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清-第2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不怎么喜欢的小女儿,现在成了关家唯一的血脉,终究还是跟李肆走到了这一天,关田氏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大女儿,眼眶里含着的泪,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哀。抹开泪水,心说终究得往前看,可这么一往前看,又觉得李肆对小女儿的疼爱太过,怕她难以承受。
李肆一下娶三个媳妇,这位次就是个大问题。大家认为这三个姑娘,都没有大房的资质。严三娘性子太直,不适合持家服众,关蒄年纪又小,性子太跳,只能当管账婆,当不了管家婆。而安九秀……不是瞧在她对李肆一份真心,不惜舍命示警,还进不了李肆家门。
唯一有资质当大房的某姑娘硬不愿嫁,所以,严三娘、关蒄和安九秀,都只能算侧室。
李肆可不同意这算法,侧室就是妾,他可不只把这三个姑娘当妾。
“都是妻么?这不合礼制,不仅是本朝的制,哪朝都是如此,除非……但是……”
段宏时话只说一半,可后面的意思很直接,除非是皇帝,其他书友正常看:。但即便是皇帝,也有正宫妃嫔之分吧,怎么能都一样呢?
这事李肆即便是李天王,也难以直接硬脖子喊出来,这都是我李肆的老婆,没有大小之分。在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只是富贵人家,娶多少房,要怎么分,家门一关,随便,比如他丈人安金枝。
但是他李肆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人,这么大一摊事业,还正处于局势紧张期间,他带着大家朝造反的深渊狂奔,也不能处处都离经叛道,径直要造所有传统的反。
所以李肆找了个折中方案,他直白宣称:“我李肆,这辈子没有正室!”
不要大老婆了,姑娘们你们名义上是侧室,其实还是一样滴……
这话让段宏时等人隐隐忧虑,姑娘们稍稍感觉到了安慰。严格说,李肆更多是在安慰严三娘。关蒄本就无所谓,安九秀能进门也就知足了,严三娘却还有些心结,不是瞧着两个姐妹都是深交,不存在家中不合的问题,她还没那么爽快地点头。
听了李肆这话,感觉到了他的用心,严三娘芳心荡漾,为李肆能这么照顾她的心意而感动。不要正室了,她们三个姑娘排座次,按年龄算,严三娘最大。
这里就瞧出华夏人的传统了,名正言顺不是句空话,而是随处都在的讲究。就算没有正侧之分,三个人的座次怎么排,不是那么随便的。就连严三娘自己,也不愿径直按年龄,就把自己排到最前面,因为还有个指标,叫“资格”……
按资格论,小媳妇关蒄才是最前面那个,严三娘还得第二,安九秀就陪居末席。
这个座次,严三娘能接受,关蒄和她情同姐妹,怎么排都无所谓。
可关蒄却不愿意了,这么一排,严三娘得叫她姐姐,这不乱了么?对最讲究精确的她来说,绝不可接受,其他书友正常看:。
三个姑娘有时候也凑在一间屋子里说私房话,听到关蒄和严三娘的争执,安九秀插嘴了,“姐姐们怎么谦让都无所谓啦,反正还另有一个顺序……”
说到这顺序,严三娘面颊腾地就红了个通透。
什么顺序?洞房的先后呗。
看看关蒄,小姑娘才十五岁,小身板还没完全长开,按照李肆一再强调的健康理论,这年纪还不适合那啥。
再看看安九秀,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走路还不利索,至少得再过三五个月才能痊愈,也不能那啥。
严三娘当然脸红了,只有她是真正能洞房的一个。
“我其实能了……娘亲都教了我好多好多……这事。”
关蒄不满地撅着嘴抗议,严三娘如释重负,总算不是在前了。
“万一他要咱们一起……”
安九秀有时候就是能发点惊人之语,严三娘和关蒄一愣,关蒄倒是认真考虑起床的大小问题,严三娘却是脸色由红转紫,一枕头丢过来,怒斥道:“九秀你果然是个天生的狐媚子!”
“其实我很想一起的……”
李肆偶尔也在这么想着,不过再一想,估计姑娘们会被吓住,根本不敢开口,他哪里知道,三个姑娘老早就“认真”地讨论过了。
“真可惜啊,你那么大本事,居然都没能说动另一个姑娘。”
段宏时讽刺着李肆对盘金铃的无力,这事李肆也只能认了,估计还得要段时间才行,等那姑娘觉得自己已经救足了人再说吧,其他书友正常看:。
“汤右曾那三人组,还真送来了贺礼!?”
接着谈到了正事,李肆为自己居然真的讹诈到了那三个人而吃惊。
“才有这觉悟吗?皇帝一手软,能软得你骨头发酥。”
段宏时轻笑,康熙肯定是交代好了来广东这三人,务必要稳住广东局势,这点颜面上的小动作,汤佟史三人,肯定要咬牙接下来。
“那么一手硬,估计该硬得能裂钢铁了,只是现在还没看到。”
李肆倒不担心这个三人组,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广东周边的军力调动上。
“因人成事,你看到了什么人?”
段宏时问得好,李肆看到的,是骤然多了一镇的老熟人,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以及偏浣巡抚年羹尧。
可段宏时看的却不一样,他当然不是后知三百年的李肆,对年羹尧看得那么重。
“偏浣年羹尧新到,总得花时间调理,而广西的陈元龙和江西的佟国勷,这二人就抚当地日久,如今少了总督的牵掣,行事就没了顾忌,估计会在商事上下手,想办法断粤商总会的后路。”
李肆点头,段宏时提醒得及时,商事上……最近一些迹象,也让他有隐隐的担心。
“此次办事,也是提振人心,就在这喜事上,将广东本地的工商与政务调理妥当。”
段宏时这么说着,此刻李肆也才明白,为何段宏时一定要压着广东本地的官员,不是亲自来,就是派来师爷,这是要举行一场谈判。
第二百三十一章 广州三人组的折腾
第二百三十一章广州三人组的折腾
“我看制服李肆这头一件事,就是砍了三江票行伸向官府的手,其他书友正常看:!再不能让三江票行承揽官府钱粮的拨解!”
广州巡抚衙门,三人组还在密议,份子钱封了,去贺喜的师爷人选也敲定了,汤佟史三人却不甘于如此坐等,商议着是不是从什么小处先着手,循序渐进地清理李肆这颗毒瘤。
佟法海身为布政使,钱粮拨解的环节却被李肆握着,感觉非常难受,首先就提出了这个意见。
原则是没错,但事情肯定也不是向广东各府县发一张布告那么简单,三人都不是胤禛,谨慎地招来布政使衙门的书办,问起此事详情。
“三江票行代理钱粮拨解之后,府县都是汇票划转,藩台大人要年结,一张汇票就可以在苏州提银,再解京师,便利无比啊。”
书办一个劲地称颂三江票行,佟法海不耐,径直问如果不再让三江票行干这事会怎样,书办脸一下就绿了。
“账面上还有的拨解银,甚至火耗银,都分到了府县官和汛塘库仓各方头上,藩台大人的公使钱,可也得靠这个呢,其他书友正常看:。要再拿回来,这是让一省官员从腰包里往外掏银子啊。”
书办这么一说,三人都是心中一沉,后果膝盖也能想到,下面人多半会阳奉阴违,再督得紧了,广东府县官现在本就不好做,干脆都甩手跑了,他们要怎么稳定局势?
“真是可恨!为何朝廷拨解都做不到这般便利,民商却能握住朝廷的银路!?”
佟法海不懂经济,很是生气。
“三江票行把银子熔炼、入库、护送什么都包完了,计量准确,运送准时。府县要提银子,在几大分行下单,他们现场熔炼上印,称心无比,哪像朝廷……咱们做事这般……拖沓,呵呵。”
书办说得模糊,其实已经触到了三江票行渗透入官府银流的核心,首先是降低费用,给官员留出又一块贪腐空间。其次是方便快捷没麻烦,省了官员的担心。反正只是中间环节交了出去,明面上的首尾还是在官府手里,也挑不出漏洞。这个好处一尝到,食髓知味,除非有翻腾起整个官场的大决心,不然是怎么也没办法摆脱出来。
“此事牵扯颇深,暂时不要去碰……”
汤右曾颓然承认,这事可不能随便搅和。
“可广州城的商贾,都不给一省宪藩皋情面,莫不成政令都出不了衙门?马府那边,得好好下力,至少得把广州城的商贾压住!这广州城可是广东之局的核心,怎么也得紧握在手!”
汤右曾对之前没办法从广州商人那借到钱很是不满,这很不符合大清……不,甚至历朝历代的规矩!那些商人,难不成每个人身边都有李肆的兵丁护着,不怕官府找他们的麻烦?
“哎哟……宪台大人,那李肆……可还是南海县令,其他书友正常看:!”
马尔泰被招了过来,一听是这事,顿时又叫起苦来。原来他派广州府衙的书吏文员们找商人借钱时,就已经碰过一鼻子灰。为何?商人强硬的根本不理会,甚至还找南海县衙的捕快巡丁,说有人冒充府衙诈骗。软弱一点的叫苦连连,说这种事不敢做,粤商总会要处罚,严重了甚至开除,在这广东再没办法做生意。
马尔泰最初还不相信,总不成这广州城已经被李肆占了吧。出门仔细一观察,南海县的巡丁满街都是,编制上不过是三五十人的典史署人手,加上县衙三班,也不过百人。可瞧着满街分布的情形,至少得有一两千人之多。除了抓捕贼匪,维持治安,还特意注重对商贾的保护,有谁滋扰,片刻就到。番禹县那边的情形也是如此,广州城合计不下两三千的巡丁,有如天罗地网,拦在了他们跟商贾,甚至广州城之间。
“听说这广州城的巡丁,每月饭食银子能有二两,全都是粤商总会开销,名义上还归县衙典史署,实际是商贾……不,李肆的爪牙!”
史贻直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找到漏洞,可想来想去,竟然无所依凭!这些巡丁,本就是经制上没有的人手,由得县府视自己的安靖程度组织,经费都是自筹,南海和番禹县这如潮般的巡丁,大概是把整座广州城的游手全都网罗起来了。
原本要处置这事,也不需要什么依凭,官老爷觉得不对劲,一句话的事。可现在,这些人都是靠这份工作吃饭,就算没李肆顶着,他们悍然裁掉,也是一桩绝大麻烦。
“这么说来,这广州城,竟然也不是朝廷再能掌控之地!?”
汤右曾难以置信。
“也不能如此说,那些巡丁,除了人多,还专门照顾着商贾之外,也都是按朝廷法度办事的,下官接了这广州府,竟然政平人和,至少这广州城里,基本没什么风波。”
马尔泰纠结地说着,这些巡丁,还确实是在为朝廷办事,广州城竟然比京城还要安靖,小偷小摸难见,出什么案子,下面人手充足,做事俐落,根本不必他这个知府操心。
“这……这就是李肆给朝廷留的皮啊……”
汤右曾想通了,沮丧地拍着扇子。
“寻了一些商人的罪,径直抓到我按察使衙门,让其吐露内情,投告李肆!”
史贻直倒是直愣,最后一句不必听,前面的法子倒是可行。
这事说办就办,马尔泰动手,没两天就兜来了几个商人,不必寻罪,总有惧怕官府淫威的,或者是跟粤商总会乃至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