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酒徒-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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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睿一惊,玉真在他耳边小声嗔道,“傻孩子,如此,还不赶紧跪谢皇上隆恩……”
萧睿握了握沉甸甸的御赐金牌,跪倒在地,朗声呼道,“学生拜谢皇上隆恩!”
而这个时候,众臣以及在场的皇子、皇女以及深宫嫔妃们这才醒悟过来,是啊,这少年还是前不久皇上亲封的天子门生!才名远播,天子门生,风流酒徒,救驾有功,这些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无疑在众人心里勾勒出萧睿那无限光明的前途。
李瑛逼宫谋反事败,这让刚刚从惶然中回过神来的李琮和李瑁喜不自胜。自今往后,大唐已无储君,想必父皇不新立储君也不行了吧?
今日李隆基的祭祀队伍刚刚出了皇宫,李瑛便带着几个侍卫闯进了武惠妃的寝宫。武惠妃本来想要诱惑李瑛上钩,然后派人速速通知李隆基来,抓李瑛一个现行,从而治他一个试图亵渎侮辱母妃地罪名。
可李瑛这番举动,却让心机深沉的武惠妃顿时改变了主意。她是何等之人,一看李瑛这等带着侍卫在宫里横冲直撞的架势,又见自己的寝宫周遭竟然有禁军进来包围其中,前后一联想,聪慧过人的武惠妃马上便震惊失色:李瑛这番是要造反逼宫,而不仅仅是图谋自己的美色!
一念及此,武惠妃当即手持着一把匕首横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惨淡无比地坐在了寝宫之中,任凭李瑛怎么“舌灿莲花”,她都只是横下一条心,如果李瑛用强,她便自刎而亡。
李瑛垂涎她的身子多年,岂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香消玉殒。看她这番宁死不屈的神态,李瑛心里冷笑,“等本宫控制住了局势,登上了皇位,看你这还不抢着往本宫怀里钻!”
李瑛派人将武惠妃地寝宫牢牢看守起来,而武惠妃寝宫中地所有太监、侍卫都被他斩杀一空,尸体就在寝宫外的院子里横了一地。
李瑛带人直入御书房,取了李隆基地龙袍径自换上,然后又去金銮殿上来回走了两圈心满意足地体验了一番,这才准备带着数百禁军士卒出宫城赶往太庙,亲自去逼李隆基退位。然后,他的人马刚刚出了宫城,就被禁军城外大营统领马瑞带着地千把人团团包围。
一看情势不对,李瑛的侍卫和一些随他反叛的禁军士卒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卫李瑛回到宫里,一路在平叛禁军的追杀下退守到东宫。看看大势已去,绝望之下的李瑛一刀将太子妃薛兰砍死,然后自己满身血迹地怀抱着武惠妃那面肖像图坐在寝宫里,点燃了华丽而绚烂的帐幕。
冲天的火光而起,这位铤而走险的太子殿下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历史的宿命,虽然这宿命已经因为穿越者萧睿的到来而与原本的历史有所差异。但死亡还是死亡,毁灭还是毁灭,只是希望这一场熊熊的烈火,能将大唐宫中所有的以及肮脏全部燃烧殆尽。然而,这大抵是不可能的。
回到宫里的李隆基,连下了三道圣旨。第一道是封赏,册封北衙禁军指挥使毛寿为靖难侯,赏钱1万贯。所有参与平叛有功的将士皆论功行赏,有官职者皆升一级。第二道圣旨,传令所有皇子、皇女在家中闭门思过,没有圣旨不得外出。第三道圣旨,唐昌公主幽闭冷宫,薛锈全家满门抄斩诛杀九族,鄂王和光王免去爵位,暂时关押宫中等候处置。此外,所有参与平叛而顽抗到底的禁军士卒,皆斩杀将其尸体葬于城外一深坑内,上立警示碑,以警后人。
唐明皇毕竟还是唐明皇,等第二天黎明到来之前,除了东宫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宫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之外,长安城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李隆基照旧上朝,若无其事地召集群臣商议国事。似乎,昨日那一场宫变浑然没有发生过。
然而,只有所有都知道,就在昨夜,有上千人走上了断头台。东宫所属宫女、太监、侍卫数百人尽皆连夜斩杀,薛锈九族人数百口也全部惶然间走上了不归路,以致于早起起来上朝的文武大臣们都在空气中闻到了丝丝的血腥气。
那些往日里跟东宫往来甚密的官员们不由有些惴惴然,然而上朝会见李隆基似乎并无继续追究之意,心神这才稍定。其实,这些人也当真是冤大头,李瑛逼宫他们根本就不知晓,即便是知晓,想必他们也没有从贼的胆量。也正因如此,李隆基才有意地“忽略”了此事。
对于李隆基来说,此刻要尽量地淡化李瑛逼宫对于大唐朝野的震动,他需要安定而不是动乱。
第三卷长安风 第136章赐婚
更新时间:2009…8…15 21:06:24 本章字数:3653
萧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他同样也笑吟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权势熏天的大太监,这个到后来就连皇子都要称之为“阿翁”的盛唐大人物。
在中国人的历史上,太监的地位非常诡异。由于生理上的男人特征缺失,太监几乎成为变态的同义词。在国人的印象里,太监往往与小丑划上等号,要么阴险狠毒,要么溜须拍马,只要太监一出场,都是手执拂尘地白脸奸臣样。在萧睿前世看过的那些古装剧里,只要是那些面敷白粉,嘴唇暗红,捏着兰花指,行事娘娘腔地家伙,必是太监无疑。
但其实,太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起码,太监里也是有不少“良人”和“精英”的,譬如后世明朝的三宝太监郑和,再譬如这盛唐的高力士。萧睿之所以坚持认为这高力士并非“奸臣”,源于他前世看过一部科教纪录片。高力士的墓穴被盗,但盗贼却在其墓中并没有发现想象中的海量金银财宝。
而后来的考古发现,在高力士的墓志铭上,有这样一段盖棺定论的文字:“其宽厚之量,艺业之尤,宣抚之才,施舍之迹,存于长者之论,良有古人之风……”。也就是说,高力士的为人是非常宽厚而有度量,且颇有文武才华,宣抚之才即帮助皇帝治理天下的能力也很强。*除此之外,他还有“施舍之迹”,就是经常做一些施舍的慈善事业。
当然,墓志铭毕竟是后人对死者生平事迹的记述和称颂,所以铭文中多用阿谀溢美之辞,或许也并不客观。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高力士的墓志铭据说是代宗皇帝亲自御定的…………萧睿觉得,大唐官方没有必要为一个已经过期的太监如此涂脂抹粉,除非这是事实。
“萧睿尝闻大将军行事低调。生活俭朴,从不喜奢华。而大将军夫人在府中也是布衣荆裙……试问,一个贪婪之人、爱财之人岂能如此俭朴?再者,萧睿还知道大将军时时行那施舍善举……”萧睿向这个虽是太监但却娶妻成家地大太监躬身一礼,笑了笑。
高力士陡然一震,半响才叹息道,“细微处见真著。状元公能看到某家的这一点,着实是名不虚传。没想到,在这长安城里。某家竟然还能得状元公这个知己…………也罢,既然状元公深悉某心,某就不再客套了。*”
“某虽娶妻成家,但却不可能有子嗣,要那些家资何用?那一笔笔的巨资不过是在某手里打个转转,便又施了出去…………否则,依某如此疯狂收受贿赂,陛下岂能容我?哈哈!某家告辞!”高力士略一拱手。扬长而去。
回宫的路上,高力士显得非常的兴奋。甚至还哼哼起了小曲儿。这让跟随他而来的小太监吃了一惊,这高大将军一向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今儿个怎么去了萧家一趟,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高力士确实是很高兴,当然并不是因为萧睿夸了他几句。作为一个默默为皇帝打理繁琐事务但又毫无权力欲望的忠诚奴才,作为一个虽居高位但却颇知自省自警还心怀下层民众疾苦地大人物,他并无沽名钓誉之念,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所以千万人的误解他并不放在心上。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在这世间。毕竟还是有人能知自己之心。
此时此刻,少年萧睿在高力士心里地地位迅速上升。
见这老东西的神色有些喜悦。李隆基不由微微一晒,“你这老东西得意的紧。*看起来又从萧睿那里得了不少银钱…
高力士苦笑赶紧跪拜了下去,“皇上,老奴是在为皇上高兴,为大唐朝廷高兴。”
“呃?此话怎讲?”李隆基摆了摆手,“起来吧。”
高力士缓缓将萧睿的回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叹息道,“萧睿这是在向皇上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只忠于皇上,绝不会参与诸皇子的纷争。为了避嫌疑,他竟然连一向跟他关系较好的盛王殿下也避之不见。”
“此子的确沉稳,才华绝世,可堪大用。”高力士最后斟酌着用词,对萧睿下了一个评价和判断,然后静静地等候着李隆基地反应。
李隆基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聪明的孩子,他很聪明,朕很高兴。不过,你这老东西实话跟朕说,你到底是得了他多少银钱,才这般为他说好话呢?”
高力士汗颜地下意识地摸了一把额头,但其实额头上并无汗珠,他低低道,“回皇上地话,萧睿并无送一文钱给老奴。”
呃?这回该轮到李隆基奇怪了,他心道,我将你派去萧家,就是给萧睿一个机会,怎么聪明如萧睿,也这般不识时务?高力士虽不是真的爱财,但却喜欢布施,没有钱他如何行善?所以,他不但对群臣的孝敬却之不恭,有时还公开索贿。/*/这点,李隆基也是清楚的。
但李隆基马上又听高力士恭谨地道,“那萧睿说老奴并非爱财之人,老奴只是皇上的一个忠心不二的奴才,仅此而已。”
李隆基纵声大笑起来,“有意思,有点意思了。”睿前番平叛立下的大功,朕该如何封赏于他?”李隆基端起精美的玉盏,小啜了一口。
“回皇上的话,老奴以为,皇上对他的器重和宠爱就是封赏,他还年轻,过厚则不及,皇上还是慢慢……”高力士小心揣摩着皇帝地心思,谨慎地回道。
“不,朕要封赏,否则,何以服众?”李隆基微微一笑,“朕见咸宜对萧睿一往情深,朕决定要将咸宜赐婚给他,但玉真却言,萧睿早有未婚妻室,他会抗旨抗婚……你怎么看?”
高力士倒吸一口凉气,犹豫了一下,才低低道,“皇上,老奴以为,如果萧睿早有妻室,陛下还是……”
“你是不是要劝朕不要拆散好好地一对有情人?”李隆基面色一变,“你这老东西果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高力士缓缓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老奴跟随皇上多年,忠诚之心天日可鉴。老奴只是在想,像萧睿这种少有的大才,假以时日必成朝廷地栋梁之臣,也能为皇上分忧,何必要……”
李隆基深深地望着跪在自己脚下的高力士,面色变幻了半天,才淡淡道,“起来吧。朕知道了,你也如玉真一般,认为那萧睿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宁可抗婚抗旨也不会做那负心之人了。可是,朕却不信。朕自登基以来,还从没有人敢抗拒朕地旨意,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陛下……”高力士的心暗暗揪了起来。李隆基的一意孤行和自以为是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如果萧睿当真敢抗拒他的旨意,就算是他再欣赏他,也必将之诛杀。他宁可要一个听话的蠢材,也不会使用一个不听话的人才。
“不要说了…………要说重情重义,朕那咸宜女儿又何尝对他不是情深一片?怎么,他宁可要一个民女也要辜负朕的女儿吗?哼,朕就不信这个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