看绝炎“你先回火凰宫去,我这一段时间都会滞留凡尘,你随时可来,只是今日时候确实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绝炎不动,轻轻皱了眉看妖君,也不言语,只是定定的看着。
“怎么?”
“妖君哥哥,”绝炎顿了顿开口“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女孩么?”
“自然。”
妖君伸手,欲捏绝炎鼻尖,不料对方头一偏,躲过了。
不满的冷哼一声,绝炎头也不回的离开,妖君的手还静止在半空,看着一袭红衣消失在门口背影,妖君无奈轻笑:“女儿家的心思,竟是越来越难猜了。”
晃仙不语,侧身在妖君旁边。
绝炎背影刚刚从门口消失,一个人影便闪进来。
消瘦的身姿,略显迟缓的动作,是昨晚的老鸨无疑。只是白日里看来,神色竟是比昨夜更为倦怠,整张脸苍白的竟像要透明了一般。一双眸子看着四周,目光与妖君对上的时候,定了一下,便缓步而来。
身子微躬向妖君见了礼,老鸨抬眸看妖君:“客人的琴忘于枕梦居,琴身华美,幽弦精致,想必是极其贵重之物,我这便寻来,本想亲自捧于此处,又怕自己一个闪失,毁了妙物,这才孜身前来。且绿竹姑娘说想一谢公子教诲,晚上邀公子前往,只是不知公子可有兴致赏脸?”
“也好。”妖君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好···”老鸨的话还未说完,一连串的咳嗽声就淹没了话语。她整个身子颤抖着,仿佛要咳出心肺般,一只手托着身边的桌子,一手捂着胸口,整张脸涨的通红,几乎无法喘息。
妖君看的清楚,正欲伸手,却被身边人拦住了,妖君疑惑转头看晃仙,晃仙抬眸,瞟了一眼楼梯拐角处。
顺着晃仙目光,妖君看到站在那里的深紫衣衫的男子。
是被店小二喊做朔王爷的人,他整个人静止,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咳嗽的老鸨;欲动却止。初见时那张冰冷的脸,此刻蒙上了一层复杂色彩,明明担忧的那么明显,却又像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那双褐色的眸子,此时通红,一眨不眨的盯着老鸨背影。
半晌之后,老鸨的咳嗽慢慢止住,白着一张脸向两人道别。
妖君和晃仙瞥到站在老鸨身后的男子,皆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
朔王爷脚步微乱,缓缓走至老鸨身后,道了别的老鸨一转身,就像被定住,本就苍白的脸,变作惨白,身形抖的更厉害。
一把抓住老鸨瘦弱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提在了半空,双眼眯了看老鸨,唇微动:“你,居然,还活着?”
咬牙切齿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说的那么艰难,偏偏声音逸出来的那般容易。
老鸨苍白的脸,瞬时涨红,抬眸看着对面的人,忽而轻笑出声:“对啊,是不是又一次让朔王爷您失望了?”
被措防不及的丢开,老鸨一个趔趄,后背磕在身后的桌角,她闷哼一声,继而抬头,迎上对方目光,也不说话,只是笑着。
满座宾客静止,不解的看着这里的突发情况。
“阴魂不散的女人。”朔王爷站直身子,刚刚的失控已然收起,轻拂着袖口,仿佛那里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老鸨将他的动作收于眼底,拢拢有些散乱的头发,缓缓自他手臂处擦过,却是再不回头。
出乎意料的,老鸨拢头发的动作将朔王爷刚刚平息的愤怒挑起了,一把拉住就要离开的人。
四目相对,一个人眼中尽是憎恶,一个眼中,尽是轻蔑。
“你居然,还活着。”狠力的捏着老鸨的手,朔王爷再度重复那句话。
对上对方愤怒的目光,老鸨唇边浮现一丝轻笑,说不出那抹笑意是苦还是悲,然而只是转瞬即逝:“朔王爷这般拉着贱妇的手,是为何?难道,是不舍?”
瞬时,老鸨整个左臂被卸下来,她依旧浅笑抬头看对面的人,只是,长袖下的右手指甲已经抠破了手心。整个大厅,观客无数,又能如何,不这般,怎么能忍下那撕心裂肺的痛,不这般笑着,怎么能忍下即将夺眶的泪。
“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么?”老鸨开口,用尽力气问。
朔王爷阴沉着脸,不语。
老鸨垂首,咬紧下唇,再度离开侧身离开。
忽而,朔王爷抬腿轻勾身边长凳,就见褐色的长凳如顺水之舟,朝着老鸨后背袭去。
妖君正欲动手,晃仙再度制止他的动作。
当众跌倒在地下,老鸨发丝散乱的爬起身,胳膊肘支撑着,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看着地面,似乎已经有些不清醒。
上前几步,晃仙缓缓蹲下,扶起老鸨。
老鸨那双绝望的眼睛,此刻尽是迷茫,迷茫的看着晃仙,整个人都站不稳,晃仙轻轻托着她,给支撑点。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晃仙,胸口翻腾起伏,偶尔会摇一下头。
“够了!”一把拽过老鸨,朔王爷黑了脸“这种勾搭男人的方式,要用多少遍才够?”
“噗!”一口鲜血喷在朔王爷紫色的衣衫,瞬时隐进深紫色中。
“朔···”老鸨轻声开口,那么温柔的声音,继而静静趴在对方胸口处。
朔王爷一动不动,像是大脑一片空白,又像是大脑深处无数故事闪过,或净如宣纸,或缠如乱麻。
搂紧对面人的腰,老鸨抬首,轻轻笑着,再度开口喊:“朔···”
自妖君看到这位老鸨,只见过她唇边的苦笑和冷笑,此时仰首朝着对面的男子笑,竟让人不觉的生出一股暖意来,那张苍白的面庞上,忽然就有了色泽,唇边那丝血迹妖艳的像她额上的朱砂,清清浅浅的笑着,那双绝望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朔王爷定定看着面前的女子,面上的怒气已然下去,手臂静止在半空中,良久之后,对上浅笑吟吟的眸子,终于慢慢收回手臂,欲将柔弱的人圈进怀里。
“朔。”清亮的声音自阁楼拐角处传来。
妖君勾唇,这女子,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女子‘噔噔噔’下了楼,优雅的拽着长裙走到朔王爷面前,轻声惊呼:“姐姐,姐姐这是怎么了?”
朔王爷欲收回的手,静止在半空中,拉下脸。
“是谁将姐姐打成这样的?”再抬首,已是满目含泪,看着朔王爷怀中傻笑的人。
“是我。”
“朔···”惊愕抬头,女子瞪大眼睛“怎么会···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要放过姐姐了么?”
像是被敲到,刚刚温柔起的脸,又以一种嫌恶的神色看老鸨,眉头也拧起。
妖君唇边的轻笑还未放下,侧目看晃仙,这位朔王爷的脸竟变的如此之快。
晃仙目光在两位女子脸上留恋着,只是这短短的一幕,便看清了许多。
“来人。”华衣女子出声“将我姐姐带回府里···”
“不必了!”朔王爷出声制止“我说了决不让她踏入朔王府半步,说到做到!”
“朔···”老鸨缓缓抬头“你在说什么?”
嫌恶的推开老鸨,朔王爷孜身而立。
搂着自家姐姐,华服女子无奈摇头,嫩白如葱的手指抚上脸庞:“子衿,你何苦?”
“子衿···”晃仙轻念着名字,淡淡看对面的女子。
“子佩,”老鸨迷蒙闪动睫毛“我好像看到朔了。”
“姐姐你啊,又犯病了,不是说了么,朔王爷在边关打仗,还未归来。”被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