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红蕖-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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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果宴会!原来百果宴会竟然是一个相亲会,那于大小姐邀请蓝池参加的用意便很明显了。只是,当初蓝池既然已经拒绝,现下为什么又要去参加那个宴会呢!难道说,他改变主意了。我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他的反常,似乎他还曾告诉过我,他有事情瞒着我,难道他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么!
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莫非、、、我越想越心惊,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大自在起来。
“曲修书,你怎么啦,脸色不大好!”有人看出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
“难道你也想参加这个宴会,没关系,我把我的帖子让给你,怎样?”有人半开玩笑地。
我勉强地笑笑,回道:“可能是昨夜有点受凉了,没事儿!”
“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见我面露不适,他们都催着我离开。
跟众人道别后,我走出了万翠园。
因为还没有到散工的时间,陆声并没有在门口等我。
我背着包袱,无精打采地走在大街上。
寻了一个常去的茶馆,我要了一杯茶,便坐了下来。
茶叶的清香让我纷乱的思绪渐渐平稳下来。细细一想,刚才自己思虑颇有不周之处。那些农官们虽说蓝池收了那份帖子,但是蓝池未必会参加呀!我这是越担心越乱,再说两人之间相处,最忌相互猜忌,我不应该不信任他,就乱给他扣帽子。
想到这里,我平静下来。决定喝完这杯茶之后,便回蓝府,然后再向蓝池问清楚这件事情。
“老四,你去秦楼看了那部新戏没有?”坐在我邻桌的一个胖子问着他身边的同伴。
我竖起了耳朵,在茶楼里,你常常可以听到许多有趣的事儿。
“看过了,那个陈世美,当真是该杀。这样的男人,上不敬父母,下不养妻儿,忘恩负义,我都恨不能爬上戏台上,给那厮狠狠一顿。”叫老四的男人粗声大气的。
胖子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听说了没有,这部戏里的人物儿是真的呢!”
“真的?”老四好奇地跟着压低了声音。
“是啊,听说那陈世美,讲的就是当朝宰相于青山。他在十六年前被皇帝招为驸马,而他在做驸马爷之前,在家乡还有妻儿呢!”那个胖子说的煞有其事。
我的心思一动,然后便兴奋了起来,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这个男人,将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胖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四神色紧张地看看四周:“于家在上京城是何等人物,你要是乱说话可是会被、、、”他伸出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胖子下意识地把脖子一缩,然后才道:“我这不也是听别人说的嘛,再说,此事在上京城已经传开了,那于家权势再大,也不可能堵住全城老百姓的口吧。”
我将杯中的茶水一气饮干,然后背着包袱往前门大街走去。
快至前门大街的时候,我感觉身后有点不对。还没等我回过头去,我感觉脖子一阵剧痛,然后我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37。…第三十七章 遭人劫持
夜晚,上京城郊外的一个大宅子里,静悄悄的。
戌时三刻的时候,这座大宅子里传来了狗叫的声音。而接下来,就着朦胧的夜色,一顶小轿从远处的小道上悄然而至。
小轿在大宅子的门口停下了,紧接着,跟在小轿旁边的一个青衣人叩响了大门上的门环。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后探头探脑地出现了一个人。看见了青衣人,那人连忙将半开的门拉开。青衣人返身,走到小轿旁,低声道:“请主子下轿。”
轿帘一掀,有一只手从轿中伸了出来。星光熹微,那只手雪白娇嫩。长长的指甲上涂上了豆蔻,那鲜红的颜色将那只手更是衬得娇美异常。
青衣人见状,连忙伸出手来,搀扶着手的主人下了轿。从身形看,那是一个女人,她身材丰满,脸上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
在青衣人的带领下,女人步态优雅地走过了大门。守门人低着头,恭声道:“恭迎主子。”
女人恍若未闻,施施然而去。
青衣人领着女人穿山度柳,来到了一个小院。此刻,院门紧闭,整个院子在夜色中显得寂寥而萧索。
青衣人轻轻敲响了院门,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马上就有人打开了院门,将青衣人和女人迎进了院子。
“那个人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青衣人一边走一边问着院子里的那人。
“还没有醒来。”那人回答。
“还不快点想办法,主子想要问话!”青衣人厉声呵斥。
“是,是!”那人忙不迭地点头。
将青衣人和女人迎进一个房间,那人掀开里间的一个纱帘,走了进去。
房间里点了几根大大的蜡烛,光线很好。透过薄薄的纱帘,便见里间的一个大铜柱上,绑着一个人。那个人身着蓝色衣裤,身形瘦小。此时,他的头垂得低低的,似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进来的那人手里拿着一瓢水,一进里间,他便将瓢里的水往绑在大铜柱上那个人头上一泼。
铜柱上那个瘦小的身子颤栗了一下,随即那颗低垂的头颅缓缓地抬了起来。由于被泼了水,他的头发全散开了,湿答答地粘在他的额头上。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秀气的脸庞。他的意识还有些许模糊,所以他微睁的双眼还偷着些许的茫然。
“主子,他醒了!”泼水的那人忙着禀告。
“好了,你先走吧。”青衣人命令道。
那人答应一声,疾步退出了房间。
“曲宏曲修书!”青衣人唤道。
铜柱上的少年疑惑地皱起了眉,随即,那双秀美的眸子微微眯缝起来,很显然,他已经清醒了。
“你是何人,为何要绑架我?”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绝不示弱。
青衣人冷笑一声:“问得好,我也正想问你,你到底是何人?”
“你既已绑架了我,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铜柱上的少年冷声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青衣人冷哼一声:“不过,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并非曲宏。李家村,也没有曲宏其人。”
铜柱上的少年一愣,随即抿嘴一笑:“看来,这位仁兄已经将我的来历查得很清楚啦。既如此,你又何必多费唇舌。只是,我有所不知的是,你为何要绑架我。我自问并未触犯任何刑法,也没有与你有过任何交集,你这样动用私刑,可知犯了何样的罪行!”
“后秦的律法,我自问比你更加清楚。你既知动用私刑触犯了刑律,那你女扮男装,混入万翠园,可知也是犯法之事!”青衣人怒道。
“我在万翠园只是一个小小的修书,并非朝廷命官,即算是犯法,顶多处以鞭笞之刑,受点皮肉之苦而已。可是,在后秦,动用私刑可是要被流放的。这样算来,我比你划算!”少年神态轻松地道。
青衣人刚想说话,坐在一旁的女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青衣人忙俯下身子,女人轻轻在他而耳边说了一句话。青衣人点点头,清清嗓子,然后问道:“我也不与你多费唇舌,你现在只需告诉我,夏月娘与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夏月娘”三个字,铜柱上哪个少年打扮的女孩儿脸色大变。她眯缝着眼,朝薄纱后的人影看了过去。接下来,她冷笑着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我再说出我与夏月娘的关系。”
“你要是还嘴硬,可是有苦头吃的。”青衣人威胁道。
女孩儿不语。
青衣人见状,扬声冲外面道:“阿福,快拿家伙过来!”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一个粗壮的大汉手拿着一根皮鞭走了进来。
“给曲修书尝点你的拿手好菜!”青衣人吩咐道。
叫阿福的大汉点点头,然后一掀那薄纱进了里面的房间。
“曲修书,考虑清楚没有,到底说不说!”青衣人再一次威胁道。
女孩儿轻嗤一声,并不说话。
青衣人略一点头,那个阿福举起了手中的大鞭,轻轻一抖便挥了过去。
啪地一声,皮鞭正抽在女孩儿的手臂上。女孩儿眉头一皱,就见那蓝色的衣袖上渗出了血迹。
“阿福,你的菜口味太清淡了,曲修书不喜http://。欢。不如你再加几道菜!”见铜柱上的女孩儿并没有示弱的意思,青衣人大声道。
阿福应了一声,用力几下。啪啪几声过去,女孩儿的额上渗出了豆大滴的汗珠。不过她仍是倔强地闭紧了嘴,不发一言。
“阿福,再加点料。”青衣人没有见到满意的结果,怒声道。
阿福答应道:“是!”紧接着,他跑了出去,然后提了一桶东西过来。
将皮鞭在桶子里浸泡一下,阿福朝女孩儿的伤口处挥了过去。
“咝——”地一声,女孩儿痛得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
“曲修书,那桶子里装的可是满满一桶盐水,这些盐水若是碰上了你的伤口,也不知你细皮嫩肉的,会怎么样?”青衣人阴冷地笑道。
“你,卑鄙!”女孩儿声音虚弱地道。
“对呀,我就是卑鄙。”青衣人坦言道:“所以你最好早点告诉我答案,否则,下一步,我可能会想出更卑鄙的主意哦!”
女孩儿用力咬住下唇,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道:“要知道答案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只想告诉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青衣人闻言,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掀帘走了进去。
女孩儿轻轻咕哝了一句什么,青衣人没听清楚,便将头凑近了过去。
女孩儿诡异地一笑,突然她张口朝青衣人吐了一口,而之后她说的那句话青衣人却是听清楚了:“狗仗人势的狗腿子!”
青衣人气急,将脸上的唾沫用衣袖抹去。他抢过阿福的皮鞭,朝女孩儿的身上没头没脸地一顿乱抽。
片刻之后,帘外的女人一声怒喝:“够了,没见她已经昏过去了吗?”
青衣人住了手。
铜柱上的女孩儿身上已是血迹斑斑,不过她的头是低垂着的。很明显,她已经昏了过去——
“对不起,主子,奴才没有办好事,请主子责罚。”青衣人敛首退到了一旁。
女人冷哼一声:“倒是好骨气,不过,我也早料想到了这么一着。”
“是,主子办事向来有先见之明。”青衣人谄媚地。
“不用你拍我的马匹!”女人斥了一声,眉眼却舒展了开来:“去,看看那刘朝宗被人带过来没有!”
青衣人应了一声,退出了门外。
女人站起了身,穿过那层薄薄的门帘,她来到了里间。
铜柱上面,女孩儿几乎成了半个血人儿。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面,滴滴答答地,有血还在往下流。
女人走到女孩儿的跟前,伸出她那双又白又嫩的手,轻轻托起了女孩儿的下巴。
秀气的双眉下,女孩儿双眼紧闭。她的嘴巴抿得紧紧的,似在宣告着她的倔强。看着女孩儿秀气的眉眼儿,女人的眉头皱起来了,她嘴里喃喃地:“像,真像,难道你竟是、、、”她住了嘴,没再往下说下去。
女人放下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