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龙战)流影晚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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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和他,真的只是普通师兄弟而已?为何在吾看来,月流景现在的样子比死了情人还难看。”
“或许,他们不是普通师兄弟,而是……”悠忽忽得飘在枫岫身旁,御不凡说到点上时才发现,他居然真的找不到一个很贴切的词语来形容照夜和瞬华的相处模式。
虽说是师兄弟,但在他们之间却实在看不见那该有的兄友弟恭,就算加了好友这层关系,也解释不了他们如孪生兄弟般的默契。更何况,还有他们那过于亲昵却无关暧昧的态度……
不同于对南风那显而易见的刻意疏远,瞬华同他倒是会时常聊些什么。只是每当瞬华提到他和照夜的过往,那样带着温暖和怀念的笑意总会让他无法思考下去……不管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共同度过的岁月,只怕是让他无法想象的漫长吧……
“而是什么?”御不凡突然止住的话语让南风不竞有了些许疑惑,不是师兄弟的话,还能是什么?他知道月流景对待御不凡的态度一向胜过他许多,或许,曾提起过什么吧。
倒不是对那人的态度有什么不满,但是他实在有些莫名其妙——那样一个总是笑脸对人的温润男子,居然对他保持着那样笨拙而刻意的疏远……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莫非是上辈子结过怨?
“而是感情很好的师兄弟啊~”笑嘻嘻得将心中的疑惑搪塞过去,御不凡轻轻拍了拍南风不竞的肩。手中折扇一指,对的地方确是那锅被人无视了稍许的白粥,“南风,好像有糊味哦。”
“吾的粥——!
【景,别害怕。我说过的,就算小哥也不在你身边了,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的。】
“唯,我……是不是太依赖照夜了?”月流景扶额靠上床栏,眼前的唯曦让他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永远穿着一身黑衣的唯曦,是除照夜外,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人。
刚刚,他又做噩梦了,梦到前世那被父亲扔下的自己和空旷寂寥的神殿,以及这一世的十四岁。那年他因“不祥”被掌门师兄关进密室,一关就是六年……
幸好,唯曦还在……
【他是我们的小哥哥,景你依赖他也没什么不对的啊。】
“是前世的小哥,不是今生的。今生……他只是我的师兄……”微微勾了勾唇,月流景的笑中带着少许苦涩。他们这一家子,还真是恩怨纠缠得让他想笑都笑不出来啊……
“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从一开始,从父亲驱逐大哥开始就……我们本就算不得兄弟,更做不成兄弟……”
【那个神才不是我们的父亲!我讨厌他!】
“唯……”是啊,明明,本该是一家和睦的亲兄弟才对,偏偏因为盘古……那个将他们创造出来的神祇的喜恶而分崩离析。
愤恨之下带走三个弟弟的大哥苍镜……
备受冷落而一怒报复的大姐女娲……
为寻找半身女娲而离开神殿的二哥伏羲……
以及……为了成为伏羲的替代品而被创造出来的他……
【从被创造出来起,他何曾正眼瞧过我们?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被当做替代品?凭什么他就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决定我们的命运?大哥三哥他们是这样……就连二哥也是……他根本不配当父亲!】
“唯,别说了……”喃喃的一句话让唯曦满是怒意的声音曳然而止,月流景苦笑着闭上眼。若真能简简单单的只做一个替代品又有何不好呢,他可悲得连一个替代品都做不好,不是么?
这样的他,不过是一个与伏羲毫无一点相似之处的残缺品罢了……
“鱼片粥熬好了,还有盐罐和热水吾也一起带来了。无论你是喜欢多咸多淡多稠多稀都能自己调。”淡定得将手中的托盘和水壶置于桌上,南风不竞不着痕迹得将月流景的房间环视了一遍。
他很确信自己之前听到了瞬华在和人说话,但是进了门居然只有瞬华一人,他敢肯定进来之前没人离开过,这是……怎么回事?
“南风公子,就算我的门未上锁,也希望你下次进来之前先敲个门。”神色淡淡得来到桌边倒了杯茶水,月流景的话语中倒没有什么责怪或是讽刺的意思,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只是那淡漠的神色和口吻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莫名的不自在。
“开了门再敲,似乎自古都未有这个规矩。”
“下次吾会注意。”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吾受不了了——!!!”
“香、香公子您去哪啊?!”正欲敲门的粉衣侍女着实被那一声惨叫和冲出门的蓝色人影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碗更因轻功带过的劲风而微微晃了晃,所幸其中的小半碗汤药并未洒出来。
“哈!居然忍了三天,着实是不容易,倒是吾小瞧了他对‘弟弟’的耐性。”似乎早就料到香某人会有此一举,慕容情那声冷笑倒真真实实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了十成八的不屑,还有两分的果不其然。
三天寸步不离又如何,结果还不是未忍住。带了个还在昏迷的病患去泡雪非烟的温泉,这种事也就他香独秀做得出来。
弟弟?哈!弟弟有洗澡重要么~
“馆主,那这药……”
“放桌上便是。”瞄了眼那碗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汤药,慕容情微微勾了勾唇角,笑中带了三分戏谑,两分不以为然,还有五分的看好戏。
啧啧啧,就是不知道总将“浮云”“虚名”挂在嘴边的香大楼主,可否愿意在沐浴之后进趟烟熏火燎的庖厨了。
“他既有带病患去泡澡的气魄,难道还无自己去厨房热药的胆量?”
雪 非烟
“爱他就不该怕想起么……”木然的望着水面,凌晚镜僵硬得勾了勾唇,倒影中他那已经复原的脸庞亦是动作相同,只是那僵硬的笑容和着刚刚流过泪的红肿眼眶,惨淡得让他都觉得惨不忍睹。
不要他的转世的我,就算陪他一起死,我们下辈子也不会在一起?
他死了,只剩下我心里还留着这份爱,既然这么珍惜和他的感情,为什么不敢正视还要忘了?
呵,香独秀,你还真是敢说啊……
只是,会被你绕得全盘托出的我更是个笨蛋吧……
“雾楼,你恨我吗?恨当初那个只能看着你被锁魂咒折磨束手无策的我,恨那个全无办法只能亲手了结你的我,恨那个如此无用的我……”
“只要汝把雪非烟分吾一半,吾就绝对不会恨汝的啦~小弟。”
“香独秀?!你怎么还在!”被悄无声息从身后冒出的香独秀吓了一跳,凌晚镜本能的便想一鞭子抽过去,起手间方才想起他那时浑浑沌沌的离开什么都没带,便又将手放了下去。
只是,这人不是刚才就被他赶出去了么,怎么还在这儿?
还有,他是怎么绕到自己身后的?虽说自身伤势初愈,功体还未完全恢复,可全无一点察觉也未免太过奇怪了!
“还有,我没你这种亲戚!”
“虚名,一切都是虚名,浮云而已。”不太在意的挥挥手,香独秀全然不把凌晚镜一脸想把他塞进水里淹死的表情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通通不过是他家小弟害羞的表现罢了。
“小弟啊,被人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汝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很多人要的,不要气馁。若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吾也可以帮汝介绍的,汝大哥吾人缘如此之好,定能帮汝找个合适婆家的。放宽心放宽心~”
“香独秀……”嘴角微微抽搐,凌晚镜算是彻底服了香独秀这粗犷到可以拧麻花的神经了。如此大条的思维神经,如此诡异的大脑回路,他一直以为神经大条程度他大哥三界第一,现在看来,不及某人哪……
“嗯?”
“刚刚把你的话当真的我简直是个笨蛋……”
“小弟。”接受着满堂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目光,香独秀望着眼前这堆几乎快将他的视线完全挡去的空碗,神色淡然气定神闲,只是难得的居然没有将他那总是挂在嘴边的浮云和虚名说出口。
“干嘛。”将手中的空碗随手往碗堆上一叠,凌晚镜在将手伸向下一碗牛肉饭的空隙间,将注意力稍稍分给了香独秀一些。
了解到自己没那个扭转香独秀大脑回路的本事之后,凌晚镜也懒得再管这人到底是怎么称呼自己的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况且,叫他一声小弟就得有个哥哥的样子不是么?白捡的便宜哥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汝是不是吃得……稍嫌,吾是说,稍微多了些?”略微数了数眼前这堆少说也有五六十个的空碗,香独秀稍稍酝酿了半晌,淡定的说出他自认为比较不那么伤人的措辞。
小弟你这到底是多久没吃饭了,虽说你人长得美吃相也好看,但你顶着那么张祸国殃民的祸水脸蛋一顿吃下五六十碗牛肉饭还没停的迹象……
这种画面未免也太惊悚了些吧……
“你没钱付账?”浅酌了口‘醉太平’下饭,凌晚镜全无所谓得扫了香独秀一眼。穿得人模狗样的不一定是大少爷也有可能是小白脸,这话他记住了。无所谓,大不了赖账吃霸王餐。
“无所谓的,反正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能靠得住。”
“哎呀小弟,汝怎么可以这么小看汝大哥吾,不就是几百两银子么,像吾这么……”挑了挑额前垂下的那缕刘海,香独秀不太在意的笑了笑,全然无视了凌晚镜话语中的嘲讽。像他这么风度翩翩气宇非凡的人怎么可能会没钱付账,小弟你就算再吃五十碗都没问题啦。
“那就是有钱咯,掌柜的,记得把账算香独秀头上。”不等香独秀把话说完凌晚镜便毫不客气的将话接了下去,既然有巴巴送上门的移动钱袋,他又何乐不为呢~
你说脸面?哈,那种东西早在他懂事之后就被扔到外太空去了,难道不知道他凌晚镜除了医术三界第一,无良黑心厚脸皮更是三界闻名的么?
身无分文的时候碰上个送上门的金凯子冤大头,不宰他宰谁。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六出飘霙
“失路英雄还在门口跪着?”顺着御不凡的视线望向窗外,炎凉殿门前那棕衣黑发的身影仍不屈不挠的跪着,一言不发眼神坚定。
六天六夜不吃不喝不睡不动或许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何况是功力深厚如失路英雄。但南风不竞却很清楚,如此跪着,最考验一个人的并不是什么体力或是耐力,而是心志……
月流景从一开始就未给失路英雄定下过时限,亦未因为他的这一举动而承诺什么。跪多久,怎么跪,全凭失路英雄一己之念。纵然他在此跪到死,月流景亦无任何责任,因为从一开始这便只是个一厢情愿的请求罢了。
这种全然没有终点可以期盼的举动,失路英雄到底能坚持多久呢……
“何必呢,连擎海潮都已经去另想他法了,他这么跪下去又能如何。六天了,赤子心的尸体都该开始腐烂了,就算照夜回来,难道还能再帮他把烂掉的□回去不成。”
“能有个期盼总是好的……”缓缓放下撩起的帘子,御不凡笑得有些落寞。昨日,他终于有足够的修为施展瞬华教他的镜术,只是……水镜中的绝尘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好……
他一直以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等到能够重逢的那一刻,等到苦尽甘来的那一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不下去的那个人,生无可恋的那个人……会是绝尘……
半个月就好,再有半个月吾就能去见你了,等吾啊绝尘……
就当吾……求你……
“何必如此执着于我的答案,像擎海潮那般另寻他法不是更好么?”缓缓走到失路英雄身前屈身蹲下,月流景看着眼前这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淡淡开口,略有些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手中的瓷碗平平递去,却是一碗稠稀恰到好处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