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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霹雳龙战)流影晚照-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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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也常做些河鲜的菜肴,可那是因为照夜喜欢,若是他一人时,这些鱼啊虾的,他是绝然半点不会去碰的。而上回要南风一遍又一遍的煮这生滚鱼片粥,全然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故意……
“其实我不爱吃鱼,也很讨厌鱼片粥。上回的事,很抱歉……”
“那……那瞬华你想吃什么?”听了月流景那略带尴尬的歉意话语,南风不竞也不恼,一面撤了粥,一面还微开了窗,“吾去厨房看看,很快就好。”
“南风,先别忙了……陪我说会儿话吧。”见南风不竞端了粥转身又要出房的模样,月流景忙开口止了他的动作,心下却着实因为这人的傻劲感到一阵暖意。
呵,这傻子,粥放着便放着就是了,他又不是那般闻着一星半点便要反胃的娇气人,这般里里外外一刻不停的,也不嫌累得慌……
“你说,吾听着……”正欲迈出房门的步子一停,南风不竞闻言却是心下一颤,端着托盘的手止不住得下了些劲,好半晌才回了身放了手下物什仔细替月流景收了炕桌倒了茶,方才端端正正的在桌旁坐下。
“南风,方才……”
“方才之事是吾之过!是吾情难自禁让你为难,瞬华,吾不求你原谅,可你现下不宜动气,等养好了,吾……”不待月流景将话说完,南风不竞便急急打断了那些未完之言,唇角泛白微抿剑眉颓然紧锁,连袖内那紧握的拳头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南风不竞!”无奈扬高声音止了南风不竞那几欲暴走的自怨自艾,月流景直待对面那人缓了情绪方才松了口气,带了些许安抚的语调轻轻开了口,“你别这么紧张,我没在生你的气,真的。我只是……想谢谢你……”
“谢……?”略微有些讶异的眨了眨眼,南风不竞并不很明了月流景话中之意。方才之事他只求瞬华不恼便已是苍天见怜了,为何……还要谢他?
“之前我一直躲着你……不是讨厌你。南风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对我很好,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是讨厌你,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微凉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茶盏杯沿,月流景直直看着南风不竞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声音很淡很缓,却不带一丝敷衍闪躲,认真得有些可怕。
既然选择了面对决定了再不逃避,那有些话他便定要同南风不竞说清楚,讲明白,这样……才会对谁都好。
“月流景一世害过太多人,也负过太多人,我逃……是因为我不想你也步了那些人的后路。我不希望,你也和他一样……”
谧静的房间里唯剩下月流景清晰却缓慢的说话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却带了些莫名的辛酸与凉意。这般安静地甚至带了些悲凉的气氛里,南风不竞只是安静坐着,不言不语也不多做安抚之举,直至月流景言毕方才缓起了身取了那盏已有些微凉的茶水:“茶凉了,吾给你换一杯。”
“瞬华,你之过往南风不竞确然无从参与,但吾知……你心中矛盾绝不下于吾。其实一直以来,吾只望你开心便好,其余之事吾并无强求之心,如若这般还是让你困扰烦心,吾会离开。但……至少等过了这阵,可好?”
平静的语调已没有了方才的尴尬之感,南风不竞着手为月流景换了热茶拢好锦被方才停了动作,说话时神色淡淡,模样却极认真。
“吾去给你换锅粥。”
轻缓的言白直至语毕声消都未再得到哪怕一字的回应,南风不竞举步欲离,转身之际被一把拉住了右臂,可那顺势力道却生生将倾身拉人的月流景带到了地上。雷霆瞬息之间,亏得南风不竞反应极敏,方才险险将人抱住入怀中。自己,却一下坐到了地上。
“瞬华?!”平静的面具在被反手抱紧的瞬间分崩离析,南风不竞惊诧得看着怀中忽然紧抱住自己不住颤抖的月流景手足无措。冰冷的手,颤抖的肩,不愿抬起的头,还有胸前那渐渐被泪濡湿的袍子,那是南风不竞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月流景心中的恐惧与无助……
“南风不竞……在我身边,很累吧……”
“……吾不怕,只要你开心,南风不竞便永远都不会累。”一声叹息,南风不竞终是回手揽紧了怀中之人。
他终究……还是太过自私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离开才是对两人的解脱,却从未想过,最挣扎,最累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他。可即便忍受着这样彷徨恐惧的心理,瞬华却也并不愿他离开。这不愿,或许是不忍,又或许是不舍,但……这难道还不算是一种态度吗?
够了……
南风不竞慢慢起身,将月流景冰冷的手贴在心口。
这样……就够了。
从今往后,你的不安,由吾一同承担。只要是你期望,南风不竞便就这样一世相陪,又有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俩搞定了……ORZ小南风,你的春天终于来临了……TVT求留言求吐槽求留言求吐槽求留言求吐槽……

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
银 盌 盛 雪
“烨世……兵权么。”独自一人站在已然崩塌近半的雪崖之上;凌晚镜眉头微锁神色冰冷;漆黑衣袍随风狂扬;隐约中带了一丝子夜的深蓝。
擎海潮被烨世兵权暗算之事他是昨日偶坐路边茶寮时方才听说的,乍然听闻这个消息时只觉荒唐,毕竟擎海潮之能为他也算是清楚几分,是以他本是未想将那无鼻男子的话放在心上的。
可离开茶寮之后的感觉……却很奇怪……
那是一种……让他完全无法静下心来思考的烦躁感。是的,不是担心;不是着急,甚至没有丝毫的难过;只是纯纯粹粹的焦躁烦闷。而直至方才踏上这片雪崖;这股烦躁更是在看到崖上拖曳痕迹后;转为想将擎海潮抓来狠狠痛揍一顿的怒火中烧。
擎海潮;凌晚镜当真是低估了你;以身拖树护箫都做得出来,你简直是聪明得让我刮!目!相!看!
“擎海潮……呵,擎、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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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蝶翩翩,昙香渺渺,雪白羽氅过处皆可看见朵朵黑色萨昙绽放,一路蔓延直至海线。一步一步只身独行,擎海潮直至出林见海方才停了足步,独自一人立于海岸,思绪却已渐远。
一别百年,他从未想过,会与珊瑚在那样的情形下再会。那日里,他遭逢烨世兵权暗算坠落雪崖,却被因焱翩翩之事特来寻他相助的击珊瑚所救,方才到了这留蝶梦土。只是百年未见,再相会却是那般狼狈情形,现下想来着实是有些造化弄人了。
珊瑚……还是一如旧时那般的模样,温柔、美丽,无尘清雅得仿若缥缈红尘外的仙子,只是却也越发的安静谦和了。
他曾很喜欢珊瑚这般清雅安静的性子,总觉这样的女子方才是真正倾城动人的。说话得体,处世从容,举止进退间总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雅意,而微微一笑时,更会让人连心都柔软起来。
也曾以为,这种喜欢该是根深蒂固无法动摇的。
可再次相见时,这种安静,这种谦和,却让他莫名有种萧索的凉薄感。那种感觉,就仿若一尊完美却冰冷的雕像,无瑕却没有一丝鲜活生气。
或许,还是……
脑中乍然闪过的念头让擎海潮不禁一怔,继而微微苦笑摇头。他本是那般喜静的性子,如今竟会觉得凌晚镜那般鲜活性子要比珊瑚这安静谦和的模样更好些,当真……是魔怔了吧……
“何人?!”偏头闪过猛然而至的拳风,擎海潮隔掌起势倾身迎敌,却在看清出拳之人那刻怔了神,再回神时腹部已是狠狠挨了一记重拳。那拳势头狠准力道极重,一击之下,却是让擎海潮那本就还未复原的伤躯狠狠一个踉跄退了数步。
“咳!咳咳—— 凌晚镜!汝又发什么疯?!”一声闷咳站直身子,擎海潮方才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鲜血,面色极难看得瞪着不知何时来到此地,也不知为何一脸怒气的凌晚镜。
“你这种人,不打不清醒!”用湿漉海草捆成一捆的长箫被狠狠砸到擎海潮身前,凌晚镜铁青着脸狠狠骂道,本还强自忍压的怒气在见到擎海潮伤势沉重的模样后越发怒火中烧起来,“好好收着你的破箫!既然你这么了得,要箫不要命,那你就带着它们去死好了!”
“这些箫……?”莫名被揍而生出的满腔怒火在见到那捆长箫的一刻烟消云散,擎海潮讶异的看向浑身湿透的凌晚镜,莫名的心疼感在心底缓缓滋长。照夜……找了他很久吧……
还有这些箫,在他落崖的那刻便已随花树沉入海中,他本还以为今生再无缘得见了。可如今,三十六根竹箫,一根不少,想必让照夜在海里寻了很久,所以现在才会这般浑身湿透的模样。
因为知道他会心疼这些箫,所以全都为他找回来了么……
“照夜,汝……是在担心吾么?”
这番一时冲动之言甫一出口,便让擎海潮自己都为之一愣。半晌,却只见凌晚镜紧抿唇角,一个近身揪住了他的衣领,狠狠低言。
“现在我只想抽死你。”
“呵,汝那么懒,把吾打死了再救不会嫌累么?”一声低笑反驳,擎海潮只觉近日来的烦闷之感尽在凌晚镜这番举动后烟消云散,连带着连日阴郁的心情都莫名好转起来。
其实那日他为护花树落崖时曾想过,便是失了性命也要保的这一树竹箫无虞,可末了,他却未带走任何一根。这样的结果并非因为那时的他无能为力,伤势沉重到连一根箫都保不下来,而是因为……
“吾很谢谢汝这般费心地帮吾将这些箫寻回来,但……这一树竹箫,是吾自己放的手。”
“……它们不是你的心头肉么。”揪紧衣领的手缓缓松开,凌晚镜只觉自己越发有些看不懂擎海潮了。既然对这些竹箫的珍视已到了以命相护的地步,那又为什么要放手?
呵,千万别告诉他是因为坠崖坠到一半脑子突然开窍了,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小命比这些破箫重要,所以才松的手。这人被长期冷冻已经快僵成冰棍的木头脑袋要真有这么容易开窍的话,那还真该让他多摔几回。
“吾本想过,便是失了性命也要护住这一树长箫,可当吾落入海中时却突然有些不甘心了。因为吾知道,若是吾就这般撒手人寰,只怕……会被汝笑话一辈子吧。”
淡淡的言语中并无太大的情绪起伏,那般生死之际的困难抉择在如今的擎海潮口中却成了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可唯有了解擎海潮之人方才会知道,作出放弃竹箫这个决定对于擎海潮来说,有多难……
其实连擎海潮自己也从未想过,在那生死一线的时刻,脑海里乍然出现的竟会是凌晚镜的笑脸。那样张扬,洒脱,不带一丝阴霾的笑,让他在箫与命之间几乎是全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而待他全然回过神时,花树已因他的动作沉入了海中。
那一刻,他怕的其实并不是照夜笑话,一个人若是连命都没了,又怎会在意他人评价。他从不怕照夜笑,他怕的……是照夜不笑……
“总算你这颗鲸鱼脑袋还没被海水泡傻,知道自己的小命比这些破箫重要。”纵然嘴上仍是全不饶人,可凌晚镜那微微翘起的嘴角终是昭示了他已然逐渐转好的心情,连带着近日来的烦闷焦躁亦是在此刻烟消云散。
呵,看来这笨鲸鱼偶尔出点状况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还能刺激刺激他那长久呆在雪崖冻傻了的脑子。犟了那么久的臭德行居然摔一摔就开窍了,这崖摔得也太有用了。就是不知道,再多摔几次会不会更灵光一点?
“擎海潮,我告诉你。如果你这回没开窍真抱着那堆破箫翘辫子了,我绝对绝对会把你的尸身和那些破箫扔到公开亭挂上十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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