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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大宋帝国征服史-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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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都是攻打交趾王城的最好时机!”
    赵瑜道:“文兄弟所说地,也正是我的意思,各位兄弟还有什么意见?”
    众将互相看看,赵瑜都这么说了,哪还能有什么意见。何况在清化没捞到多少,能打下交趾王城正好可以发笔大财,便一齐起身:“愿从大当家号令!”
    “马兄弟!”等众人重新坐下,赵瑜点了马千祖的名字,“还要劳烦你一阵。从此处至升龙府,水路比陆路要远上数倍,若是有哪支交趾队伍,先我们一步回城,对我军来说总归有些麻烦。我留给你十五艘车船,把南桑河再封锁十日,散兵渡河也由他去了,但绝不许百人以上的军队渡过!”
    马千祖大声应道:“末将遵命!”他并不担心没有随行攻城会在战功和战利品上吃亏,东海战后的记功封赏一向公平,像他这样啃骨头掩护全军的,向来都是第一等的功劳。
    “好!”赵瑜点头,“马兄弟帮我们看着后路,我们在前面也得用心。交趾四府,清化府已经毁了,升龙府也别给他们留着。等众军登船后,立刻兵发升龙府!当着李乾德的面,把升龙府给我烧个干净!”
    八日后。
    一列东海军的战船在富良江中缓缓前行。冬季地江水流速不快,而这几日风向也由西风转为西北,只有风帆为动力地东海战船也终于可以在江水中上溯。
    由于车船大部留给南桑河中马千祖。赵瑜也只能率领海船直接入江。不过富良江水文资料早已被来来往往的东海商人探清,也不必担忧战船会在江中搁浅,只是海船在江中行船缓慢,入江后,江口到升龙府两百里不到地水路,竟然让东海舰队走了有六天之久。
    不过就算走得再慢,赵瑜也毫不担心。有马千祖在南桑河隔绝南北,溃军无法回师,升龙府中已经搜不出一只可用的军队。就算留守京中的交趾守臣能调回北方前线的守军,但升龙府毕竟在富良江南岸,而富良江却早被赵瑜所派出的仅剩的几艘车船提前隔断。有那几艘车船守着,从北方回师的交趾军除非绕道上游百里富良府的渡口,否则也只能望江兴叹。
    “大当家!”一个亲兵冲进了舱中。
    “何事?”赵瑜明知故问。
    果然,那亲兵答道:“升龙府到了!”
第二十九章 焚城(下)
    政和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戊子。西元1117年2月2日
    升龙府。
    作为大宋属国,其国中所用历法也与大宋一般无二。新的一年已近在眼前,若在往年,此时街巷中应已是张灯结彩,家家户户准备着桃符、金橘、爆竹等各色年货,就等着元日的到来。但今年,交趾京城中却愁云惨淡,全无半点庆祝年节的气氛。
    辅国太傅李崇福从启瑞宫中躬身退出,回过头来,脸上尽是颓然。曾经在李乾德以幼冲即位,奉遗诏垂帘听政之时,重用李常杰入宋境,败宋军,逼得宋人订立合约,在交趾国中被拿来与宋之章献、辽之承天注1相提并论的倚兰皇太后,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只懂得哭泣、念佛、流着口水、半痴呆的老太太。当年抱着幼主,站在城头,为将士们助威的英姿已全然不见,李乾德离京亲征,没有把军国重事交予她代掌,并非全是不愿放权之故。他想借太后之威,安定民心的想法,也化为泡影。
    回到政事堂…………交趾国中多仿宋制,作为首相,他的办公场所也称为政事堂…………李崇福看看寥落清冷的院堂,摇头苦笑,若在往年,他现在应是忙着下发官吏们的年节赉赏,同时为王家犒劳众军。政事堂的门外也会云集无数前来领赏叩谢的官员将佐。身处那般热闹的场面,哪会想到会有今日这样凄惨。
    但李乾德出兵时带走了朝中半数大臣和绝大多数将领,剩下的人手仅能勉强维持国中政务的运作。而现在,他更是为了弹压城中骚动,把手下的官员都派到各个衙门中镇守,等他回到政事堂中,连个迎接的官儿都没有了。
    斥退了前来服侍的杂役小吏,李崇福重重地坐回座椅上,拿手用力按着额头,已经不行了!他灰心丧意的叹着。国中无主。太后又是那般模样,城外有敌,城内有乱,“到底该如何是好?”他心中的慌乱不禁喃喃出口。
    早前听报清化府沦陷贼手,李崇福还不是很在意,乾德有五万大军在侧。收复城池也是转眼间事。但紧接着就去失了南行大军的音讯,李太傅也因此紧张了起来。不过出征在外,兵荒马乱,道路迢迢,十天半个月没消息也很正常,他也只是加派了几批信使去传信,以便早日与李乾德联系上。
    但数日后,在南桑河北岸负责粮草运输的将校逃回升龙府,报上了最新地军情…………军粮尽焚。五万大军又被封堵在南桑河南岸…………他才真正开始心忧如焚起来。乾德无后,国运全系于他一身,要是出了意外。国中定然会大乱。不过李崇福心中总怀有一丝侥幸,当年三十万宋军南征,李乾德都撑了过来,这次只是对些贼寇,应该也能逢凶化吉,所以他以临阵脱逃的罪名斩了那个回京报信的将校,把军情死死封住。
    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李崇福在升龙府也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不过一夜功夫,前方大败的谣言便传遍了京中。对前来质问地众官。他咬着牙摇头否认,但最后李乾德派回的信使趁夜潜过南桑河,一日奔行两百里,回到京中报急,败讯终于被确认。
    见再也瞒不下去,京中的形势又对自己不利,李崇福放开手脚,利用自己京城留守和辅国太傅的身份,把北方防御宋人的八千大军给调回。不仅是为了抵御可能随时来袭的敌军,也要弹压住京城中日渐浮乱的人心………在这几日中,国主被俘、全军尽没的消息也被一些溃军带了回来…………可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敌军的水师比南下进京地大军整整早了一天,出现在升龙府外的富良江上。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就该以头撞阶、拼死苦谏。把大王拦下来地。浓浓地悔恨。噬咬着心口。“黎伯玉!牟俞都!”李崇福咬着牙。狠狠地念叨着两人地名字。若非这两个奸贼。堂堂大越。如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敌军已至城外。城中却无力反击。几艘无帆无桨。带着水轮地怪船。用马匹也赶不及地速度来回飞驰。从船中投出一颗颗铁球。把几个渡口地所有渡船都砸得粉碎。不仅仅是渡船。连江面上地渔船也统统没有放过。还在港中地四艘东海商船也被一下子抢了回去。
    北方大军地军旗就在对岸地旧螺城上飘着。当年。宋人在富良江对岸望江兴叹。但现在。从北方调回地援军却也在对岸。隔着一百多丈地河面。遥遥相望。当年郭逵地心情。李崇福现在也是感同身受。就算上溯百里。去富良府渡河。怕也是无用。他摇头想着。他昨日是亲眼看着有两艘战船向上游冲去。富良府地两个渡口。应该也保不住了。
    怎么办?李崇福脑袋里全是这三个字。但解决地办法一点也没有。手上缺兵少将。人心又不稳。要想对抗一日夺占清化城。又全灭交趾举国大军地敌人。升龙府中地这点兵力。完全不够看。
    “太傅!”门外突然传来唤门地声音。
    李崇福连忙坐直身子。换上一幅威严从容地表情…………作为一国宰相。监国重臣。他地形象必须得到维护…………“进来!”他略略提高了嗓门。
    两个穿着朱袍的官员一起走了进来。他们都是李崇福的心腹,一个接手了安抚王族的工作,一个则是去城中招募新兵。“成庆侯他们安抚好了没有?”他先问着去与宗室打交道的官员。乾德被俘,身后又无子嗣,他的弟弟们一个个都不安分了起来,有几个甚至来到宫门外,闹着要入宫。他们给李崇福带来的麻烦,不比城外的敌军小多少。
    “禀太傅,成庆侯他们都已经回府了!”官员拱手答道:“不过看他们的神色还是有些不服,不过他们之间也有些龃龉,在宫门外,成广侯和成昭侯差点就厮打起来。”
    李崇福冷哼了一声,对于李乾德那些个不成才地弟弟,他向来不屑一顾:“国逢大乱。他们连点忠心报国地念头都没有,还想着争权夺利,这种货色,也敢打那个位子的主意?”
    那个官员陪着骂了几句,又压低声音禀报道:“不过他们几个都在私下里拉拢典兵地都军使。昨日,成庆侯就暗地里给殿帅刘波送了不少金银。成兴侯、成昭侯也都在送。”
    李崇福脸上的青气一闪即过,随即脸色又恢复平和:“收钱可以,让他们安心的收,就当大王赏他们地。……你等会儿去提醒他们几句,让他们不要随便上贼船…………大王毕竟还活着!”
    官员点头应了,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不过已有谣言…………就是从各个侯府传出来的,说太傅想要趁机……”
    李崇福一拍扶手,猛地站起。须发皆张,怒不可遏:“传令下去,妄语者死!一日未接到大王的噩耗。他们就得一日给我缩头做人。我给你五百人,守定各侯府,宗室子弟都给我拦回去,其余人等,有不得令妄出府门一步者,皆杀!”
    那官员忙应着出门去了。李崇福坐回位子,喘息了半天,平复下心情,转向另一人问道:“新军征发了多少。”
    那人低声应道:“才两千人,高太尉、李越侯,都把家丁收着,不肯交出,派出去的两个官人,都被乱棒打了出来。”
    李崇福咬牙切齿,他真的是起了杀心,就算方才听到有人传他地谣言,也没这么愤怒。那两人都是朝中重臣。李越侯还是故越国公李常杰的亲弟弟:“要是城破,他们还有活路?越国公怎么有这么蠢的兄弟?!”
    他的手直抖,他想杀,但那个杀字留在唇齿间,始终说不出来。他处置有异心的宗室,是忠君之举,朝中议论也会赞许于他,但要是把刀口转到朝中重臣身上,他还没那么大的权威。恨恨得叹了一口气:“把他俩请到政事堂来。还有其他相公、都知。都一起请来。我要好好劝一劝。国难当头,现在当同心同德。共履时艰,容不得他们的私心。”说罢,李崇福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向后堂走去。他从没感觉这么累过,城中诸臣诸将,所有的人都各有私心,举目望去,就只有他一人把国事担在身上。一月来,劳心劳力,整个人都快要垮下去了。
    “太傅!”见李崇福说了一半就走,那官员连忙叫道。
    李崇福停步回头:“还有何事?”
    “新兵都征召了,但领兵地将佐还没定下。而且配属的兵器甲胄也没有,究竟如何处置,还请太傅示下!”
    “兵部库中呢?!”李崇福急问。
    “没有!”那人摇头,“兵部库中的军械,甚至不及帐中数目地一成。长枪只有些损坏的,刀剑也是锈得居多,甲胄却是一件都没有。”
    “是吗?”李崇福精疲力尽,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李乾德前日征召全国军,那些部族、溪洞来的蛮兵,大半都没带兵械。这也是常有的事,要他们卖命出征,当然要把他们的兵械配齐…………这也是那些溪洞、部族首领们常玩的一点狡狯…………为了把他们装备上,把库中存货都用上了。李崇福摇头叹气,如果没有南征之事,凭着一堆库存,还能勉强把缺额应付过去,但上万件兵械一去,兵库里面的窟窿全都这么暴露出来了。
    “太傅,怎么办?”那人惶惶然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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