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龙战)流影晚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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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页书前辈虽是心为天下,但一人独断难免有人心中不服。”
“依汝之言,却是亦有争位之心了?”听此言论,烨世兵权沉声冷笑。初得凌晚镜此人情报乃是志满天所言,海天决之时此人插手死国与火宅联兵突袭,后更与死国地者一战,当中立场颇值深究。但方才众人激辩独不见此人有何所言,却未想竟也有此野心。
“无,鄙人不过就事论事罢了。军督方才亦言,此番会者,无非一界之皇,一方枭雄,如此,亦该是人人有此资格才对。”带了些许温文浅笑,月流景却只引了烨世兵权方才之言作答,端得是两不相帮两不相就。其中之意也不过是,你若相问我自当应答,此乃为人处事之礼,只是所答之言可是你要之意便非我之责任了。
“但自古王者若非人心所向,便一国不得安宁。此番决议,关系四方责任重大,人选自该诸人论过方是。不知,一页书前辈可觉鄙人说得在理?”
“确然。”微一沉吟,一页书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颔首应答,难得的不见一丝戾气,一派心平气和,竟似有些恢复清明的迹象。
“哦~?既然梵天亦觉有理,那吾倒也有些兴趣了。”直至月流景此番言罢,烨世兵权方才分了些心思将人细细打量了一番。他倒亦想知,在场诸人各有立场,这人究竟要如何得出个两全其美众望所归。
“吾倒也想知晓,在场诸人,何人是汝口中所谓众望所归!”
“军督言重了。”恍若未闻烨世兵权嘲讽言语,月流景却只不温不火的应了,语调不疾不徐。微微侧身,初面之人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魔王子,“敢问魔王子,若是成此四境一统之主,你意欲如何?”
“吾嘛~”音未落掌先至,魔王子挑眉谑笑,虽未祭出句芒双剑,却是招招凌厉,掌掌狠绝,盈灌邪火之力直击月流景心口面门。虽不过数言,他倒是觉得这人当真有趣的很,只不知,能有趣到几分……
“若魔王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亦无须害羞,鄙人相信,在场长者定能包容你这失仪之举的。”面对汹汹掌式,月流景谦然轻笑不恼不气,倒像是在对个不懂事的娃子。悠然应战,起的,是一手四两拨千斤。不过普通招式,在月流景使来却是轻灵圆活刚柔相济,一派行云流水之姿。
初面之人选了魔王子,非是无谋胡定,只因他要的,便是这一战。若是选了其他之人,便无这迟到的下马之威了。
“若吾说,娶汝,又当如何~”掌风迎面之际转掌换勾,魔王子却是挑了月流景下巴,一派轻佻之姿倒是心情极佳。
“承蒙魔王子抬爱,但……鄙人暂还不打算纳妾。”举止优雅得拨开那手,月流景一派从容的侧开身去,衣摆翩涟谪仙之姿,悠然出口之言却是险些惊掉了一干人等的眼。只觉,这般荒谬对答倒也难为这人竟能用这般全无所谓的口吻说出口来,倒像早已习惯一般。
“至于军督……军督乃是军人,军人天职便是征战四方,这个问题想必无需再问。”
“哼!倒是好一张伶牙利嘴。”冷冷一句嘲讽,烨世兵权眼中却带了些防备忌惮之色。初起之时见这人一派袖手旁观之态,只当他打了独善其身的主意,未想这城府倒是深的很,又有这般身手,倒是自己小觑他了!
现如今,拉拢或是除去只怕是要再看看了……
“见笑了。”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月流景只颔了首便转了话锋,此番却是直直挑了天者。烨世兵权这话他只当是夸他了,爱笑爱骂只全当了耳旁风,又不是个多要紧的人,没那让他挂心的能耐。
“据鄙人所知,死国近来频频动作,却是以苦境子民为活尸,唤醒死国子民?呵,苦境幅员辽阔人口繁多,天者这算盘打得倒是挺精的。 ”人界的事他的确不愿多管,可这鬼怪之事,他好歹也是做了数百年六道巡行使的,即便如今早已卸了任却也不会看着阴阳失衡之事袖手旁观。
颠倒阴阳,自诩神能,命数将尽还不自知,真不知除了不知所谓还能如何说他。
“可惜,鄙人生平最恶,便是不洁之物。”
“哈!这话是汝之意,还是凌晚镜之意?”冷笑出言,天者却是一反往日城府深沉之姿,话中怒意昭然可见。
凌晚镜是何人,融合了地者之魂的他自是清楚非常,那红衣那黑发那妖冶容貌还有那伤了地者的毒爪!若非那人,地者也不会败于阿修罗,他即便是死也不会忘了那人一分一毫!
而眼前这人既能来此与会,定与那人关系非常,思及至此胸中怒气便怎么也压制不下了,“汝……根本就非凌晚镜!”
“天者,恼羞成怒实非一国之主该有仪态,这大庭广众的,可不好看哪。”轻挥手中拂尘,剑子仙迹语带笑意,语中偏帮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若说先前他与素还真还有观望之意,现下却是定要将这位‘凌晚镜’‘凌’公子拉至己方了。无论心机手段,武功城府,此人都非常人可比。
现如今,正逢中原正道人才凋零,此人既无靠拢集境死国之心,那至少莫让他和苦境正道成了敌手。
“好过冒名顶替藏头露尾之人。”
“天者此言差矣,姓名不过一个称号,若是愿意,天下何人不可取此名姓。天者若是有意,大可也叫凌晚镜,相信无人会说汝改不得。”清冷嗓音不疾不徐,开口之人却是一直袖手旁观的擎海潮。纵使端得便是狡辩之意,倒也一派从容清高之姿,仿若此时所言,是那孔孟先贤之论。
纵然不欲多涉尘事,但他亦非受过便忘之人。无论是受何人所托,凌晚镜与月流景之恩,擎海潮既承了便会铭记在心。
“又或者,天者是觉破军府之人如此无能,连封信都送错人?”
“是无心送错人还是有意来错人,不过人嘴一张口。此番论战,吾想已无继续的必要,请了!”冷冷拂袖而去,天者自知此番着实是失态失仪,只是心口那阵火却是无论如何压不下去,烧心烦躁得只想将那人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不急,待他了了眼前要事,一个都跑不了!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鄙人方才之言很不中听?”看了眼拂袖而去的天者和烨世兵权,以及刚说完美人汝的话着实有趣就骑着火龙跑路的魔王子,月流景化了把玉骨折扇浅浅摇着,话语中带了些世态如斯炎凉的无奈。
唉……这年头说话有礼都没人欣赏了,话都不让说完就甩袖子走人,当真不给面子。他打的那大篇腹稿看来是说不成了,现下这有头没尾的,真是浪费他难得的一腔热情。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真话总是有些刺耳的。”淡淡开口,擎海潮倒是对月流景还未说完的论词有些兴趣。比起凌晚镜,他与月流景的交集可谓少之又少,但晏儿出事后他便时常觉得,这人该是知道很多事的,多得……可以只手变天……
无论如何,多听些总是没坏处的。
“吾倒是对汝口中的独领之人颇感兴趣。”
“劣者亦然,只不知道友可还愿意赐教。”轻甩手中拂尘,素还真笑得一派世故圆滑,心中却早已打了拉拢结交之意。既不让他称一声前辈,那叫一声道友总还使得的,不是么?
还有薄情馆里见的那位凌晚镜凌公子,何时也寻个机会去拜访一下吧。道友的师兄便也是道友,登门拜访请教论道品茗相交缺一不可,礼数自要做得周全才是。
“无。”玉骨绢扇半掩面,月流景眨眨眼,笑得无辜。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出个人选来,即便真有,也不会是现今。绕了那么许多,不过是不愿驳了一页书的面子罢了,婉转些总没坏处的。
一页书入魔已深,虽然有他在场能暂时压住魔性,但世事无绝对。与魔王子一战是因魔王子还未完全显露实力,尚有推托之词,可若是梵天一时怒起,大梵圣掌一招劈下来……
啧啧,为神处世不可太过招摇啊,特别是在素大“闲”人面前。
况且,这也算“稍稍”给天者些警告。凡事莫做得太过,若真等到他一把三昧真火烧了那群活尸,心疼可就来不及了。
“无?”听闻月流景之言,莫说是清冷如擎海潮,便是圆滑如素还真剑子仙迹,都不禁有些错愕了。说了那么许多,现下却又说并无人选,这人到底打的是何主意。
“对,无,现下暂无。鄙人相信一页书前辈的确能做到一人独统不偏不倚,但鄙人更认为佛者所该之事乃是普渡众生,而非搅进这一滩浑浊之中。”略带了叹息的口吻,月流景字字句句皆是抬了一页书贬了四境独统,其中真挚诚意就连剑子仙迹都不禁有些自愧不如。
活了这么些年,他还当自己这张老脸早已练成铜墙铁壁,原来,终究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连入魔的邪心魔佛都敢如此忽悠,当真胆识过人,胆识过人哪!
可惜龙宿不在此处,否则那满腹墨水的称号定早已转赠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凌晚镜’‘凌’公子了吧。
“一页书前辈佛心赤诚,帝王之道勾心斗角,人心暗秽叵测,何必让此道污秽脏了前辈佛心。”
“哈!汝之言语一页书记住了!”狂傲一笑,一页书将眼前之人仔细打量一番,眼中带了些赏识。胆识过人却又懂得收敛锋芒,好一名气度不凡的道者!哈,值得一页书记住汝之姓名!“汝之姓名。”
“鄙人月……”
“君不见——月流景!”赫然打断月流景言语的,是骤然从天而降的凌晚镜。一身艳红宽袍随风猎猎飞舞,如瀑青丝只拿了根扁长银簪绾起,红黑交替之间别有一番瑰丽之色倾城之姿。
“君不见月流景,汝之姓名,梵天记住了。请了!”微一颔首,一页书负手离去,心境倒是近日以来少有的明朗,“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啊——!”
“君不见,独吾见;吾不见,君不见。”微微勾唇,擎海潮倒是初次从凌晚镜口中听到月流景的名号。傲气之余却又不会太过张狂,确是与之十分切合,“好名号。”
“街边摆摊时取的名号,若不响亮些哪有冤大头上门。”灵巧一跃落了地,凌晚镜仍是往常那般张扬笑脸,只是那勾眉调笑的模样却因一身艳红而显得有些妖冶了。
“你若是艳羡,我也给你取个如何?看在认识的份上,就不收你银子了。”
“免了。北冽鲸涛之名,擎海潮还算满意。”眉梢微乎其微的挑了挑,擎海潮毫不客气的一言堵了话头,早早断了凌晚镜拿他名号打趣的心思。他就知绝不能听信此人之言,否则,定不知又要被这人如何调侃了。
街边摆摊?哈,亏他想得出来。
“汝不是说这枭皇论战闲……无聊之至么,现下又来作何?”
虽是疑问的话语用的却是平板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而其间微微停顿亦是径自换了个词方才接着说出口来。那般不雅用词着实有辱斯文,若由他再来复述一次岂非太给凌晚镜面子。
“自然不是来看你们打口水仗的。”右手一翻,一个颇为雅致的藤篮凭空出现在手中,其上还覆着同样素雅的水蓝杂锦帕子。
无所谓的耸耸肩,凌晚镜随手扯了帕子便将篮子往月流景面前一送,篮内居然是盘颇为精致的水晶桂花糕和一壶温度恰到好处的施恩玉露,以及……很煞风景的水煮鸡蛋五个……
“当当当当!爱心下午茶限时外送~瞬华,怎样,有没有一股发自肺腑的感动自心底油然而生~ ?”
微微扫了眼篮内之物,月流景伸手取了块桂花糕浅尝了口,笑得如春风抚柳般温润,薄唇微启,鲜明利落的吐出二字:“没有。”
“喂…… 就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