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 作者:万小迷[出书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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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已经出柜了啊!赵姐说,你妈妈是知道的,还一直希望你找一个固定的伴──」
「我就是血的教训!你想像我一样吗?」
郁帛想起了清明节的凌晨,左仕商蹲跪在铜盆前的背影,默默的摇了摇头,却还是心有不甘:「左叔叔,我以为,我至少能给你一份光明正大的爱情──」
「免了,别为『我』而出柜,我负不起这个责任。」左仕商想了想,还是怕小孩冲动,於是狠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警告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敢头脑发热的跟你父母亲人说我们的事,你这辈子就别想见到我了!」
郁帛愣了一下,一把抱住左仕商的腰,身体都在发抖了。
看他这样子,左仕商也心软起来,回抱住他,长长一叹:「其实……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这样……现在这样是怎样?
郁帛收紧手臂,第一次,心底升出惶恐的感觉。
但是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转变成扬起的笑脸:「左叔叔你放心好了,现在就算你让我说,我也不说,都追了一年了,还没追到手,这麽丢人我才不说呢!」
「臭小鬼!」
……
李丽梅是顺产,她身体强健经验丰富,生郁帛时在家里,生老二老三虽然去了医院,但都是生完第二天就回家了,这次因为早产多住了几天院,但到第三天说什麽也不干了,死活要回去。
她的脾气一向是说一不二,谁也拦住不,只能办理了出院手续,左仕商自然义不容辞的担负起送产妇回家的重任。
李丽梅和郁帛的继父一起坐在车後座,她的态度恢复了正常,和颜悦色的跟左仕商聊天。
「这几天真是太麻烦左老板了,耽误您不少事吧?」
「没有,我最近也没什麽事,这里风景很好气候也不错,这两天到处走走挺开心的。」乡下的路不好走,左仕商控制著车速,尽量开得平稳。
「左老板对我们小帛可真照顾……他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郁帛是个很机灵的孩子,虽然只是工读生,但工作很认真,等他大学毕业,要是愿意,也很欢迎来我们公司工作。」
郁帛继父插话:「那敢情好,现在工作多不好找啊,村里有好几个出去念书的都找不著工作回来种地……」男人的声音消失在李丽梅一个犀利的白眼之下。
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李丽梅又问:「左老板是L市人吗?」
「对。」
「大学也是在L市念的?」
「是的。」
「是哪个学校啊?」
「科大。」
「科大……跟小帛他爸也是一个学校呢!」李丽梅坐直了身体,盯著左仕商的後脑勺,「你认识小帛他爸吗?」
左仕商犹豫了一下,斟酌著回答:「郁先生是我的学长,见过几次面,但不太熟。」
「哦……左老板成家了吗?」
「还没有。」
「为啥没结婚,你也不小了。」
「……」这样明显的调查底细,让左仕商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换成其他不相干的人,他早就出言讥讽了,可是这女人是郁帛的妈,他不得不客客气气的。
抱著孩子坐在副驾驶座的郁帛终於听不下去了,「妈,你想给左叔叔介绍女朋友啊?不用啦,左叔叔有个特别好的对象,长的漂亮人又好,和左叔叔可般配了!」
李丽梅白了他一眼,伸出手,凶巴巴道:「孩子给我,你当是小猫小狗呢?没完没了的摸?想要自己生去!」
郁帛吐了吐舌头,将小孩递给李丽梅,转回身悄悄的戳了左仕商的腰一下,用口型说:「咱俩生个孩子吧?」
左仕商的回应是把郁帛穿著凉拖鞋的脚当成油门狠狠的踩了下去。
……
将李丽梅送回家後,左仕商当晚就想离开,但郁帛的继父说什麽也不让他走,好歹参加了明天的「三朝」才行。
郁帛也说,庆三朝是很重要的日子,会热闹一整天,不看可惜了。
一是盛情难却,二是的确想看看乡俗,左仕商便勉为其难再留一宿。
李丽梅家只有两间正房,大人一间孩子一间,没有多余的地方,郁帛便把左仕商安排在他爷爷家唯一空著的房间,也就是郁迦叶以前住的屋子里。
本来郁帛也要和他一起睡,左仕商态度坚决,你来我就走,小孩没办法,在门外搂著左仕商的脖子又亲又舔了好半天,才悻悻离去。
左仕商长出一口气,抹了抹嘴巴上的口水,心想,要他和郁帛一起睡在郁迦叶睡过的房间,实在太刺激了,他上年纪了,心脏可承受不了这种压力。
踏进那间小小的,虽然收拾得很干净,但明显很久没人住的屋子,躺在砖和水泥砌成炕上,看著满墙的三好学生奖状,突然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这一夜,左仕商都没怎麽合眼,很多往事在脑子里回闪。
他本来就不恨郁迦叶,但怨怼总是难免的,可是在这个凉爽的北方盛夏,那些积压在心头多年的委屈憋闷,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路有长短,缘有深浅,只是身在红尘中,总是看不透堪不破。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当初为什麽会爱上郁迦叶,分开後竟也念念不忘……可是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也许他爱的,是当年的自己。
当年的自己,就像现在的郁帛一样,有著一颗玲珑剔透纯真无暇的心,面对突然降临的爱情,毫不畏缩义无反顾,勇敢投入全部的能量,甚至连条後路都不给自己留。
那样激烈纯粹的情绪,在受过伤之後的十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其实这些年,他并不是抗拒爱情,也不是只想找炮友不想找恋人,而是每遇到一个有可能的对象,看到的就不再是那人身上的优点,而是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变得小心翼翼,权衡利弊,畏首畏尾,於是一段段缘分,都擦肩而过。
直到遇见郁帛……带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强势的插入他的生活当中,赶不走甩不掉,像是一块牛皮糖,黏黏的,偏偏又甜甜的。
可这块牛皮糖偏偏是最没可能的一个。
如果他不是郁迦叶的儿子……左仕商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脏的疼痛告诉他,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如果。
第十六章
「三朝」是指婴儿出生的第三天,主人家要举办的一个庆祝活动,虽然小宝宝已经出生五天了,但就像百日宴不非得在百日那天办一样,主要是一个象征意义。
从一大早开始,李丽梅家的院子里就开始搭台子,中午迎来了宾客,产妇要不得见风,就由郁帛继父抱著孩子给大家瞧一眼,大弟弟端著个金色的铜盆,里面盛了半盆温水,李丽梅的婆婆象征性的给孩子洗了手,名为「洗三」。
亲朋好友纷纷涌了过去,送上给孩子准备的衣帽鞋袜等,然後领一个红鸡蛋回去,最後孩子的奶奶亲手给孩子戴上长命锁,仪式算是正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传统的吃喝玩乐,县里请来的文工团在台上跳舞唱歌,十里八乡的亲戚们在台下吃露天席、打麻将、甩扑克,热闹非凡,据说最起码会聚到天黑。
郁帛手里攥著俩红鸡蛋,贴著墙根溜到左仕商身边,剥了一个递给他,另一个则塞进他兜里。
「你红包给早了,鸡蛋差点没吃上吧!」
土鸡蛋个头不大,但蛋黄特别大,味道也特别香。
左仕商眯著眼睛往屋子里看了看,李丽梅就坐在窗边,玻璃反光看不清她在干什麽。
「我发现你挺喜欢孩子的。」
小宝宝这几天一直是郁帛在带,没想到他这样年纪的男孩居然有那样的细心和耐心,简直比李丽梅那个当妈的还称职。
郁帛在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道:「那得分孩子,老二老三我就不喜欢,两个小胖墩,一点不像我,小四我就喜欢,大眼睛,小卷毛,长得可像我可漂亮了!」
郁帛的两个弟弟长的都像他继父,只有新生儿长的像李丽梅,自然也就像郁帛。
左仕商用玩笑的口吻道:「你要是娶个漂亮老婆,生的孩子肯定更像你,更漂亮。」
郁帛怔了一下,放下瓜子,抓住左仕商的手,凑在他耳边道:「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去说话!」
然後也不等左仕商表态,硬是把他拽出了院子。
李丽梅家就在村头,往东走不远,就是一大片的高粱地和玉米地,!秆足有一个人那麽高,挺拔雄伟,碧绿壮丽,美其名曰「青纱帐」。
两人走在田间小路上,隐隐的还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歌声。
左仕商侧耳听了一会儿,问:「这什麽歌,真特别。」
郁帛跳上了一截圈地用的砖头墙,咧嘴一笑:「我唱给你听!」
北方乡下的天空,透亮得像水洗过的蓝宝石。下午三、四点锺,阳光的威力已经大减,正是温暖又不毒辣的时候,南风吹拂,青纱帐里一片寂静,十八岁出头的男孩沙哑但充满了生机的歌声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唱起。
大姑娘美那个大姑娘浪
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这边的苞米它已结穗儿
微风轻吹起热浪
我东瞅瞅西望望
咋就不见情哥我的郎
郎呀郎你在哪藏
等得我是好心慌
唱完最後一句,郁帛如水般清澈的目光正与左仕商沈迷的眼神对上。
「我东瞅瞅西望望,忽见情哥他正把我望……」男孩这样唱著,突然跳下围墙,双手环住左仕商的脖子,腿伸进他两脚间一勾,带著失去平衡的他向青纱帐里倒去。
青纱帐不比麦田柔软,两人滚了好几个来回,才找到一块种植密度较低的容身之所。
压在左仕商身上,亲了亲他沾了泥土的脸颊,郁帛笑著问:「我的郎,你知道青纱帐里,最有名的故事是什麽吗?」
「什麽?」左仕商很快想起了那部著名的电影,男女主角在高粱地里热烈交合的情景。
「最有名的,就是偷情……小点声,也许不远处,就有一对呢!」显然,郁帛想的也是差不多的事情,只不过他的认知,来源於现实生活。
听到这样的话,左仕商果然紧张起来,推了推郁帛的肩膀:「别闹了,青天白日的,太危险了……」
「左叔叔……从你踏进村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幻想在青纱帐里和你做……」小孩的眼神,却明显不是在「闹」,其中隐藏的情欲,甚至可以说是左仕商认识他以来,最浓烈的一次。
连他深受性向困扰,看了G片之後乱发情的时候,眼神都没有如此的狂热,仿佛他看的不是左仕商,而是信仰。
裤带被粗暴的扯开,衣襟被撩起到胸口,左仕商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是挣扎,这小鬼恐怕就是来强的,也不会放过他。
「郁帛,你冷静点,外面随时有人路过,一旦被发现,你让你爷爷和母亲一家……」
「嘘……」郁帛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左仕商的嘴唇上,「左叔叔,我很冷静,不过接下来,无法冷静的,恐怕是你──」
「啊──操──」
身体突然被翻转过来,裤子褪到臀部以下,郁帛伏在他身上,重重的顶了一下,虽然没有进入,但随著撞击,赤裸的下体在苞米杆的根部蹭了一下,疼得他眼泪都溢出来了。
「你妈的……想整死我啊?」
郁帛伸手折断了几根!秆,脱下自己肥大的T恤铺在地上,将左仕商拽过来,重新压了上去,狠狠吻住他的嘴唇。
小孩从来没有如此粗暴过,和最早时不懂技巧的胡亲乱舔不一样,现在的粗暴,是在他控制下的为所欲为,亲吻的深度和力度都让左仕商难以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