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龙战)流影晚照-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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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换小九你饿五天,只怕你现在都能把我连皮啃了。”云淡风轻的理了理衣衫站起身来,六师兄无比淡定的取了块帕子将凌晚镜带来的桃子通通包好揣入怀中,“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得了吧,咱神医门要真有留剩饭那种优良传统至于连只老鼠都不来么。”万分鄙视的瞄了眼六师兄的动作,凌晚镜心中腹诽。就这人吃不完兜着也要全搬走的死性子居然还能得个医中君子的称号,那些武林侠客一个个的眼睛都被屎糊了吧?
“我刚回来的时候去厨房瞧过了,夙小八在那和面蒸馒头呢,白小六你去借个火给他蒸碗鸡蛋羹得了。”
“那些馒头肯定都是才下蒸笼的生面团吧。”
“白小六你真了解我~”一脸你这么懂我我会害羞的淫荡贱笑,凌晚镜一脚将自家六师兄踹出房门方才将注意力转回到月流景身上。
其实仔细看看,这人除了病得不成人形之外,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养好了应该也不难看吧?“欸,你叫什么名字?”
“月……流景……字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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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元宵灯会
“照夜!照夜等等我……啊——”裹着厚厚的斗篷,月流景踮着脚尖想从熙攘的人流中寻到凌晚镜的身影,奈何最终结果也不过是太过单薄的身子被那拥挤的人潮狠狠带过。
“当心。”几欲倒地的身子被突如其来的双手稳稳扶住,月流景抬头一望,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英气脸庞,带了些许温柔却强势的浅笑。一身白衣,剑眉星目,“随我来。”
身不由己的被牵着手拉到一旁的无人之处,月流景方才尴尬的站直身子收回手。他知这人是在帮他,可他并不习惯与个初次见面之人有这般亲近的接触:“多谢,到这就可以了。”
“你和朋友走散了?”饶有兴致的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燕依然挑眉轻笑。他方才看到人群里有个白乎乎的一团被挤来挤去,就跟滚水里乱翻的胖元宵似的,有趣的紧,便想着去帮上一把。
没想到见到本人居然这么瘦,轻得一拎就走,真不知是谁的趣味如此恶劣,居然把个好好的清秀佳人裹成了只肥元宵~
“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不用了,我在这等就好。”轻轻摇了摇头,月流景便再不和来人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倚着巷壁站着等待凌晚镜回头寻他,任凭燕依然再问些什么也只是摇头不答。安安静静的,仿若冬日里的一团雪。
“瞬华——”踮着脚四处张望,凌晚镜见身旁那人一脸悠闲的模样便止不住火气上扬。这个混蛋,明知道他拉错人了也不开口分辩,分明是诚心看他笑话!
“姓宁的!你还不帮着一起喊!瞬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我说凌大少爷,方才明明是你自己拉错了人,现下怎么倒怪起我来了~”不紧不慢的摇着手中折扇,宁雾楼有些啼笑皆非的随着凌晚镜四处寻人。方才明明是这人不由分说的抓了自己的手拖着便走,结果发现拉错了人冲自己大发雷霆的还是他。
“你还说!信不信我毒烂了你的嘴!”
哈,都说元宵花灯会佳人,只是……这佳人脾气未免也太辣了些吧。宁雾楼无奈地揉揉鼻子,下一秒便被扯着挤入了人海。恍惚间抬头,只见彻夜明月,花灯如昼。
————— 是年宁雾楼二十八岁,燕依然三十岁
————— 是年凌晚镜二十二岁,月流景二十岁,距神识觉醒还有四百年
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天苍灵泉内战火正酣,擎海潮一页书联手大破万妖炉,双重力量夹击之下,一页书手中如是我斩竟应声而断!同一时间,妖炉之力尽散,竟让天苍灵泉地陷百丈空间尽毁!
灵泉之外,天者亦是察觉万妖炉被破之事,一时分神却让阿修罗夜神天狼星三魖有了可趁之机,三魖合招威力尽显却是引得天者体内冥王之力复苏,神威再临!
“冥王……啻非天吗?”遥遥驭术端坐于半空之中,月流景神色淡漠的念出那个让死国众魖又敬又怕的名字,全无起伏语调既非敬畏亦非嘲讽。他来的其实比任何一方都要早,因为他知道天者会在今日会在此地终结他的死国神话,所以他需要在所有人来到之前布下一道阵法。
的确,他并不喜欢插手他人的命运,也并无多大的兴趣观赏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战乱,但……此番之事关系到宁雾楼,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亲自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放下心来。
“吾败了!吾……失败了!死国……未来……”炙热战火洞穿心口,已消散冥王之力的天者哑声长笑,伤口疯狂涌出的鲜血染了白衣处处。没想到,千算万算他竟是错算了一个琴奴!
哈!罢了,阿修罗终究还是不懂,追求战争的信念并无谁是谁非,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但无论如何,死国今后的未来,就只剩他们了……
地者,死国的未来吾与汝竟是谁都无法看到了……
“吾乃天者,死国至高无上的创造者!哈哈哈哈哈……”
白羽片片飞散之间的笑声,是这死国至高创造者最后的狂傲。什么是死国真正的和平,战争的意义,谁又有真正的答案……
就在此时,月流景十指结印,拘魂阵起,银蓝幽芒掠过正趋消散的天者之魂,锁住的……是一抹红色幽影。
那是个一身红衣却丝毫不显女气的邪魅男子,一头黑发半绾成髻,面容虽与地者有九分相似,但眉眼之间却别有一股风流韵味。天生微扬的嘴角即便是抿嘴不语时也似乎带着一股子温柔笑意。
“宁大哥,许久不见。”久违的称呼带了些许的踌躇,月流景想了许久决定还是用最初那个不亲不疏的称呼。记忆中,他与宁雾楼自那年元宵灯会匆匆一面后就一直交集甚少,见的最多的几日竟还是这人与照夜成亲后留在神医门的那半个月。
再后来,两人出行,回来的……却只有一人了……
现在想想,虽然交集不多,但那时尚还年幼的自己该是不讨厌这个眼带桃花嘴角含笑,无论何时总能变着花样逗门里小辈开心的温柔男子的。
“你……不是他……”血红的残魂闻声缓缓睁眼,看向月流景的眼神初起带了些许迷茫,再后来便转为了失望。宁大哥?这是在……叫他吗?
啊,是了,他是宁雾楼,他和某位神祇作了约定,只要他能一直安静的依附于那位神祇给他安排的灵魂之中,他就能再见到夜儿。那位神祇说,只要夜儿不认出他,他就可以永世不灭,他可以有无数的机会再见到夜儿,带着他们两人间所有的记忆与感情,一直一直的活下去……
“宁大哥,我是瞬华,月流景,你还……记得吗?”微微颦眉,月流景语带试探,心中那股焦躁的不安感却是愈发强烈了。既然是执念,那就应该对所有和执着之人有关的人事物都有反应才对,即便他现今的模样已和当初差别甚大,宁雾楼也不该是这般茫然不知何处的模样才对。
“月流景……是谁?”一脸茫然的看向眼前那人,残魂却始终无法将之与记忆中的任何一处连在一起,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只存在着两个名字两张脸,一个属于宁雾楼,一个属于凌晚镜。而面前这人,哪个都不是。
“那照夜呢,你一定还记得照夜对不对?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闻言月流景面色一凝,已是想到了大概,心下一横却是打了孤注一掷的念头。
是谁……谁在宁雾楼魂入轮回之前将他对照夜的感情、记忆还有执念全部自他的魂魄中抽离了出来,所以照夜才会说转世之后的宁雾楼不是他要的。因为属于他们的部分,早就已经不在了!
宁雾楼不过是个普通人类,又怎能劳动哪方神圣如此大费周章?幕后主使的最终目的,恐怕只能是……照夜……
“夜儿?不行,不能去。”乍然听到熟悉的名字,残魂的神智似乎变得清醒了些,只是原本清晰的身形却开始透明消散,竟是……灰飞烟灭之像!
“我答应过的,只能等,不能去……”
“答应谁的?快告诉我,你答应了谁!”六十四根伏羲签翻飞固阵,月流景面色凝重,开启神识运足功力只欲保住那最后一丝残念。
魂念消散间,宁雾楼眼中却渐渐浮现出熟悉的温柔,他似乎是用尽力气般开口,声音却消散在空气中:“……夜……我……”
到底是……徒劳无功。
那个曾经那么温柔笑着的男人,那个同照夜彼此心系千年不肯忘却的男人,到底是身死魂灭。那么炽烈的深爱,那么执着的苦候,就在这转眼间无声无息地散场,甚至连一句话,都无法为对方留下。
都是拜自己所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躺在完好无缺的结界之中,月流景捂眼低笑,却是急火攻心,一口心血喷咳而出,染了满手鲜红。
都是拜你所赐啊!!月流景,月瞬华!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承认吗?如此完美无缺的魂魄分离之法,对你引以为傲的结界视若无物,将你倾尽全力的阵法随手打破,如此压倒性的能为寰宇之中还能有几位?夜央……一直都是夜央啊……那位有着绝世之姿的妖王陛下,那个总对照夜温柔浅笑的好哥哥!
低笑转为闷咳,月流景闭上眼,任眼角的泪水渗入鬓发,心中只余一片悲凉。
真相一早就摆在眼前,是他自欺欺人地不愿去想。他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保护照夜,然而结果呢……
结果便是,他亲手断绝了宁雾楼和照夜最后一丝可能。
宁雾楼最后想说什么,他已无从知晓。至于照夜……他要怎么告诉照夜?
难道要说: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那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好二哥做的,因为他觉得宁雾楼影响你太深,妨碍到了你神识的觉醒,所以彻彻底底断了你们之间一切的可能?!
难道他还要说:因为我怀疑事有蹊跷,你二哥不愿信我,只好让宁雾楼彻底灰飞烟灭?
别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烈焰般的鲜红在静谧中燃烧;门窗紧闭的房间因为透过罩帘射入缕缕日芒染了一些光亮。寂静中;凌晚镜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纤长漂亮的手指落于那片鲜红之上,一点一点,带着怀念与淡笑,温柔抚过。
那是一身……任谁都说不出朴素二字的繁丽嫁衣,衣身以鲜红的真丝彩锦制成华丽却不俗气的中性礼袍样式;曳长衣摆宽大袖口均以赤金拉丝而成的金线辅以精细苏绣绘成繁复瑞纹。
而最让人惊叹之处,是那肩摆与腰间绣带处垂坠而下的火红垂珠流苏;其上每粒圆珠都是一颗足有莲子大小的极品鸽血红宝石;远远望去;仿若簇簇火焰在衣上燃烧……
“雾楼;我方才……好像听到你在和我告别。”时至今日;许多记忆早已随时间流逝变的模糊,可凌晚镜却依旧清楚记得,这身嫁衣……是那时雾楼命人寻了苏杭一带最好的绣娘为他量身订制的。
六个绣娘十二个珠宝匠日夜赶工,耗费一月零八天十五个时辰,为的就是这一身嫁衣一顶凤翼垂珠冠……
“雾楼,真是好奇怪啊……你老说我忘性大,稀里糊涂的记不住要紧事,可是这回,我怎么总也忘不了呢……你的样子,你的习惯,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分分毫毫……我怎么到现在都记得这么清楚呢……明明……你都已经离开那么久了,明明……我是那么想忘记……”
“雾楼,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过了今天,我会努力将你连同这身嫁衣还有那些记忆通通藏起来,就算忘不掉,我也会学着笑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