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境奇谭(出书版) 作者:清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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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珑焕——
他瘦了好多,像失去了活人的生气,深陷的眼眶蕴含了千言万语,却凄凄惨惨在深埋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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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凤恪拉了拉衣襟,迎风站在悬崖上,海浪汹涌地拍打着岩石,激起浪千层,他叹息,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小岛上。
琉御王和祈王陷于阵法已有一日了,如今毫无动静,不知能否安全出来。虽然讨厌琉御王,但对于祈王,那个不曾亲近过的父亲,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哪个孩子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呢?即使他已经成年许久了,但对于亲身父亲,依然会遐想。母亲仍在昏迷,还未清醒,当初绯月珑焕曾说过,除非琉御王死,咒言方能破解。
呵,琉御王死了的话,祈王岂会独活?
他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母亲若是醒了,会不会怪罪于他?于情于理,他都希望翼狱王能如传言中那般,所向披靡,与祈王一起,平平安安地归来。
杀死施咒者,也能破除咒言,不是吗?
「少主,有船接近義凤海域。」后方跑来一下属,气喘吁吁地禀报。
「船?」義凤恪一愣,继而想到,可能是翼狱王的近侍卫们。
「少主,是否阻拦?」下属小心翼翼地问。
義凤恪高深莫测的一笑,摇头,「不必阻拦,让他们上岛。」
「若是让他们上岛,恐怕对我们不利。」下属顾虑。
義凤恪转身,离开悬崖,边走边笑道,「若是阻拦了,倒是显得我们小气了,再者,翼狱王近侍卫并不好对付,惹急了他们,只怕会直接派军队攻了我们。能拖一时,是一时。」
现在只盼着翼狱王能快点从阵法里出来。
两人到了码头时,果然看到两艘大船在慢慢地靠近。
咦,两艘?
義凤恪身后站了数名随从,码头站着守卫,静静地等待那两艘巨船接近義凤岛。
为首的船正是赫赫有名的神龙号,而尾随其后的船略小,可也不容小觑。
義凤恪不焦不躁,态度谦和地恭迎他们的到来。神龙号首先靠近码头,后面的船紧跟其后,翼狱王的五位近侍卫队长率先下来,而让義凤恪惊讶的是,另一艘船上下来的人,竟然是——琉御国太子,琉御麒。
和琉御麒一道前来的还有水域鳍,曾经水域国的王,在水域国的王,在水域国与琉御国合并后,便一直留在琉御国的王宫,对琉御麒一见钟情,并得到翼狱王的许可,允许他在琉御麒身边,辅佐他。
只是,为何琉御国的太子放下朝政,只身前来義凤岛?
義凤恪上前一步,有礼地向琉御麒作揖,「素闻琉御国有位卓越的太子殿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琉御麒上下打量他,微微回礼,「義凤少主丰神异彩,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義凤恪客气地回道。
两人年纪相仿,一个清俊朗爽,一个温文尔雅,站在一起,赏心悦目。虽是初次相见,却对彼此有莫名的好感,很快,两人便熟络了。
倒是跟在后面的水域鳍,见两人一下子好得像李培英亲热,不禁吃味了。
麒儿对谁都好,唯独对自己冷淡。这義凤小子,有什么独特之处,居然能让自己家的小孩跟他聊得如此愉快?
跟在一旁的魅看到水域鳍皱眉吃醋的模样,不禁暗笑。水域鳍平时大方豪爽,常跟他们勾肩搭背的瞎胡闹,但遇上太子的事,便显得谨慎小气了。
此次太子殿下来義凤岛本就让他们近侍卫感到惊讶了,毕竟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子此举大大的不妥,可是连水域鳍都跟过来了,着实让他们紧张了。如今朝中只有太傅寒梦觉和国师宫穹冥撑着,如果再耽搁几日,只怕会有内乱。
「太子殿下此次来義凤岛是为了翼狱王?」客套的话说完了,两人终于绕到正事上来了。
琉御麒点头,「正是。」
義凤恪轻咳一声,笑说,「太子殿下与翼狱王真是父子情深,让人羡慕的很。」
琉御麒见他笑的不自然,也不点破,道,「前几日国师观天象,预测父王義凤岛一行,怕是凶多吉少,我不放心,便带了几人,日夜兼程,赶来義凤岛,只为了助我父一臂之力。」
「这个……」義凤恪停顿了下,面露忧愁之色,「实不相瞒,翼狱王和祈王他们……」
见他不接下去说,琉御麒心焦问,「他们如何了?」
義凤恪苦笑,一脸为难,「他们二人上了岛后,只住了一日,后来不知何故,非要说去彩蝶岛。彩蝶岛虽然风景优美,适合修养,却是我们義凤一族的归土之地。他们上了彩蝶岛后,不日便失去了追影,我派人去寻找,竟一无所获。」
琉御麒担忧,想不到强大的父王竟然会遇到对手。也有可能,義凤一族不安好心,设了个局,让父王落入了陷阱之中。毕竟,他们義凤一族的另一个称号,是海盗。
「臭小子,说谎可不好哦。」水域鳍冷哼一声,锐利地盯视義凤恪。曾为王者的他,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但属于王的威严不减。
「阁下何以断定,我在说谎?」義凤恪面不改色地反问。
水域鳍却笑而不语,看得義凤恪冷汗直冒。
正在僵持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爆破之声,整个岛屿像地震了般,摇摇晃晃,所有人都惊得失去了冷静。
「怎么回事?!」有人大呼。
義凤恪却不顾混乱,脚下运起轻功,往彩蝶岛的方向奔去。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跑了。
最终章
去彩蝶岛须坐船,但此时,海浪汹涌,无法行船,整片海域像被魔瘴笼罩了般,乌云密布,闪电如蛇般狰狞的布满天空,一行人被阻在海岸,望洋兴叹。
「这可如何是好?」琉御麒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
「风太大,海浪过高,不易过海。」義凤恪摇头,忐忑不安。翼狱王不会真的被绯月珑焕给杀了吧?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分明是异能者在拼斗。
不出所料,彩蝶岛像炸开的锅一样,狂风大作,岩石夹杂着树枝草屑形成一条可怕的巨龙,直冲云霄。在飓风风眼中,有两人悬浮在半空,进行法斗。
「——是翼狱王和绯月珑焕!」水域鳍惊呼。同样是异能者的他,清晰地分辨出那进行法斗的两人。
「……这下母亲会宰了我。」義凤恪默默地低语。彩蝶岛是祖宗们的安息之地,如今被他们毁成这般模样,祖宗们若是地下有知,定会气得从下面爬上来。
想到这,義凤恪汗涔涔了。
琉御麒皱眉,不见聿公子的身影,不知他如何了?
水域鳍是水控异能者,他借着海水,漂到了海面上。
「叔父!你——」琉御麒惊呼。
水域鳍潇洒一笑,「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麒儿可要等着我。」
琉御麒无语,眼睁睁地看着他踏波而行,在汹涌的海浪之中穿梭。
「我们也去。」身为翼狱王的近侍卫队长,魅魈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搞了条小船,迎着风浪,各显神通的过海。
见他们一个个都争着过海,琉御麒也按耐不住,想去彩蝶岛上。
義凤恪吁了口气,命人把最稳的船驶来,派出最有经验的水手,带着琉御麒一起上船了。
大陆的异能者凤毛麟角,非轻易不使。而今,生死攸关,琉御真焱不得不使出异能,与绯月珑焕抗衡。
绯月珑焕的背后是暗月神,尽管他已是枯骨之余,但仍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从琉御王和祈王踏进生死阵的那一刻,他们便不战不休了。
琉御王与绯月珑焕用异能逗得欢,这头,聿晓光与鸣响逸实打实的用武力拼斗了。晓光跟琉御王学武不过几日,与武艺高强的鸣响逸过一招,输赢分明。只是每次鸣响逸要击中他的要害时,总是被他巧妙地躲过。
聿晓光被鸣响逸打得节节后退,加上四处飞沙走石,天摇地动的,实在难以招架,但他又不可能躲在男人的背后以求保护。
属于自己的男人,当然要由自己守护。
鸣响逸对晓光,那叫一个妒忌,恨不得把祈王大卸八块,只是次次有琉御王护着,不能对他痛下杀手。此次有绯月珑焕牵制住琉御王,失忆又失了武功的祈王,不足为惧。
聿晓光对鸣响逸更是咬牙切齿,这人是多大的怨念,才能使出这么狠毒的招式,如果不是借着契的力量,他早就被这银发男子杀了十多次了。
从地底下一直打到地面上,聿晓光全身伤痕累累,若不是忍着一口气,早就趴在地上了。
他有些不甘心,曾经的祈王与翼狱王横行大陆,武功高强,怎么失个忆,就成了废柴。
「太弱了。」鸣响逸冷笑。以前祈王武功在身,与他只能打个平手,而今空有架式没有内息的祈王,如果不是把一半的伤害转嫁给了翼狱王,早就在十招之内,便送他归西了。
「总惦记着别人的男人,你又强到哪里去?」晓光嘲弄。一个大男人沦落为感情的奴隶,又怎么能真正的强大?像个女人一样,充满了妒忌,啊,还真难看呐。
晓光的话刺中了鸣响逸的痛处,当下,他恼羞成怒,银发似有生命般,张牙舞爪的袭向晓光。
晓光一惊,跳开时,已经晚了,那银发明明软如丝,此时却硬如钢,一旦被它们刺中,晓光的身体就会成筛了。晓光抬眼看天空中法斗的两人,琉御王越战越勇,即使自己转嫁了一半的伤害给他,绯月珑焕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强大的男人,是他的呢。
勾了勾嘴角,晓光尽量挡住鸣响逸的攻击,做好了重伤的准备。
「别发呆啊!」耳边传来男人紧张的声音,一道火焰形成的屏障,挡在了他的面前。
晓光转头,看到了满头大汗的琉御真焱。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从空中下来,站在他身侧,五指展开,撑出一道火焰屏障挡下了鸣响逸的攻击。
晓光皱了下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剑,四处搜索绯月珑焕的身影,发现他居然已经瘫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他……」晓光没想到琉御真焱真的击败了绯月珑焕。
「不用我杀他,他自己也会被暗月神吞噬。」琉御真焱讽刺一笑。神的力量是那么好借助的吗?如果不是付出相应的代价,神不会降临。看绯月珑焕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与神交换了。即使是借助了暗月神的力量,也不是他的对手。至于鸣响逸——
琉御真焱冲鸣响逸邪气一笑,「你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鸣响逸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住口!」鸣响逸的绿眸中迸出怨恨,俊逸的五官扭曲狰狞,银发被火焰焚得半截焦黑,不复往日的优雅。
「不急,本王会将你和他一起送进地狱。」琉御真焱淡淡地说。即使杀了他会惹得鸣响国的不满,他也不打算放过他。打仗,翼狱王岂会怕了?不过是再多一个附属国罢了。
鸣响逸咬牙切齿,面对强大的男人,他无可奈何。多次的对峙,自己一直不是他的对手,不管他提升多少力量,在焰发男子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那两人并肩作战,从以前就不离不弃,不管经历多少波折,最后,他们总是能走到一起。
焰发男子的眼睛里从来都只有一人,其他人想让他看一眼都是奢侈的,可笑自己看看纠缠。
然而,就此收手,教他如何甘心?
他是鸣响国的皇子,是唯一有实力继承王位的人,他有自己的傲气,有自己的尊严,为了这个大陆上强大如烈日般的男子,抛弃了一切,只身来东海,为了一个奢望。
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琉御真焱,我们之间的胜负还未定呢!」阴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绯月珑焕浑身是血的缓步接近,黑发微微浮动,是灵力外泄的迹象。
「强弩之末罢了。」琉御真巅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