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家福女-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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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发现;从余四娘一开口;张小枣便进入了漠视的模视;自顾自的收拾灶台;自顾自的舀了开水去烫剪刀;自顾自的从祈喜手上接了红糖准备给钱来娣做两个糖包蛋。
九月不由哑然失笑;看来;在三婶的话唠下;身为儿媳妇的她们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应对方法了。
“婆婆;水已经破了。”余阿花撩开了布帘走了进来;很是镇定;“枣;糖包蛋好了么?得赶紧让她吃两口;好攒劲一会儿使力。”
“这么快?”余四娘一愣;随即喜道;“快好;快好;都熬过了十个多月了;再不生可真要急死人了;这亲家母;催生饭早该送了;早送过来;说不定娃都满月了。”
说罢;便空着手急急忙忙往外面去了。
“嫂子;这几片山参带上;给十堂稍两片。”祈喜已经把山参切了出来递给了余阿花。
“嗳;好。”余阿花也不客气;捏在了手里;冲九月歉意的笑了笑;“十八妹;十九妹;麻烦你们在这儿看着;枣得跟我一起进去帮忙;唉;姻婶只知道拉着来娣的手哭呢;婆婆她……”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嫂子快去吧;这儿交给我们。”九月忙点头;烧个水而已;有她和祈喜就够了。
张小枣已经做好了糖包蛋;跟着余阿花匆匆离去;祈喜在灶后烧水;水还没开;九月也没有事可做;就在厨房里寻了起来;沸水自然是能消毒的;可是效果并不是很大;要是能找着烈点儿的白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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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难产
九月在厨房一番寻找;没一会儿;还真在角落寻到了一个小小的酒坛子;打开了闻了闻;酒气冲鼻;她心里一喜;忙寻了一个大碗倒了出来;却只有半碗。
“九妹;你做什么呢?那可是三叔的宝贝;堂哥他们都不能碰呢。”祈喜闻到气味;伸出头来瞧了瞧;见九月倒了一碗白酒;忙压低了声音说道。
“消毒用。”九月随手就把水里泡着的剪刀扔进了碗里。
这时;祈瑞年闻着味儿撩开了布帘伸头进来:“谁……侄女;你也爱喝白的?”看到是九月拿出了他的宝贝;祈瑞年的火气顿时压了下去;笑着问道。
“三叔;这是泡剪子用的。”九月直接说道。
“啥?!”祈瑞年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宝贝的白酒居然给她用来泡剪子了?
“剪子上生了锈;光用沸水是消不干净的;用白酒泡过才好用。”九月可不希望纠缠消毒问题解释半天;便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等明儿;我赔你一坛。”
“成;用吧用吧。”祈瑞年本要发作;听到九月这一句;顿时高兴了起来;缩回头又回外屋去了;糟蹋了小半碗能换一整坛;嘿嘿;他巴不得她可劲儿的糟蹋呢。
“九妹;你赔他做什么?那是他家的孙儿。”祈喜看不惯;嘀咕了一句。
“女人生孩子;是个劫;马虎不得;还是让他安静些;免得又生出事端来。”九月笑笑;没在意;这酒闻着烈;却没有上好白酒的香醇味儿;赔一坛也不过几十文钱的事儿;就当是送给祈稷了吧;对这个堂哥。九月还是很舍得的。
祈喜听着也觉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很快;热水烧开了两锅;九月那么两个干净的木桶。舀了水送出去。这边祈喜再接着加水烧。
“十九妹;我来。”祈稷也吃不下;看到九月提着两个桶出来。立马就跳了起来;冲过来接了木桶。
九月便又转回厨房接着送了一桶;顺着寻到了祈稷的屋门口;他手中的水已经被提了进去;人却被挡在了门外。
生孩子的屋;男子进不得;未婚的姑娘也进不得;于是;九月也等在了外面。
还没来得及安慰祈稷几句。只听里面一声低低的惊呼:“糟……”
糟什么?祈稷和九月面面相觑;只听到钱来娣一声比一声还要惨的呼痛声;看不见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这乍听之下;祈稷的脸都白了;颤声问道:“娘。出什么事了?”
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张小枣手上染了血;脸色惨白的出现;声音里有隐隐有些颤意:“娃的一只脚先下来了……”
嘶~~难产!九月顿时懵了。这个时代;顺产都危险;更何况是难产……
钱来娣和孩子只怕都危险了!
“娃的脚先下来怎么了?”祈稷却是不懂;他纳闷的看着张小枣问道。
张小枣嚅了嚅唇;看了看九月;这位妹子还没出阁呢;说这嗅不会吓着她?
“十堂哥;先别问了。”九月立即说道;“孝和阿德去找文大夫了;现在还没回来;你快些找人一起去后山找;文大夫医术了得;让他来;嫂子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十九妹;你是说……你嫂子有事儿?”祈稷瞪大了眼;傻傻的问。
“我没这么说;你快去找人;要快。”九月见他有些怔忡;顾不得别的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臂;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十堂哥;你记住;嫂子一定不会有事;只要你能找到文大夫;就一定不会有事。”
祈稷兴许是被她的镇定给感染;目光渐渐清明起来;冲九月和张小枣说道:“我现在就去;这儿……麻烦你们了。”
“快去吧。”张小枣点头;目光在九月身上转了转;这是她头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位小姑的本事;显然;这位小姑知道女人生孩子是怎么回事;也明白此时的情况。
祈稷转身奔了出去;到了堂屋向在坐的工匠们祈求帮助;那些汉子跟着祈稷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受到祈稷不少照顾;又拿着九月的工钱;一听祈稷家的可能难产;立即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纷纷起身跟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祈瑞年一个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们出门:“咦?你们怎么就走了?接着喝啊!”
“爹;要出事了;你还喝?!”祈黍取了蓑衣回来;就看到祈瑞年这副模样;不由暴吼了一声;也冲了出去;他得去找大堂哥帮忙;后山不大;可找个人也不容易;这个时候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早些找到就早点儿避免祸事。
祈瑞年被吼得打了个哆嗦;似乎酒也醒了几分;摇椅晃的站了起来;在门边摸到了一把伞撑着;也走了出去;只不过;他出了门;被风雨一激;脑子又变得有些糊涂起来;脚步顺势一拐就去了祈丰年那儿;进了门;还大着舌头说道:“大哥;我来看爹……爹来了。”
“你又喝酒?”祈丰年现在已经戒了酒;看到祈瑞年这样不由皱眉;却也无奈;自己以前可不就是这个样子?自己这两个弟弟虽说贪小便宜些;却也没有真正的不管他;于是;心下一软;就扯着祈瑞年进了堂屋。
“喝……不多。”祈瑞年把伞往地上一扔;就搭着祈丰年的肩说道;“刚喝呢;他们就……跑了;说是……呃……娃的脚先下……下来了;要找……找文大夫……救……救人。”
“什么?!”祈丰年吃了一惊;“阿稷家的难产了?”
“不……不知道。”祈瑞年翻着白眼结巴着说道;“爹呢;我要找爹……”
“你!”祈丰年怒了;咬了咬牙正要训他一顿;便见祈瑞年脑袋一歪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接着呼声大起;他的怒斥顿时卡住了;瞪着祈瑞年半晌;最后都化作无奈的一叹。架着这个醉熏熏的二弟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这酒气;哪能往老爷子屋子带?
安顿好祈瑞年;祈丰年又去祈老头屋里看了看;检查过了老人的衣裤。确定没有不妥。才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老人的脸说道:“爹;阿稷的媳妇儿要生了。我过去看看;就回来哈。”
祈老头的眼皮子动了动;嘴巴嚅了嚅;经过文太医这几次的针炙;他的病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眼睛却一直没睁开。
不过;祈丰年看懂了;再次掖了掖被角;起身出门。
而此时。九月正被余四娘和钱母围着。
屋里;钱来娣的声音越来越弱;李大娘已经急得不行;余阿花一直守在钱来娣身边喊着:“来娣;不能睡;你要撑着点儿……”
张小枣已经进进出出换了几数盆血水。
外面。闻讯赶来帮忙的妇人已来了不少;屋里屋外一片嘈杂。
“来娣她小姑啊;求求你了;救救来娣吧。”钱母哭得眼泪鼻涕满面;整个人都滑到了地上抱着九月的一条腿又哭又喊。“我那苦命的来娣啊;打从生下来就没享过一天福哇;她那天杀的爹嫌弃她呀;几个弟弟、弟媳都是狠心人啊……我舍了老脸硬拼着才送的这催生礼哇;我儿要是有个好歹;我还怎么活啊……”
钱母哭功一流;抓人的手劲儿也不轻;九月几次尝试都没能解救出她的腿;不由满头黑线;不过;她也听出来了;钱来娣是家里的长姐;唯一的女儿;却被重男轻女的钱父嫌弃;弟弟、弟媳妇也都是那种不管她死活的主;倒是这钱母还记着有这个女儿;拼凑了这一担催生礼过来;却不料礼一到;钱来娣就发作了。
九月知道;这只是巧合;钱来娣的预产期本就超了;可在前世;预产期前后一周分娩都是正常的;所以;钱来娣现在的日子也是正常;可架不住古人迷信啊;催生饭一到;孩子就要出世了;要真出了事;对钱母的指责就不可避免;更何况;她那三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亲家变成仇家都可能;而钱母;更有可能里外不是人……
这些;自然与九月无关;只不过;她初回到祈家;钱来娣是这些嫂子中头一个对她表示善意的;那时;她还挂着灾星名头;还有祈稷;由始自终都态度鲜明的支持着她;这份情;她记得;所以;今天的事她不能不管。
只是;该怎么做才能帮到钱来娣呢?九月沉吟着。
看着九月沉默不语;钱母心都凉了;余四娘也瞧着着急;她虽然埋怨钱母送的催生礼来得不是时候;可到底还算没彻底糊涂;知道这会儿先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她的亲亲孙儿啊……
“侄女;好侄女;你就救救你嫂子吧;婶知道以前婶这张嘴没把门;得罪了你;你要怪就怪婶吧;婶也知道错了;婶这段日子不是一直诚心在改吗?”余四娘拉住了九月一只手;放低了姿态求道;“阿稷可是帮了你不少忙的;这些日子;他连家都不顾了……”
“三婶;我没说不管。”九月正巧听到这一句;不由皱了眉。
“没有没有;是没有;是婶又嘴碎了。”余四娘连连点头;还抽了自己的嘴一下;“只要你能救下你侄儿;你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三婶;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孙子?万一是孙女呢?你也想重男轻女糟践孙女吗?”九月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不是;孙儿孙女我一样疼。”余四娘的心里突了一下;她怎么就忘记了老太婆活着的时候对孙女是个什么态度;要不是老太婆重孙子;老大家的也不会一个接一个的生了;最终还坏了身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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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只能安心用的床符
说起来也是怪事;祈老头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大祈丰年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