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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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苦了你的混蛋,从此以后,你就不用管他!不管怎么说,你与他总还没有成为事实上的夫妻,对吧?裴蓓,你别拿眼瞪我,我知道你要同我说什么,裴蓓,咱们说句知心朋友的悄悄话,就是他真的跟你睡过了又怎么样?现在谁还在乎这?现在,是什么世情?谁还把女孩的贞操看得那么重?你没听有人感叹连大学校园都是处女难找么,你就是冰清玉洁又怎样?不冰清玉洁又怎样?谁还能光从这一点就高看或低看你三分?现在早就没有这样的量人尺度了!好了,裴蓓,你不用看别人就看我,我在结婚前难道不冰清玉洁么?婚是早结了,离了婚,不照样是女光棍一个!还不如光同居不结婚!所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是早就同你讲过么,裴蓓,现在这世界,别指望什么爱情,别对人说爱情,别对人说什么坚贞不二的忠诚爱情。我反正早已不信了,根本没有什么爱情,也没有什么感情是永恒的,哎,对了,对了,这世上,除了老爹老妈对你的爱,是的,只有父母之爱还可以说永恒的外,其他没有什么感情是靠得住的,爱情是最最靠不住的,你以为现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义士贞妇么?没有,再也不会有了。再也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情和爱了……记得咱俩看《魂断兰桥》吧,咱俩都哭得泪人儿一般,都发誓说以后非找个罗杰那样的男人不嫁,可是……”
“别说了,南楠,别说这些……”
“不说就不说。你没有兴趣听,那,我走了!”南楠说着就站起了身。
“不不,你别走,别走……”裴蓓惊恐地拦住了她。“南楠,你千万别走……”
“不让我走又不让我说,你让我在这儿做什么?就和你呆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我……我是让你给拿个主意,你说,我,我下一步该怎么办?”裴蓓想了想,终于把烈烈刚才给她的建议,一一告诉了南楠。
南楠一听,两眼瞪得溜圆。
“裴蓓!若不是你亲口说,我一定不会相信,我一定要说是天方夜谭!我一定要说让我头朝下转十八个旋子给你看!嘿,她耿烈烈要是真能这样做,我真服了,那真是观音菩萨转世!”
“那,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她是图什么?”
“图什么?就是不给她贴金吧,她也是为了挣自己的名誉分、印象分。你想想,于津生不管以后怎样,她烈烈还要在世上混日子呀,她是想表现一把,起码以后无论在不在你们公司,在任何地方都是站得住脚的,都有了豪强仁义的资本。到社会上,也能博个好名声……”
“什么‘在你们公司’?南楠,我压根儿不想,也决不会管那些事!”
“可是,宏翔是民营企业,法律上你将是第一继承人,这是基本事实呀!除非你自己出面很快找好一个代理人,哪怕是暂时的,这恐怕还要等召开董事会再让全体董事讨论……”
“别给我说,南楠,别给我说这些……我一听就头疼!我是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从现在起,如果你不想管,就把于津生这个混帐王八蛋给忘得光光的,把与他有关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当然,如果你还知道他的什么蛛丝马迹的坏事,也不要给他留半点情面,可以去公安法院检举,可以将其它隐藏的坏人再挖出来,省得他们再消遥法外……当然,你是不知道他的那些生意场的内幕,要不你就不会被他欺侮成这样……”
“不不,南楠,你没有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们要不要马上再去找找那个耿……烈烈?”
“你都把她轰出门了还去找耿烈烈?你这会是迷瞪过来还是迷瞪过去了?”
“不不,南楠,你知道她给我撂下这两件东西时,给我说了些什么……我当时是一时上火,轰她出门。现在,真的,我真没想到她……”她想说烈烈真还有点侠肝义胆,但是,这褒扬的话,裴蓓实在拉不下脸来说。
“我的傻大妹子,烈烈当然不是凡人,她的玄机,深着呐!我刚才来之前,转弯抹角打听过了,她还去找过市领导也找过‘猴子’了呢!”
“猴子?”
“看看,你们的男傧相侯保东,你都把他忘了……”
裴蓓不语,她想: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主动找过侯保东呢?怪不得南楠口口声声说她没脑子,不虚说!
“裴蓓,我本来也替你想了另一步,我想你本来也可以找找另外一个人,可惜……”
“谁?”
“宁可!你忘了?晚报的大记者宁可!前年五一节春游的时候,我们不是还凑巧一起上了小珠山,同她打过一回交道来着不是?原先,她不是也与于津生交情不薄的么,我们原来不都是夸过她写他的那文章真漂亮么?对不对?她可是铁笔御史一个!”
“宁可?找她做什么?”
“做什么?请她再相帮替你做篇文章呀,裴蓓,你看着吧,你的麻烦事还少不了的,你以为从此以后就没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这个问那个查的,共产党要办那些个大坏蛋的大案,不把知情人相关人查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祁副书记为什么亲自给你打电话,让你‘好好配合调查’?我看你现在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那个劲,你什么准备也没有,裴蓓,你应当有个书面材料,对了,就是,嗯,你要将你前前后后所知道的、你自打与于津生交往开始的关的点点滴滴,都写成书面的东西,写成文字留下来,省得今天说个这,明天说个那,人家都搞不明白,还以为你在帮他隐瞒什么……对,这也是为你去世的老爹好,省得他在地下不得安息,当然,也为他于津生好,不管他好不好得起来,你总不希望他背个罪人的名义成为伴你的阴影吧?裴蓓,她耿烈烈的主意做起来难,但做点你能做的事就不难,你真应当把与于津生的结识经过以及你所了解的一些情况……”
“我了解?我了解他个屁!”裴蓓说着又动了气,一丝鄙夷而骄傲的冷笑重又挂在了嘴角,马上,她又是从前那个裴蓓了。“我老爸与他根本没什么牵连。我才不找什么宁可呢!”
“看看看看,你又来了,裴蓓呀,我说你这个傻冒……你想找人家人家愿不愿意帮你的忙都还两说着呢,你倒拿架子了?我刚才说的这些,也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你现在即使想找到宁可,也办不成事了,你还不知道么?她被车撞伤了,一直在医院里躺着,听说,就是在你们出事那天……”
“什么?她被车撞了?这也同我有关系?!终不成好端端的我也是罪魁祸首了?”
“谁说你是罪魁?裴蓓,你这是说的那儿跟那儿呀?好了好了,你呀你,说说就又上来小姐脾气是不是?现在跟你说话真困难,你就不能好好理解别人的好意么?”南楠这回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第二次二话不说的站起身来。
“别,别这样,南楠!”裴蓓再次拉住了她,霎时间眼泪汪汪。“南楠,你也对我这么狠心么?你不知道,我,我是说,我是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你是什么也没有好好想,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我刚才劝你的话,看来都成了浇鸭背的水了!”
南楠再次气冲冲地坐下,一边瞪着裴蓓一边想:怪不得有人说宁给聪明人当奴才,不给糊涂蛋当军师!像裴蓓这样的,就是一个弱智,弱智的弱智!
嘿,就算她弱智吧,那么你南楠又是怎么搞的?错把狗尾巴花当仙草,把这样的弱智当成可点拨可说可诉的好朋友,真算睁眼瞎一个!你看你看,你一直掏心掏肺地对待她,可她,一转眼就会将你的好心都当作驴肝肺!真是够气人的了!裴蓓呀裴蓓,你这个糊涂蛋,你要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真是的!
裴蓓见南楠气鼓鼓地瞪她,真是又伤心又气急。她知道南楠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看看,现在连南楠都没有患难朋友的情份了,人只要一落难,真是会“虎落平阳被犬欺”,不是吗,连南楠这样的朋友现在也明显摆着对她不耐烦了,看来,今后真是谁都靠不住!人在困难时,真是檐头滴落水,点点在心里啊!连南楠都明显的这样,她哪里还能听我把心里的疙瘩讲出来再细细帮我分析分析吗?算了算了,就让它永远烂在肚里就让我带到棺材里去好了!裴蓓,你好可怜,裴蓓,你也不如一了百了就像那个冤孽一样,也找个什么地方纵身一跳,就完事了……
就在如此这般自怨自艾地想着时,裴蓓的两行眼泪又唰的流下来了……
“你又来劲了,刚才我是那句话说错了?你这是哭的什么呀!我的祖宗!你倒说说看?!”
南楠依然不管不顾地对着裴蓓大喊大叫,可是,糟了,面前的裴蓓竟又像下到沸水里的面条儿,面色惨白,从椅子一下软到了地上……
第9章 冲动是魔鬼
更新时间2008929 13:44:10 字数:17607
世上很多事真是祸福相伴。
宁可苏醒过来时,首先想到了这句话:伤筋动骨一百天。一想到要在医院住这么久,她立刻如冷水浇头,沮丧透顶。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看望她的同事朋友,众语纷纷地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只好以此苦笑自慰。大难未死是真的,只是,什么是后福?她也有后福吗?
她只知道,若不是外科主任郝医生担着风险的坚持和高超的技术,她那条被压得血肉模糊的右腿肯定保不住。
交警判定双方各有责任,而司机是主要的。当时已完全昏迷的宁可,对肇事车辆以及一切善后处理,根本无法顾及。在她终于清醒时,探望的朋友说:你是在人行道上被撞的,司机应当负全责,你怎么不让对方赔偿?
宁可依然苦笑、摇头代替解释。她不想多说,知道那个司机的家境以后,她更不想要交警替她作任何的赔偿认定——若是把责任全加之于对方,她真是坏了良心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日,如果不是自己过于冲动心绪紊乱,这场车祸本可以避免。
遇事冲动的坏毛病,也许老早就有了。
高二那年,宁可有过一场早恋。
早恋始起于游泳馆。
喜欢游泳的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与“猫王”艾尔维斯&;#8226;普莱斯利长得很相似的体操运动员郭国。而“猫王”艾尔维斯&;#8226;普莱斯利的照片,则是她从初中起就贴在床头墙上的。那时没有“粉丝”一说,如果有,宁可对他的崇拜,肯定是超级的。
与郭国相识的原因,就是他长得百分之一百的“猫王”。
对生活充满了浪漫和热烈憧憬的宁可来说,以下的过程就顺理成章了:她对面相俊朗体态健美、鞍马做出最优美的“托马斯全旋”、游泳就像一条箭鱼的郭国迷恋得死去活来,她魂不守舍,每天四点半就起床,五点不到就准时等候在游泳馆,而郭国也对清秀而身材高挑的宁可表现了异样的热情,尤其是她的歌喉,令郭国非常着迷。好多个黄昏,在公园的幽深处,郭国斜坐在长椅上,听倚在一侧的宁可,用她那清亮而带磁性的歌喉,为他唱上一支支刚学会的美国乡村歌曲。
宁可那时可谓大逆不道,她在那时所做的一切,都瞞过了当教师的父母。宁可有个出类拔萃的哥哥,因为成绩优异,在宁可上初三那年,就成为第一批出国留学生到了美国,后来在硅谷从事计算机专业。绝顶聪明的宁可当然也是父母的娇女,从小就知道好好学习尊重父母,就知道诚实是人的第一品质,而哥哥就是自己的人生榜样。
可是自从一迷上“猫王”、一恋上郭国起,宁可变了,拿她自省的话说,变坏得“不能再坏了”。
她不再对父母事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