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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无忧树-第14部分

小说: 无忧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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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半推半就中,在她的小衫、内裤终于被他再次飞速地脱却的时刻,她清晰地闪过了这样的一念:也许这样更好,也许就这提前而突然发生造成的效果,会比到时候自己向他困难地叙述更加有利……如此这般想着时,她还是因为难言的害羞闭上了眼。她期待着他应该有的前奏,期待着那她从书本上看过的千般温柔万般体贴的那种前奏……
可是,没有,这个一向在她面前是十足绅士的于津生,这会儿却一点不解她的万种风情和柔情缱绻的等待,却像饿虎扑食般地将她一下子压在身下,嘴唇在她的脸面和胸脯不停地游走吮吸,两臂越来越紧地箍着她,以勒得她整个胸膛都生疼的压迫和粗鲁,一下进入了她的身体,紧接着又猛烈地抽动起来……
裴蓓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惊恐万状地喘着粗气,原来的渴望只成了一种干涩和被撕裂的疼痛,她的眼里顿然泪花盈盈,她有过对男人在这种时刻粗鲁的准备,但并不知道当这粗鲁变成事实时,而于她只是一种被压迫和撕裂的痛楚……她不由得呜咽了一声。
“哎!裴蓓,我的宝贝,你怎么啦?!我弄疼了你,是不是?对不起,宝贝,心肝,我的心肝……”于津生立刻就止住了他的动作,立刻显得疲软而且马上从她身上翻滚下来,侧身向她,那只也已经疲软的手还没放弃显然是乏力了的抚摸。
“裴蓓,别,别这样,你这样,我,我就觉得……嗯,你打我吧,打我吧,”于津生见她不作声,略略有点慌乱地捉起她的手,打着自己的胸膛,“是我不好,嗯,裴蓓,你知道我们早晚都会这样的,你应该懂得我们男人,男人不像你们女人,在这事上,男人有时候会像土匪强盗,你别嫌我,嘿,刚才我们不是好好的嘛,我不过是要教你体会体会“69”究竟是什么滋味……”于津生喋喋不休地喃喃着,连连亲吻她的嘴唇、鼻子、颈窝,似乎要用尽可能的温柔来赎求她的原谅。
他是被我吓住了吧?怎么这样不堪一击?男人是真的都这样不堪一击么?
裴蓓没有作声,半是羞臊半是后悔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着,她惊讶着自己这种出尔反尔的情绪,刚才不希望被他强制,而真的被强制了却又恼恨他马上离开。她半闭着眼,心中一个劲的回荡着这句话:我被他真正占有了,是他的人了,从今以后,就从这会儿起,我在他眼里就不一样了……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表白,她心里终于渐渐缓过劲来,她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是的,不管怎样,他毕竟是爱我的……哎呀,糟了,身下又粘又湿一定一塌糊涂……她呀地一声惊叫,睁开了眼睛。
但是,让她忽然惊得住了声的,不是那因没防备没有铺盖而被糟染得一塌糊涂的褥垫,而是……于津生那赤裸的男人的身体,那如影像被放大了的男根,这刚才还只是令她感觉充满侵略的雄气勃勃的男根,现在因为疲软的下垂而显得如此丑陋,如此不堪入目……她满脸飞红地只瞥了一眼,浑身一哆嗦,就像一下子掉入了冰洞似的浑身冰凉。
“裴蓓,你怎么,哎,裴蓓,都是我不好,等会你怎么罚我都行……”于津生继续着他的检讨,一面飞快地穿上了衣服,又殷勤地将裴蓓的衣衫一一捡抱过来,帮她抖开。“我,我是该死,裴蓓,你是这样纯洁,你是守身如玉的女孩,我却……裴蓓,你能原谅我么?你原谅我好么?你是我的爱妻,宝贝……”
“别说了,我,我是……你看这多脏……”裴蓓心烦意乱地阻止了他的絮叨,她朝床垫呶呶嘴,用冰凉的手指飞快地扣上衣服。
“这?小傻瓜,这有什么关系,扔掉换一个好了……明天,不,下午就换……以后我们就有经验了,你说是不是?”于津生因为她缓和过来的神色。重新嘻笑颜开。他熟练而轻松十分地将卫生间的热水龙头打开,嘴里还轻轻地吹起了口哨。
裴蓓却像突然晒蔫了的一根小草,虽然她没有再发火,也没有再对他来点惯常的诸如此类的撒娇任性。她神情恍惚不言少语,从那一刻起直到他们收拾好离开,她甚至就没有大声说过一句什么,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催眠的魔法一般,眼神迷离,恍恍悠悠,步子轻飘。
于津生对她的神情,好像也没有太多的疑虑,在他,肯定认为这是她这样的女孩在这时候所表现的过分的羞臊,于是,接下来他所做的一切,就更体贴更周到也更绅士,直到他们在常去的那家“枫林晚”吃了晚餐,直到于津生像安放一件精美的玻璃制品一样将她放回她的家中,放在她最爱坐的窗下那张可卧可坐的白藤长椅上。
此后,直到半个多月后的婚礼举行之前,他们也三日两头见面,不断在电话中讨论一些按她的意思和情绪不断修改的有关家居、有关婚礼的细微末节,也在他们喜欢的饭店小馆吃过好几次晚饭,但是,像那天这样亲密的肌肤接触,再也没有过。
当然,这首先是由于裴蓓那再次表现的“有一不可有二”的坚决,也由于她总是流露在脸上的那种公主般的凛然难犯的神情,裴蓓知道他哪怕再有想法也不敢造次。
还有什么是真正的蛛丝马迹呢?
人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点不错。
父亲恰在他们订婚后因突发心肌梗塞去世,否则,如今这样的情况,将不可避免的受到沾染和牵连——昨天,父亲的一个老秘书——如今也当了一个部门什么“长”的潘一凡,来电话告诉她晚上不要外出,说是领导要给她打电话。晚上,领导——也就是纪委的祁副书记果然来电话了,与她长谈了近一个钟头,还一再希望她要振作精神,还要保持良好的状态,“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祁副书记最后说,裴蓓,如果你身体真不行,愿意到省城和你阿姨那里去住一阵也行。还说:“身体最要紧,我们大家都一如继往,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对去省城这个建议,裴蓓坚决拒绝。当然,祁副书记也没有坚持邀请,反复说的只是这句话:裴蓓,你和于津生不一样,以后,即使有什么事,他是他,你是你。裴蓓你没有事,你要保重,好自为之。
裴蓓相信这句话。她没有事,祁副书记这个态度,就使她有数:已故的父亲也没有事,不会因为于津生的这个“919”蒙受什么污垢。因为这一点是明白不过的,父亲早在他们定下婚约前,就调回省里到人大任职,说起来,也是退居二线的老领导,而于津生的大发迹是近三年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作为,父亲不会与他有什么干系。
不过,“应当继续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这句内中有份量的话,还是令裴蓓感到郁闷。但是,即使有什么,裴蓓也无奈。父亲已故,她裴蓓自己以前就没有现在更没有摆脱这一切糟糕情况的能力。也许,她就是一只命里注定要被于津生拴到一根绳上的蚂蚱。
也许,现在全H市所有的人,私底下都在议论她。裴蓓从南楠嘴里也听出来一点味道。当然,南楠不会这么直白地说罢了。
南楠不会这么说,是因为比她有主意的南楠,觉得有些话说也无用。
裴蓓知道自己在南楠眼里,就是无用的人。那有什么办法?现在反正没法依靠任何人,只能自己面对一切,包括现在还与她维持友谊的南楠在内。
所以,她还是应该好好想想什么然后再决定做点什么。
其实,明摆在眼前的,就有好多事要令她省悟和揣摩。前些天,不断在她身边像走马灯掠过的人们都在嘁嘁嚓嚓,这几天少多了。祁副书记不是提醒她么,作为与当事人特殊相关的人,她应当提起劲来……
但是,再没有容她将这一层头绪理清,忽听得有人轻轻地叩门——大概又是南楠。
她不得不站起身来,走向门边。
当她将房门打开时,她那本来是小巧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0”形!

第7章 小女子本姓耿
更新时间2008923 9:26:05  字数:16710

 裴蓓万万没想到,应门而入的人,会是她!
是她!是于津生的那个妖精似的所谓“总裁助理”,这个鬼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来的女巫,这个让她裴蓓找不出词来称呼她、这个简直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东西的……
无怪她要叫个烈烈!连名字都是奇里古怪的!她怎么不叫贞女烈妇呢?她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堂而皇之迈进她的家门,竟然来找她!
裴蓓已经无法想出什么词来形容她看待她了,她更不知道怎样对待这个进门的人。
大骂她一顿?一把将她推出去、然后将门锁上?不不,都不合适,她来干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裴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自打烈烈一进门,她就像得了疟疾似的全身发抖,牙齿咬得腮帮骨咯咯作响,如果不是尚未完全恢复元气,她真想扑上去将她撕个粉碎!
不不,哪怕先给她一个响亮的嘴巴子也好!
可是,她什么也无法做,什么也不能做,她只是瞪圆了冒着金星的眼睛,浑身发抖,狠巴巴地咬着牙,就像看一个妖魔鬼怪似的瞪着这个烈烈!
这个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烈烈!
裴蓓该怎么办?她此刻只能把大门口的警卫、也把小区的物业管理恨了个牙痒痒!那些门口的保安真是白吃干饭的,怎么会放这个妖精似的所谓“总裁助理”、这个鬼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来的女巫、这个简直在她裴蓓的字典里找不出词来比喻称呼、简直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东西的烈烈进门的?!
因为过度愤怒,裴蓓就像一截被雷击伤的树桩,脸面乌黑青紫,如果再这样与这个该死的烈烈面对面地再站立下去,她马上就会再次晕过去。
她想做什么?她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真该死的于津生……
裴蓓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鼻孔就像发情的猫,咝咝有声。
不,裴蓓,你必须镇静,要知道这是你的家,这是实实在在的你自己的家,而不是于津生为你买的写着你名字的望海园北三号,你大可不必惊惶,你完全可以镇定,你要做到像她一样若无其事,像她那样镇定自若地打量你那样打量她呀!
对,就这么着!最高的蔑视是无言,最大的轻慢是装作不认识!
“你是谁呀?你怎么没经邀请就闯到别人的家来了?”
烈烈一听,妩媚而俊俏的猫眼忽闪了一下,神态却镇定非常。
“哎,你问我是谁?这么说,裴蓓你还不认识我?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那,我就自我介绍吧:我是烈烈!对了,小女子本姓耿,再说一遍,我是耿烈烈!这下你知道了吧!”烈烈站在门里,背靠门框,神气冷凛,宛如一座冰美人的雕像。
裴蓓的神态,烈烈是料想过的。但是,没料到她比想像中更没有风度。但是今天,烈烈她必须这么做,哪怕裴蓓真的不讲道理,扑上来和她打一架,哪怕让自己自尊极度受伤,她也必须来,必须进这个门,必须和裴蓓对话。
是的,事至今日,她还是要仗这个义。虽然她早已把肠子都悔青了——因为这个于津生!
纵然把肠子都悔青了,但是,于津生有这样的举动,成了目前的状态,烈烈却始料未及。他到底是血性男儿还是真的遭人暗算?他这算怎么一回事?她所了解的于津生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现在,不管所有的人怎样看待她耿烈烈,当务之急是她要尽一切可能,想一切办法,为于津生,也为她自己,解开这个谜团。
当然,她和他的那笔糊涂帐,是否要算、是否清算都不是重要的,眼前,当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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