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别离歌 >

第49部分

别离歌-第49部分

小说: 别离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煜不假思索地点头。
  桑离古怪地叹息:“那么……或许你真的是冥冥中上天为我打造的那个人。”
  马煜不明白。
  桑离伸手,轻轻抚摸马煜的眉毛、眼睛、脸颊、耳朵,她的目光渐渐迷离,可是脸上却有清晰的理智与冷静,她的声音饱含着无法言喻的忧伤,她说:“马煜,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不再要小孩子好不好?”
  马煜惊讶地看着桑离,他似乎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那些信息,他下意识问:“你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桑离笑了,她的笑容苦涩而魅惑,她的声音悠远而飘渺,她说:“对不起,我没告诉你,那年的那场事故后,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她把目光移向别处,声音里渐渐没了感情:“我不是个完整的女人,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马煜愣很久,久到桑离的心一点点死下去的时候,才听见他喃喃地说:“难道YOYO真的有特异功能?”
  “啊?”桑离扭头看马煜。
  马煜有些受惊地解释:“今天我对YOYO说,如果桑离给你做妈妈,你还可以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结果她斩钉截铁的对我说——‘绝对不可能’!”
  “啊?”桑离果然被吓到了。
  马煜清清喉咙:“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会,虽然她也很想有个像苏诺飞那样的小跟班,可是她觉得我们不会给她弄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来。”
  桑离目瞪口呆。
  马煜却逐渐扩大了笑容,直到忍不住,抱着抱枕趴在沙发扶手上哈哈大笑:“桑离,你看,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桑离歪着头看看马煜,再想想古灵精怪的YOYO,终于也笑出来。
  盛夏的阳光多明媚,桑离伸手拍马煜后背一下,却不期然被他抓住了手腕,顺势一带,便跌倒在他怀里。他俯身吻下去,桑离闭上眼,终于在若干年后,再次知道了不防备地信任一个人,是怎样的滋味。
  过几天给顾小影打电话,桑离便问她:“顾老师,你说莫名其妙地就信任一个人,这符合逻辑吗?”
  顾老师显然很满足于自己作为爱情专家的角色:“那当然符合逻辑了,还有一见钟情的呢!你没看《大话西游》啊,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所以,信任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当然也不需要!”
  桑离被她绕得有点晕,又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从一开始就信任管大哥吗?”
  顾小影哈哈笑:“就管桐那样的傻子,估计换谁都会信任他。”
  桑离无语了——34岁的管桐,刚刚升任省委办公厅最年轻的处长,这样的人是傻子?
  顾小影时刻不忘鞭策桑离:“哎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我看马煜人不错,我告诉你过了这村没那店啊……”
  桑离迟疑一下:“可是,信任毕竟不等于爱。”
  顾小影“嗤”地一声:“连我这种资深言情小说研究者都不相信什么爱不爱的,你还信?告诉你哦桑离,觉得温暖、觉得信任,就抓紧把自己嫁掉,青春很短暂的,我们浪费不起。”
  桑离微微叹口气:“是吗……不过要说合适,或许我们真的很合适……”
  顾小影笑得很八卦:“真的啊?快讲讲,怎么合适了?”
  桑离想了想,说到:“比如说他有女儿,我不能生孩子;都住在一个小区里,所以我方便继续照看我的店;他的太太和我很投缘,所以那些很狗血的情节也不会发生……可是,小影,这些都太顺利太完美,所以我会害怕,怕这些不过是肥皂泡,总有一天会碎掉。”
  过一会儿,她才听见顾小影慢慢答:“桑离,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太顺利太完美,你的前28年已经把苦都受过,将来,剩下的都是好日子了。”
  桑离没说话,喉头竟然有些哽咽。
  放下电话,桑离一个人坐在“你我”窗边的座位上喝茶。
  玫瑰花茶,据说可以美容养颜——再不是小姑娘时候的肆无忌惮,那时候皮肤吹弹可破,别说玫瑰花茶,就是喝酒,也没见有什么副作用。
  所以说,还是老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想起YOYO,前几天和苏诺飞一起蹲在院子里一个两岁小孩子的童车前,她煞有介事地问宝宝:“你喜欢吃这个吗?”
  手里晃一块粉红色的小蛋糕。
  小孩子伸手抢,她又不给人家,表情很得意地训话:“那你以后要听我的。”
  想了想,指指苏诺飞:“要像他一样。”
  苏诺飞有点怒,可还是不敢挑战YOYO的“淫威”,缩手缩脚地蹲在一边看热闹。YOYO等到宝宝急得嚎啕大哭时才把点心塞过去,还一本正经地帮宝宝擦嘴,而后自言自语:“真是小孩子啊……”
  周围的大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桑离也忍不住笑了:看来,哪怕是四岁的小女孩,在面对两岁小娃娃的时候,也晓得感叹自己老了……
  正想着,有人推门进来。桑离习惯性抬头,却蓦地呆住。
  秦阿姨?!
  还在愣着,秦阿姨已经看见桑离,笑着走过来,微微低头问:“桑老师,你不请我坐?”
  桑离急忙起身招呼:“阿姨请坐!”
  有些惶惶的,却又不知道这些惶然的出处,只是指挥侍应生:“端茶!”
  说完了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阿姨您喝什么?”
  秦阿姨略笑笑,却掩饰不住笑容里的那些苦涩:“不要麻烦了,我很快就走。”
  桑离愣一下,还是嘱咐侍应生:“龙井。”
  见侍应生领命而去,她才微笑着坐下:“真不好意思,失礼了,阿姨怎么会来这里?”
  秦阿姨张张嘴,却忽然梗住了。
  桑离好奇地看着秦阿姨,看见她停一会,叹口气才说:“桑老师,对不起。”
  桑离纳闷地看着她。
  秦阿姨歉然地笑笑,可那笑容总有些无法形容的僵硬:“因为外子姓秦,所以婚后我一直是叫秦沈悦梅。”
  她略一顿:“我儿子,他叫沈捷。”

  A…2

  谜底揭开的刹那,桑离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底抽走了,好像一小缕灵魂,飘到了那些自己不愿触及却又无法回避的黑洞里。
  阳光那么明亮,在桌上盛开大朵的光斑,而后无限膨胀,紧□住桑离的呼吸。
  她想,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定都坏掉了。
  秦阿姨的苦笑、秦阿姨的声音,都不是真的。
  秦阿姨……或许,该叫她沈悦梅?
  沈悦梅说:“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其实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你,只是觉得都已经过去了,你也有了新的生活,便不想给你添麻烦。可后来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作为一个母亲,除了来找你,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的神情含了痛苦:“桑老师,我代我儿子求你,你去看看他好吗?”
  那是一个母亲的绝望,每一个字都沉重不堪:“沈捷,他患了肝癌。”
  只是一下子,桑离瞬间白了脸。
  肝癌?
  怎么会——明明前阵子才在“魅色”看见他,虽然有些瘦了,可还是那样温和儒雅。她一眼都没有看他,却知道他坐在那里,静静听她唱歌。
  那时,他不还是好端端的?
  突然想起艾宁宁,那么活泼、爱说爱笑的一个人,因为癌症,转眼间就没了。
  难道,真的是个诅咒?
  难道真的,自己身边的人,一个都留不住……
  去医院前,桑离陪沈悦梅回离园给沈捷拿贴身衣物。
  这是桑离第二次来到离园。
  夏天的树叶繁茂,上次来不及看的景致在沈悦梅的指引下一一走过:湖面有红鲤跳跃,太湖石边一小丛翠竹生机盎然;美人靠被擦得铮亮,泛着乌油油的光;寂静午后,只有禅鸣声显得响亮,似乎更应了那句“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
  沈悦梅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其实,开始的时候,董事会并不同意这个项目。耗资巨大,容客率低,说是高端的旅馆、会所,可是除了园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色。只有沈捷一个人支持,劳心劳力地给董事会的老人家们解释他的想法。你也知道,他向来是个有眼光的投资者,所以没用多久,就把大家安抚得服服帖帖,这个项目才得以上马。”
  桑离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悦梅,心里沉甸甸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悦梅转身牵过桑离的手,娓娓道:“项目开始后,他联络了外事部门,争取了政府背景,吸引那些对中国传统建筑感兴趣,却又无法住到私家园林里去的外宾入住,之后又向外资公司提供了宴会厅,几次尾牙都做得美轮美奂。他还请了顶尖的淮扬菜厨师,硬是要打造最高端的淮扬菜馆和最安静私密的度假会所……结果你也想到了,大投入带来大回报,三年时间,‘离园’这个牌子越来越响,而你眼前这个,是第七家。”
  “其实,这里我来过。”桑离终于开口。
  “哦?”沈悦梅看看她。
  “田淼,您认识吗,沈总的秘书,她是我妹妹。”桑离苦笑。
  “原来如此,”沈悦梅点点头,“那后院的画像,你一定也见过了。”
  桑离点头。
  沈悦梅深深叹口气,声音里都是苦楚:“桑离,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吧。”
  她的目光那么恳切:“如果可以,我想请求你陪陪沈捷,可以吗?”
  “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沈悦梅侧过头,掩饰住那些闪烁的泪光。
  桑离心里沉一下,眼眶有些发胀,鼻子也开始发酸。
  突然想起,曾经,在自己最恐惧、最无助的那些日子里,就是沈捷陪在她身边,抱紧她,陪她熬过每一个空洞的夜晚。
  那么今天,是不是真的要她来陪他,陪他熬过去?
  医院里还是那股令人讨厌的消毒水味道。
  桑离讨厌这种味道,因为它夹杂着让人厌恶的旧日气息,似乎是不经意地提醒你:总有一些什么,是你用尽一生力气,都无法忘记的。
  她放慢脚步,好像这样就可以拖延一些什么,沈悦梅大致意识到了,却没有说话。
  因为是高级病房,走廊上没有杂乱的脚步声,只是寂静地洒满阳光——惨白的、毫无生气的阳光。
  桑离忍不住打个冷颤。
  沈悦梅走到一间病房门口,推门走进去,桑离站住了,却有些踌躇。
  透过半开的门,她甚至能看见沈悦梅轻轻坐到床边,握住床上人的手。从桑离的角度看过去,看不见床上人的脸,却仍能感受到那样熟悉的气息——曾经,每个清晨,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伸手拍沈捷的脸,唤他起床。他赖床,她就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他憋到忍不住,会猛地睁开眼,伸手把桑离拉上床,用被子捂紧了,团成一个球,而后在桑离的奋力挣扎中起床,心满意足地伸懒腰。
  那不过是三四年前的事,才一千多个日夜,怎么就会论及生死?
  沈悦梅轻轻和床上的人说话:“没睡吗,你看看谁来了?”
  她回头招招手,桑离深深吸口气,一步步手脚僵硬地进了门。进门的刹那,桑离的视线直直撞上沈捷的目光——哪怕在生病,却依然炯炯的目光。
  也正是这一瞬间,再看见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桑离的心脏仿佛被重物狠狠敲打!有泪水一下子浮上来,她努力眨眼,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她直直地看着他,腿脚都仿佛固定在了原地,动不了,只是僵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