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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瓶邪]人参娃娃 by在水一方-第13部分

小说: [瓶邪]人参娃娃 by在水一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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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愣:“我?”

“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这事我阿妈也不知道,所以我刚才不好开口,”霍玲瞟了瞟屋内,又道,“我也不是要瞒着张起灵,但是我想……我还是先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

吴邪知道霍玲对张起灵有好感,或者说不只是有好感的程度,他会瞒着张起灵来找他,倒是在自己意料之外。

“是什么事呢?”吴邪有点好奇了。

“吴邪,”霍玲突然正色唤了他一声,然后道,“三年前,我大概见过你。”
 
  
13、

 

张起灵将吴邪安置妥当后,转身面对桌上的东西。

他想他知道自己当年将这东西留在霍家的意义了。

藏青布包内,包裹着一方通体墨色的印玺,周身雕刻着复杂的龙纹,最上方的恶鬼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子邪气。如果没记错,这东西应该叫做“鬼钮龙鱼玉玺”,以传说中的西王母国陨玉雕成,相传有“通阴阳,晓生死”之能,曾在江湖上引起一阵风波,最后下落不明,想不到却被自己寄存在霍家。

事实上,西王母国所精通的“降术”,和茅山的“驱鬼术”还有些渊源。茅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而降术针对的却是人,手法至阴至邪。这一方鬼玺散发的血气连霍玲的尸气都能镇住,可见是大凶大煞之物,就不知道是沾了多少生灵鲜血。

他是从哪里得到这样东西?为什么毫无印象?

张起灵于是根据自己的行为来反推当时的情况。若是平时,这样东西他肯定是带回茅山炼化,暂存霍府应该只是巧合。他当时的目的地是长白山,带着这东西十分不便,留在霍家,既能抗衡霍家尸气,不让霍玲病变,又能给他省些麻烦,的确是一举两得。由此可见,鬼玺的出现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原定的计划应该是从长白山回来便将鬼玺带走。然而他没想到自己后来完全失去了这一段记忆,于是鬼玺便被阴错阳差地在霍家存了三年。

他失忆的事情会不会和这东西有关呢?

鬼玺克尸气,同时也会吸附阳气,常人携带危害极大,所以他才叫灵体较弱的吴邪在门外守候,同时自己又布下法阵,以防万一。不过,若想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必须走入他亲自布下的这个局。张真人衡量了一番轻重,最后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感觉,他的感觉一向很准。

他上前一步,站在法阵当中,将黑金古伞一展,一抽,伞骨顿时化为锋利雪亮的刀刃。张真人单手将古刀一横,在手背快速地划出一道血痕,血液很快便溢出伤口,顺着手背流淌下来,滴落在鬼玺之上。

鬼玺见血,煞气更旺,一瞬间整间屋子都充满刺骨寒意。张起灵凝神感应,从鬼玺泄露的气息中寻找着蛛丝马迹……忽地,脑海中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庞。

截然不同的衣着,同样温润的气质,青年于热闹的人海中回眸,微笑,言语,转身……

那是……

“吴邪。”张起灵不禁出声。

胸口突地一阵翻涌,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个豁口,张真人措手不及,顿时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三年前——

 

没有钱了。

茅山首席大弟子张起灵张真人此刻面无表情地坐在茶棚里,事实上,他正在懊恼。

这次的路费原本就不多,他又疏于理财,结果最可怕的事终于发生了。距离长白山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他手里只剩下最后的十文钱。张真人算了算脚程,心说,接下来还要去除妖,现在可不是辟谷的好时机。

扔了一枚铜钱在桌面上,将茶水一饮而尽,张真人起身。来时的路上,似乎有一张金额不菲的悬赏告示,内容是什么来着?不记得,他只记得价钱高得离谱。他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算得上人生地不熟,本想快点赶路,如今看来不得不暂时落脚。再往北走,便进入人烟稀少的严寒之地,远不如这里繁华,赚钱的机会也就少了。

布告已经很旧了,这么高的金额却无人敢揭,可见事态严峻。张起灵揭下那张薄薄脆脆的纸,刚看了一行,就被一群早就盯着这边的人围了起来。

张起灵眼也不抬,问:“霍家?”那上面是这么写的吧?

那为首的霍家人嗓门很大:“大胆!你以为这告示是什么人都能揭的吗?看你年纪轻轻,量也不会有什么本事,还是早早滚蛋,霍家你得罪不起。”

张起灵压根儿不去听他说什么,只道了声:“带路。”声音不大,却比那人喊了半天更有气势。

霍家人一愣,又打量了张起灵一番,不禁也收敛了些:“你是何人?”

“茅山,张起灵。”

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变了脸色,张起灵心头的懊恼更重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霍家?啊,是那个很棘手的霍家。

跟着霍家人进了霍府,当年张启山面对的难题又摆在了他面前。霍家第三个患上尸化之症的人已经出现了,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无能为力。他虽然师承茅山,修的却是张家家传心法,真气里暗含张家内劲儿,较之寻常茅山弟子更为刚烈,虽是百鬼莫近,却并不适合救人。何况掌教曾为霍家推算命数,霍家是在下地时起了不该的贪念,遭墓主诅咒,三年之后方有一次化解的契机。霍家自己惹出来的因果,外人也无能为力。是以他为霍家指出了延缓之法,只取了半数酬劳,便无视霍仙姑的挽留,执意告辞。

他留在这里,只会带给霍家人不切实际的期望。霍玲能不能活,还要看她自己的命。所谓“命运”,“运”可以改写,“命”却是旁人无法插手的。

离开霍家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霍家的人始终跟在他十丈之外。张起灵无意理会,径自找了间跟霍家隔出三条街的客栈。那客栈前面有一条小巷,他走过去的时候,里面猛地冲出了一个年轻人。那人抱着个包,闷着头往前走,一个反应不及便直直地撞在张起灵身上。

“啊!”年轻人又是紧张又是尴尬:“对不起,小哥!”

张起灵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对方一番。

年轻人看来也是外地人,穿着打扮透着一股子书生气,面相很随和,让人看着挺舒心。只是他所怀揣之物,却让张起灵皱眉。

那包里有一股邪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寻常人带着早晚惹祸上身,轻则小病小恙,重则血光之灾。偏这人笑得十分单纯,对危机浑然不觉,见张起灵不做声,大概以为他生气了,越发诚恳的道歉,还小声嘀咕着“都是三叔”云云。

还是别管了吧,人各有命,张起灵想,这一趟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借过。”他说。

对方一怔,似乎有些尴尬,但还是侧开身。张起灵走了大概五步远,听闻身后的青年小小的“嘁”了一声,似乎颇不服气。

张起灵对这些见惯了,并不往心里去。

 

又遇见了。

早该猜到,在客栈门口遇上,多半两个人入住的是一家店,可偏偏又是隔壁房,这就有点太巧了。张起灵喜静,向来都是叫人把饭送到房里,而店小二敲门的时候,隔壁的房客正好上楼,张起灵开门,那人便在走廊和他对了个正着——正是白天见到的年轻人。

青年眼睛里顿时盈满了笑意:“小哥,这么巧。”

怎么有人这么爱笑呢。

张起灵拨冗看了他一眼,算是表达了“噢,是你啊”的含义,便示意店小二将饭菜送入屋内。年轻人见了略微皱眉:“小哥,一个人吃饭多没劲儿啊,楼下我做东请朋友,一起来吧。”

张起灵看看这个一脸傻天真的青头,摇摇头,当着青年的面合上门——那鬼玺似乎已经不在他身上了,这倒是一件好事。

不过很快,张起灵就知道他放心得还是太早了。

吃过饭没多久,他就听门外一阵喧哗,好像是一帮人呼啦啦地上楼。其中一个脚步虚浮,显然是喝得高了。接着是隔壁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一群人各自告辞,走了一些,剩下两个扶着一个喝醉的人进了屋。

那些人声音不大,但是张起灵在隔壁还是听得清楚。喝醉那个好像是叫“吴邪”,是个翘家的公子哥儿,和这些人是路上结识的朋友……朋友?

“他娘的,你不是说这小子很有钱吗?”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后,其中一个声音尖锐的说。

“这小子刚被忽悠收了那招灾惹祸的鬼玺,钱早花光了。咱们要想捞一笔,还得靠他家里。”

“难不成还要千里迢迢把他绑回去?哥儿几个可没这工夫。搜搜身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信物寄给他三叔!叫人把钱送来!”

“吴三省是个狠角色,我看咱们要吓他,起码得寄两根手指头……”

张起灵微微叹息,终是没办法视而不见。

若只是劫些钱财,让这天真的小子长些教训,对他而言未尝不是好事,但是这些人的目的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一脚踹开隔壁房门,张真人轰轰烈烈的出场吓得众人一个颤栗。波澜不惊的眸子打量了一圈屋内,他冷冷地道:“你们在做什么?”

屋里桌上地上一团乱,青年无力地躺着,一个壮汉手里握着一把短刀,正在青年的手指上比量。谁是“吴邪”,显而易见。

那俩混混先是有点儿慌,不过一看张起灵就一人,便壮起胆子,恶狠狠道:“哪儿来的臭小子,管什么闲事?不想活了!”

张起灵充耳未闻,他视线扫向床榻,见吴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大概是被下了药,他身体动不了,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一双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里,恳求,恐惧,悔恨,种种情绪交织。

张起灵收回视线,对那两人道:“我是他家里人,来接他回去,你们可以走了。”

“家里人?”对方狐疑道,“我们怎么没听他说过?”

“不信可以问他,”张起灵瞄向吴邪,居然一脸正色地道:“阿邪,为兄不是跟你说过,饮酒伤身,你怎么就是不听……要是知错了,就眨两下眼睛。”

青年听了,眼里顿时涌上些委屈,他巴巴地盯了张起灵好半晌,睫毛才不甘心地忽闪了两下,眼眶红红的,倒叫人不忍欺负了。

在其余人的诧异中,张真人走过去,一倾身就把青年打横抱了起来。吴邪身材修长,他抱起来竟毫不费力,步履稳健,大气都不喘一下。而吴邪因为药效浑身脱力,动弹不得,此刻软软地偎在他怀里,越发显得顺从依赖,倒好像张起灵真是他家人。

张真人将青年往怀里又拢了拢,对那二人道:“劳烦二位帮阿邪收拾一下行李,送到我房里,阿邪醉了,今晚跟我住。”

明明是平和的调子,叫张起灵说来却带着不容置疑。话音方落,他脚下一勾,没等人看清,一张圆木板凳就飞了起来,直直撞在那持刀大汉胸口。大汉惨叫一声,手里的刀也脱手而飞,正好落在张起灵脚下。张起灵一脚踏在刀柄上,像踩小虫子一般碾了碾,刀身便发出“格格”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就不用带了。”说完,张真人抱着人离开。

那混混一看被张起灵踩了一脚的短刀,顿时“啊”了一声。只见那刀刃翻卷弯曲,而刀柄竟然已经断成两截。二人顿时不敢再生事端,战战兢兢地照着张起灵的话做,然后趁着张起灵还没倒出手处理他们,逃命似地溜了。

张起灵回屋后便给青年把了脉,确认他只是中了寻常的迷药,但用量不少,药效一时半会儿是退不去的,最早也要到明天早上。好在客栈的床榻足够睡两个人,吴邪被安置好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大概是药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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