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上王爷去种田-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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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殷璃飞这样说,秦紫月只觉心口一空,一股莫名的怅然划过脑海,一并带着母亲和哥哥的影像,极速的掠过,想喊都喊不住,而后脑海里一片倥偬,仿佛天地间这一瞬间,只余孤独的自己,而后惶然沉入荒芜的废墟之中。
殷璃飞的形容或许是对的,但是,她却还活着。只要一想到那些失去,她就有万般不舍、不愿。
“其实啊,很多时候,咱们人不是怕死,而是感情上有太多的舍不得,所以不想死!”殷璃飞又说。
这话听来浅显,但字句重锤般锤在秦紫月的心房上。
殷璃飞看了眼她的表情,知道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跟着继续说:“还有这世间很多的精彩……一段让人或歌或泣的说书,一朵有香的野花,一碗好吃的羹品,一声鸟儿的啼鸣,还有这风,你觉得为了那么一丝阴暗,去怪罪这些美好,并且无视他们的存在,值得吗?”说着张开双臂,任风拂面,扬起肩膀如水的发丝。
“相信你在战场上也看见很多残忍,有多少人战死,有多少人为了守护这片净土,落得病残,却还坚持苟延残喘!”
秦紫月闻言,只觉心情激荡难以平静,尤其听殷璃飞一说,仿佛真觉得夜晚的风很凉爽舒适,突然就拂去心头几分阴霾。不由得跟殷璃飞一起闭上眼,感受海风的抚触,就像娘亲的手,从来都那么无私温柔,跟着轻声呢喃:“是不值得……与他们比起来,我的事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而心底突然有个声音,也越来越坚定——她没有做坏事,她也不过是受害者,她不能因此被恶魇打到,任心魔肆虐猖狂!她再不服输!
两个人之后长时间的沉默,只是并肩坐着,一起感受自然带来的别样宁和。没有发现,拐角处一个人站立了许久,直到这时,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甲板的上层舱内,凌夙瑾静静的立在窗前,看着走远的北堂臻,眸光最终复杂迷离的落在甲板边缘的两个较弱身影上。
“没有来生吗……”凌夙瑾忍不住轻喃,而后又转望当头的弯月。心情一时复杂,也不知是因为上弦的缺憾,还是因为终其一生无法触手的星辰,或者被谁否定的来生……
——
之后的几日风和日丽,顺风顺水,日夜兼程很快抵达陆路码头。
这天马车上,殷璃飞昏昏沉沉的靠在哥舒璟怀里。自从毒解了以后,自己和章程都把脉过,胎儿一切正常。而且,除了睡眠比以前多了以外,她照吃照睡,和正常人无二。这点倒也让哥舒璟省心很多,但依旧不敢怠慢。
马车根据既定行程前行,车内人不觉一匹快骑从京畿皇城方向疾驰而来,最终通过防线,递了一封信传到这里。
“王爷,京畿有信!”马车还在行进,这时马车外舒砚禀报道。
“谁来的?”哥舒璟问道,殷璃飞也不免从他怀里罅开一条眼缝,懒洋洋的觑了一眼,作势要起身给他接信。
“是……”舒砚却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拿进来!”哥舒璟眸光微动,跟着开口吩咐。同时抬手搂回殷璃飞,一手去接舒砚递进来的信。
殷璃飞不免抬眼朝信封看了一眼,却见书信封面“王妃亲启”几个大字。
“咦,给我的信?”殷璃飞诧异。
“是靖康王府太长公主来的信!”舒砚见殷璃飞醒了,有些忐忑担忧的开口提醒。听得这话,殷璃飞已然清醒了几分。便抬手要从哥舒璟手里接过信,哥舒璟手却是一转,顿见信纸四分五裂。
“额,你这是做什么?”殷璃飞诧异,看着成碎片落了一马车的纸屑,伸了个懒腰,就势又往他怀里一躺,哥舒璟收臂自然的接住她。
舒砚见此眸光闪了闪,便退了出去,稍许听见马车外传来他的声音:“辛苦这位兄弟了,不过信纸被王爷的酒水不小心撒湿了,不能看了!”
递信并且在等回复的靖康王府家仆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僵硬起来。说是信纸弄湿他不信,倒是相信是殷璃飞看过信气不过撕掉了。但舒砚既说是哥舒璟不小心弄的,车架里的哥舒璟也没有反驳,他也更不敢质疑什么。
撕都撕了,他一个下人还能说什么?尤其对方是刚刚立下战功的摄政王!
“哦?也无甚大事,就是……”
“灰律律——”家仆刚想说什么,坐下的马儿突然一声惊惧嘶鸣,家仆都没有反映过来,便被掀下马背。
舒砚见此情形,惊讶中又是几分了然,所以并没有动。只见那家仆都不及惊叫,就被扬起高落的马蹄一脚踏中胸口,家仆眼睛大瞪,痛苦还没有逝去,便绝了气息。
顿时,车队因此一乱,就有士兵围了上来。
“快,保护王爷,把马拉开!”舒砚大喊,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下一刻,十几把长枪刺入惊马的身体,惊马一声凄厉嘶鸣,最终怦然倒地。
殷璃飞虽然没有看见马车外发生了什么,但清楚看见哥舒璟在马车内的弹指一动,以及后面马车外引发的响动。这时瞌睡全醒,不免睨着他淡定自若的俊美容颜。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有刺客出没。王妃受了惊吓,如今需要静养,从现在开始,扰她和本王王儿者格杀勿论!”哥舒璟清冷的吩咐。
而后,外面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开始人心惶惶。
马车内,夫妻二人都很闲的样子,殷璃飞抬手戳了戳哥舒璟的胸膛:“干嘛不让我看信啊?”
哥舒璟将她的纤手整个的包进大掌间:“没有价值的东西不看也罢!”
殷璃飞闻言挑眉看他,其实心底清楚。虽然信她没有看见,但既然是太长公主送来的,又指名道姓让她看。无非是以长辈的身份说教什么,或者就是骆红芸进府为侧妃的事情了吧!
在回来的路上,她早就想过,回来之后,应该会免不了很多闲言碎语。本来想, 第 167 章 程的功劳。摄政王为了给她遮丑,所以故意给她背的!”老嬷嬷跟着尽数殷璃飞的无能。
“哼,怕也真是如此!”太长公主冷嗤。“被西蛮人掳劫,居然也还有脸回来,既如此,也好……”说着,扶着老嬷嬷的手站起身:“去备礼吧,顺便让红芸也拿几幅闲置的绣品过来,一并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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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章 傀儡失线
摄政王的马车还未进城,便已经披上素纱。
经过城门的时候,出奇的就连行人的声音都没有,殷璃飞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却惊讶不小。
却见一路两边站满了身着白色丧服的百姓,虽然都没有吱声,但凡哥舒璟经过的地方,百姓都纷纷恭敬的低下头来。哥舒璟凯旋而归,本应该受到欢迎。不过正逢国丧,百姓们默契的没有张扬,便以这样无声的方式表示对哥舒璟的欢迎。
马车已经走了一段时间,百姓的队伍不绝,殷璃飞估摸着全城的百姓怕都在这里了。
放下马车帘后,殷璃飞心底却是感触良多。以前替哥舒璟鸣不平,觉得他的辛苦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如今看来,他做过什么,全天下百姓都是知道的!
应该没有什么比这些更欣慰的了,再加上北齐帝在世时候的特别宠爱。
可是,这平静的盛世欢迎之后,等待的却是一场风暴!
“我进宫去,待会儿让舒砚先送你回府。”这时哥舒璟开口道。
殷璃飞忙一把拽住哥舒璟的胳膊,抬眸看他:“我跟你一起进宫,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也是做弟媳的,不去怎么说得过去?”
眼看着哥舒璟朱唇微动,殷璃飞更紧的抱住他的胳膊,表示了自己态度的坚定。
哥舒璟见得她的样子,无奈一笑,反又将她揽进怀里:“好吧!”
进城之后,一干将领皆以骑马而行。个个也都无声的看着眼前的阵仗,期间哥舒奕眸光闪烁不定。在经过一座府门前,不禁转头看去,却见被人扶站着的一个白衣妇人。妇人看着他的眼睛都湿润了,却只是站在门口,激动的抬手指他,仿佛想挽留她停步一般。那后面的动作却被身边的家仆制止住,妇人的泪水顿时溢出眼眶,却没有哭出声音来。
第二眼,哥舒奕眸光瞪大,认出那个容颜憔悴,几个月不见就苍老了十岁的妇人。下意识张口,但“母妃”二字却哽在喉咙里终究没有发出。
最终,驱马自门前而过,直朝皇宫的方向。
并行的风愚看了一眼哥舒奕握住缰绳青筋暴突的手,没有做声。刚转回头,眸光一闪,猛然抬头,便在一座二楼的窗户后捕捉到一抹倩影。对上窗内人的眼,风愚一愣。对方见被发现,忙垂下眼去。
陆芷溪?!风愚诧异,那瞬间想她是特意来迎的吧,但是为自己还是哥舒奕呢?
窗户后,陆芷溪身边的小丫鬟这时便显得很着急,忙就拉起陆芷溪的手,朝他抬手挥了挥手中帕子。风愚心底顿时一亮,跟着浅浅一勾唇。
陆芷溪虽然还低着头,含羞带怯的样子,但却没有拒绝丫鬟的作为。
“哼!”这时,一声冷哼入耳。风愚微微侧眸,余光便是哥舒奕阴沉的脸。想必此时一定心底恨极了吧,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知道,是自己赢了!
“小姐,未来姑爷朝您笑了,您看您看!”陆芷溪身边的丫鬟忙扯着她的手惊喜的喊。
“别喊,当心被人听见!”陆芷溪忙制止住她,小丫头这才惊觉时下状况,忙抬手捂住自己嘴巴。眼睛却还看着人群走过,眼底的惊喜却在下一刻转成惊:“遭,怎么,怎么世……平阳侯公子也在……”说的是哥舒奕,因得身份转变,如今已经是公子,而非世子。
陆芷溪闻言也朝楼下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哥舒奕充斥着怒、怨、悲等等各种复杂情绪的眼。陆芷溪愣了一下,忙收回视线,继而抬手关上了窗户。
“咱们回去吧!”陆芷溪说完就走,小丫头赶忙跟了上去。
街上,另一扇窗户里,两人立于窗前:“孩子,你看见了吗?”南阳王一手支着窗户,开口问道。
身后立着的哥舒允见得街道上一片沉静的白,眼底是明显讶异,跟着点头:“孩儿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南阳王再问,
哥舒允望着过去的摄政王车架,继而开口:“想得这天下,不是单有几万兵权便可以了。纵使有百万雄狮,也得这天下百姓认你才行,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越王叔之所以不动,怕也是在等一个时机!”
“嗯,难得你一点就通!如今北堂辛奇就等着摄政王回去,怕是哥舒璟这宫门有进难出了!”南阳王开口,顿了一会儿又说:“好了,去吧!再晚,怕是要封城了!”南阳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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