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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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小月儿却说,“你也知我不喜做针指。要不我打发丫头小厮隔几日去请我娘和嫂子来坐坐说一会儿话儿,也好混些日子。”
沈天福闻言便说,“如此也好。你隔三差五的去请她每来坐坐,也是好事,你也好混些。她每来见你过得好,家去也欢喜放心。”
小月儿顺着沈天福的话道,“奴那日来这里时,在轿内瞧见那边干货铺的一位小娘子身上穿的紫绡翠纹群甚是好看,奴也想买一条来穿。还有她头上的金累丝簪花儿也甚好看,奴也想叫金银铺子做来。奴想着自己穿戴整齐些儿,在娘家人儿跟前也不丢了你的脸去。”
沈天福听她如此说,便知她这是转着弯儿向自己要银子。好在她今日心中还欢喜,便笑着对小月儿说,“今日我银子包儿里倒还有几十两银子,都与你,你见着甚喜欢的金银首饰,脂粉衣裙,便去买来,装扮起来可好?”
“奴家知谢官人不尽。”小月儿捧着沈天福的头,在她脸上欢欢喜喜的重重一亲。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沈天福便起来,小月儿也起身穿好衣裙,叫丫头端进热汤来,沈天福洗了手,又坐着吃了一会儿茶。临出门时,便将自己银子包内的那三十两银子都倒与了小月儿,方出了门去,小厮庆儿牵马来,两人上马又往孝仁坊解当铺子里去。
数日后,便是兰香的生辰。李秀儿的病也痊愈了。那一日,沈天福却没有去铺子里,只在自己宅子里后花园中的亭子里摆下桌儿,晌午起陪着老娘沈氏,李秀儿,兰香一起饮酒赏花。花园里数丛菊花开得正好,几树白桂花纷纷扬扬的落下些花瓣儿下来,风一吹,满园中芬芳扑鼻,叫人看了眼目舒爽,心中的凡尘俗事也似一涤而空。
第四十九回
沈天福走到那菊花丛中;摘下两朵龙爪菊,走回亭子中,笑盈盈的将一朵黄色的龙爪菊插在李秀儿发髻上;又将一朵紫红色的龙爪菊插在兰香发髻上。仔细端详了两人一番;便笑道;“娘子每真是人比花娇,色比花艳啊。”
说完便自顾自的掇了张凳子坐到二人中间。李秀儿被沈天福看得含羞低下头去,兰香却含笑偷看了在那边花丛中摘花的沈氏一眼,然后转脸看着她低声道,“你这小油嘴儿;单只管胡说,也不怕婆婆还在跟前儿。”
沈天福吐舌头笑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一锺儿酒浅浅的喝了一口看着兰香道,“姐姐,今日是你生辰,我不去铺子里,特意留在宅子里陪你。今日,我请了黄三哥,马大哥并一些买卖上有来往的朋友及其亲眷来宅中与你上寿,又叫了两个小优儿并唱的来,大家乐上一乐。那段大姐,吴四姐自你来这里后,还没有与你聚过哩,我已叫小厮去请她每,想是过一会儿便要来了罢。”
“奴家知谢官人特特的为我上寿庆生。”兰香听她说完便一面笑一面站起来向着沈天福装模作样的矮身福了福。
李秀儿抬头瞧见了,眼看“噗”的一声要笑出声,又赶忙拿出绢子捂住了嘴。
沈天福见了忙站起来扶着兰香的两臂道,“你今日是寿星,合当我拜你一拜,你却拜我,可不是折煞我,莫非是要想我减寿么?”
此话一出,兰香和李秀儿俱都止住了笑,各自拉住沈天福的一只手齐声道,“官人,不许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
“算我错了,自罚三杯如何?”沈天福自知失言,赶忙将桌上的酒锺重新端起。兰香与她斟满了酒,看沈天福仰脖喝了,又给她斟满,如是者三。
三大锺酒入喉,沈天福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了些微微的酡红色。李秀儿见了忙剥了几瓣橘子喂到她嘴里,嘴中道,“官人,且吃些酸甜的橘子压一压酒。”又嗔怪兰香道,“二娘不该连着灌官人三大锺儿酒的,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吃醉了,一会儿不好出去接来上寿的人的。”
兰香听了便问沈天福道,“官人,你可是真的醉了?”
沈天福笑,“我哪里恁容易就醉了,且让丫头泡一盏浓茶来,我吃了坐一会就没事了。”于是兰香便连忙吩咐房中的丫头燕儿去替沈天福泡一盏八宝青豆木樨泡茶来,捧与她吃了。
吃了茶,沈天福又说,“姐姐,今日既然是你生辰,我也叫小厮去请你爹爹和兄弟来这里吃酒席,让他每也沾你的光乐上一乐如何?”
兰香点头笑道,“自然是好的。奴有些日子没瞧见我那兄弟了。倒想与他说些话儿哩。”
正说话间,却见李秀儿房里的丫头小蝉笑眯眯的走来对她说,“娘,那边儿池子旁边儿有一株桂花树开得好,下边儿池里的几尾红鲤鱼惯爱吃那些掉下来的花瓣儿,小蝶她每几个都在拾那花瓣儿喂鱼哩。”
李秀儿虽然已嫁为人妇,但年纪毕竟不大,开了年也才十六。听丫头小蝉这么一说,倒起了些玩心,于是站起来,提起裙摆一面走一面对小蝉道,“待我也去瞧一瞧,捡拾些花瓣儿喂鱼。”
又转头对沈天福笑道,“官人,奴去那边儿池子边喂鱼去。”
沈天福笑着挥挥手,示意她自去。
兰香听了也起了玩心,于是也三步赶做一步,上前去拉着李秀儿手笑道,“奴也与大娘一起去喂鱼儿耍。”于是两人携手,丫头小蝉在前面儿引路,径往花园那边的池子边儿上去。
两人走后,沈氏领着丫头梅五儿,小莲,小荷走到亭子里来。沈天福忙起身扶着沈氏坐下,因见三个丫头手上都捧着个花瓶儿,内中插了些各色菊花,便对老娘沈氏笑道,“娘,你爱这些花儿,叫丫头每去摘了来就好,如何自己动手去摘?”
沈氏在自己腰上捶了两下方说,“这时辰园子里的菊花开得极好,为娘又最爱菊花,免不得亲自动手摘些花儿摆在房中。再说了,今日风和日丽,天气晴好,动一动对身子骨儿也有好处不是。”
沈天福见自家娘亲捶腰,便亲自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揉肩膀,又替她捶背捶腰。在一旁的梅五儿见状,赶忙将自己手中的花瓶往桌上一放,嘴中道,“如何敢让爹来做这些底下丫头每做的事,且让奴来替夫人捶背罢。”
“不妨事,平日里我难得陪着娘亲尽孝道,今日且让我尽孝罢。”沈天福阻止梅五儿道。
沈氏闻言笑,“你爹说得是,一年到底,你爹也难得如今日一般。你每将我摘这些花儿摆放到我房中去罢,去了再来。”
梅五儿见沈氏如此说,便也不再坚持,与丫头小莲,小荷一起捧了花瓶到前面正房中摆放。待三人走后,沈天福又捶了会儿背,沈氏方说,“孩儿,你坐下罢,经你的手按揉一下,为娘果真觉着舒服多了。”
沈天福依言坐下,便又替沈氏剥了个橘子递过去道,“娘,你吃一吃这个,今儿一早才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着哩。”
沈氏接过去慢慢的剥着吃了,又在花园中各处望了望方问,“媳妇每去哪里了,才将我恍惚看见她每在这里灌你酒喝……”
“她每去那边儿池子边上捡拾挂花瓣儿喂鱼玩哩。”沈天福指了指花园西北边儿的池塘对沈氏说道。遥遥的似乎从那边儿传来了一阵阵女子的说笑声。
沈氏听了先是舒心一笑,后又想起甚么似的摇了摇头,笑容也收敛了下去道,“孩儿,我看秀儿的病也好了,你看甚时候与她一封休书,让她早去了罢。你既给不了她个孩儿,便不要再耽搁她。”
“娘,我想过了,待今日兰香生辰后,我明日便与她封休书,再与她二百两银子,令永安雇顶轿子送她回去。”沈天福语气有些低沉的接话道。
一时之间,母子俩俱都有些心情不郁。
“爹,夫人,二门外小厮庆儿传话与春红进来说,黄二爹并其四房娘子段大姐来了,马观察并其娘子也来了。还有爹买卖上的几个大户朋友并其妻妾也来了。”梅五儿去正房里摆好花瓶后,去而复返来至沈氏母子跟前福了福说话道。
沈天福一听便站了起来,对沈氏略欠了欠身道,“娘,我即刻去接着二哥他每,他每房下的妻妾来了,便烦劳老娘招呼一二。”
沈氏应了,沈天福便出了花园自去了。
“五儿,你去那边儿池子边儿叫你大娘二娘来这里坐着,就说你爹的朋友每并房下妻妾都来了,让她每过来预备着迎客。”沈氏吩咐梅五儿道。
梅五儿应道,“俺即刻去叫大娘二娘来。”话毕,便往园子里西北方向那池子边儿去。到那池塘边儿时,只见大娘李秀儿和二娘兰香正蹲在那一株桂花树的树荫下,各自铺了一方绢子在泥地上,一面说笑着,一面拾些地上掉下来的白色桂花瓣儿放到绢子上。
在两人身后的池子边,丫头燕儿,小蝉,小蝶正在拿自己手上汗巾子里包着的挂花瓣儿扔到水面上,看那底下的游鱼跃起来吞吃那掉到水面上的花瓣儿,这个说,“你看,你看,那尾红鲤鱼吞了我扔下去的那朵花儿了。”那个喊,“方才那最大的黑头的一尾儿吃了我扔得那几瓣花儿了。”
梅五儿走过去先对着李秀儿和兰香福了福道,“大娘,二娘,夫人让俺来传话与你每,来与二娘上寿的爹的众朋友每并房下妻妾都来了,夫人让你每过她那里去坐,一会儿好迎客。”
李秀儿和兰香一听便忙起来,将绢子里包的那些桂花儿都扔到池子里去,方两人说笑着携手往沈氏坐的那亭子里去。
丫头燕儿,小蝉,小蝶见状便也赶着将汗巾子里包着的那些花瓣儿抖到池子里,方欲迈步儿去赶上前面的李秀儿和兰香。谁料梅五儿却将三人一拦嘴中呵斥道,“你每三个好贼少死的奴才,爹买你们来是伺候大娘二娘的,你每倒偷懒在一旁儿自在玩耍,那花瓣儿正该你每去拾的,如何让大娘二娘自个儿拾去。大娘才将病愈,不该让她蹲在泥地了埋着头久了头晕,二娘今日生辰,你每也该紧着伺候她,倒偷懒儿在一边自个儿乐。”
燕儿听了便不服的分辩道,“才将是大娘二娘吩咐俺每不用管她每,她每要自己个儿拾花瓣儿自己个儿喂鱼来着。”
梅五儿一听便走到燕儿跟前冷笑道,“好贼奴才,你说甚么?你别以为是二娘带你进这宅子里的,便不知道自己个儿几斤几两,实话与你说了罢,这宅子里通还是夫人说了算。待我去与夫人说了,看哪日不叫人来将你卖出去。”
第五十回
燕儿等三个丫头到底年纪小;听梅五儿如此一说,心中便俱都有些忐忑,一时间低眉垂首也再不敢言语了。梅五儿见了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想来自己是在夫人跟前伺候的人;又是第一个进这宅子里的人;难不成还降服不了这三个后来进来的小丫头。
“走罢,今日二娘生辰,来这宅子里的人多,都好生小心伺候着。”梅五儿又吩咐了三人一句,便当先往沈氏那边亭子里走去。燕儿等三个丫头跟在梅五儿身后不免各自瞪了她一眼;才又低下头去跟着她往前走。
不一时,那段大姐;吴四姐并几位沈天福生意买卖来往的大户的房下妻妾都在二门处迎接的丫头春红带领下进到这花园中。彼此见了礼坐下,沈氏便吩咐底下丫头捧茶上来与诸位妇人吃。吃了一会儿茶,那段大姐因素来与兰香亲厚,便挪到兰香身边儿坐了,两人一起说笑。因见兰香今日戴了一对儿赤金点翠东珠耳坠儿甚是惹眼,便笑道,“他二娘,你家官人真真的是稀罕你,这等大的东珠做耳坠儿,也不知得需多少银子?”
兰香拿起手中绢子在红唇边轻轻一擦笑道,“我也不知多少银子,她与我和大娘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