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自己-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睹挥幸徽藕嫌啊D鞘焙蛘障喙菁际趸购苡邢蓿职钟彩侨萌税讯系牡ザ勒沾沓珊嫌埃终椅一崮窘郴畹谋砀缱隽舜鬃南嗉埽巳匆囊蛔脑浮N衣枧驳阶狼埃谧郎希ǘǘ讼晡野忠畔竦哪歉鏊布洌也胖朗裁唇刑烊擞栏簟N遗南侣杪璧纳袂椋空哦际蔷暝路缢ロ碌模淙蝗战ニダ希娇丛接形兜馈�
小姐姐要赶回城去管孩子,我只好依依不舍地告别妈妈和姐姐一起走,半夜她和姐夫得送我上车。她从姐姐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两根黄瓜让我带上火车吃,我说上车就睡觉,明早就到了,没时间吃,她伸在半空的手只好放回去。我这么急冲冲地回来半天,没有吃晚饭她肯定不忍心,我也很无奈。走到车站才想起怎么没有给妈妈洗衣服呢,她的裤子看起来有点脏。
在姐姐家吃了晚饭,我拉着她去超市,得给西安的几个朋友买点天水特产辣椒表示心意。我给我妈买了醋壶,她用饮料瓶装醋瓶口太大,也给她买了玻璃油壶,可以把老古董的油壶替换下来。还想给她买个起夜用的痰盂,最大的超市竟然没有。我有点不甘心,想去别的超市看看,才八点半,另外两个超市竟然已经打烊了,真是小城市啊。
和姐姐走在伏羲广场,纳凉的老人、玩滑板的孩子,各得其乐。抬头看见下弦月,像半个锅盔大饼,切口像下,晕晕地挂着。
在姐姐家楼下买到六元一斤黄樱桃,又甜又软,吃得意犹未尽,难怪老家可以做西北最大的樱桃基地。
想起我回来这半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简直像过电影,脑子里塞得满满实实,又似乎空空荡荡。想起我10多岁初次知道乡愁时,曾经把孩子比喻成风筝,妈妈就是放风筝的人。只要妈妈在,我永远出不了牵在她手里的那根线。
二〇一一年六月十五日起笔
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五日完稿
月饼及其他
不知道我们的收入税里是否真有“月饼税”这么个玩意,据说是以“抽肥补瘦”为原则的调节税,最后总是伤及无辜百姓。谁让我们是大多数呢?沉默的大多数,再弱智的“专家”也知道拔羊毛的人头税是最容易的事了。当然月饼还是要吃的,毕竟一年只有一个八月十五中秋节,民以食为天嘛,不管什么节,咱们最后都落实到吃,这节才算过踏实了。唐德刚先生不是已经说“传统文化就只剩筷子了”吗?各地蜂拥举办的不管是“梨花节”还是“桃花节”,是老子生辰庆典还是孙子诞辰庆典,多崇高的目的,九九归一,最后不是也都落实到“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了吗?
我依然沉浸在聚会归来的亢奋中,从上海的夏末转到兰州的深秋了,还有些恍惚。在整理、发送照片和给朋友的信件中一遍遍回顾着聚会的细节,咀嚼着20年时光沉淀的同学情谊,回味着初到上海那晚品到的南香茶和50年陈酿的茅台酒,精心安排的聚会晚宴和内容丰富、算不得忆苦思甜的学生餐,聚会后在室友的蛋糕书房“惊喜”地见到写作老师,和师友一起品味刚出炉的CHEESE蛋糕、柠檬薄荷午茶的温馨时光,以及离开前在同学家花园酒店尝到的海鲜大餐。聚会回来余音不断,80岁高龄的老校友找上门来为明年在兰州举办的“世界校友会”征稿,又先后接待了10多年不见自海外归省的中学同学、20年不见的既是中学同学也是大学同学,说不见的感慨,真不知今夕何夕。昨天问了同事,才确认从9月10日开始放3天小长假,那就是说有3天不用上班了?真好!
虽然不是因为虑及“月饼税”,可我真的没有见到福利月饼,在传统节日里伸出去的筷子只夹到了空气。放假前阴雨连绵中单位静悄悄的,唯一的动静是要准备月底搬迁的凌乱,节日气氛无处可寻。虽道天凉好个秋,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还是有点郁闷,也只敢和朋友发发牢骚。朋友自己买了一堆过节的食品,却问我“现在谁还吃月饼?”这话说的,我就吃啊,我是不是很俗?很没有品位?敢情领导都是像我朋友这么想的啊!朋友安慰我“月饼吃多了不好”,这道理我也明白的,可是我们老百姓一年不就吃一次吗?能多到哪去呢?
也许是因为在上海呆过四年,我对点心情有独钟,不管是甜的、咸的,带馅的、不带馅的,鲜肉月饼还是冰皮月饼,都是我的所好。在单位食堂的早餐、中餐,我的主食一般都是点心而非其他。不仅我爱吃点心、月饼,我儿子也继承了我的喜好。除了我妈做的家乡月饼,在我眼里沪式月饼、广式月饼都是美味呀。
8月底在上海参加同学聚会,唯一的遗憾是没来及给同事和儿子买到上海点心和月饼。学校附近的五角场已经成了繁华的商圈,我每次去上海和同学相聚总嫌时间短暂,最多也就是去逛一圈五角场,那也足够我这个乡下人开眼。现在我出门不便,同学担心我一个人去逛不安全,我不好意思劳驾日理万机的同学“陪吃陪住陪转”。自己顺着复旦校园走到五角场万达广场,乱花渐欲迷人眼,还没等花出一分钱,就被同学在滂沱大雨中紧急召回,“没有淋雨吧?赶快回来午餐,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聚会,不是逛街购物哦,不能抛弃组织私自行动的”,说的是,我这不是乡下人进城了吗?虽然财大气粗的上海滩不会在乎我那点拉动内需的小小爱国行动,但我好像不买点东西不甘心似的。
聚会结束,和海外归来的室友抓住在上海的最后一晚时间又直奔五角场,争分夺秒地从东方商厦、巴黎春天、百联又一城不停脚地扫下来。真是有点作孽的,我的在奥克兰开律师事务所的室友跟不上我的飞步,几乎快累得脱了鞋光脚小跑了,得和商场关门时间赛跑呀。我们除了感叹物价昂贵,我买了几只可爱的日本小碗,再没有任何购物的机会。我的室友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海外华人,她不明白国内物价为啥这么贵呢?她说去年圣诞节回国在杭州旅游,看到一件外套很动心,但竟然要卖6万元!“国内人咋这么有钱呢?感觉自己像穷人。”杭州现在是温州富人的后花园,温州代表不了中国,不然我们不是都已经“跨越式发展”到发达国家了吗?还说什么初级阶段呢?室友这次特意不远万里回国参加聚会,除了重叙20年的友情,也一心想去看看神奇的“温州现象”,正好联系到在温州的客户接待,聚会完就可以去一睹温州富豪了,可惜我要赶回上班,不能和她做伴去开眼。我们匆忙逛到晚上10点,商城关门,我很不甘心地在“第一食品”大门前趴着玻璃瞅,也只有黑乎乎的一片,没有一个人影,白天看到的里边无数诱人的食品只能咽咽口水,想像它们的味道了。
正枯坐在办公室在郁闷中,同事拿给我一个包裹纸箱,是上海同学速递来的礼物。打开包装,是月饼,还有一盒茶叶和枸杞。嗳,温暖就这么不期而至了,尽管外面还下着淅沥小雨,心里却突然照进了阳光。
迫不及待地打开印有五线谱和“上海小南国”字样的月饼盒子,实在感叹同学的用心。四只月饼小盒拼出一幅画,右上角印着“岁月如歌”。竟然有这样包装的月饼,尽管我反对月饼过度包装,失去本来的意味,但我一眼就喜欢上这四只可爱的纸盒子,似乎不用品尝月饼,我已经感受到浓浓的甜美滋味。多么童稚的画面,像一副水墨画印出昔日童年时光。我似乎能听见在方桌前几个孩子的欢声笑语,看到手托腮靠在桌前孩子的俏皮模样。
我迫不及待地和同事小妹分享,她推辞我应该拿回家才对,这是千里之外寄来的礼物啊。哈哈,四只月饼,我们一家三口,加上她,不是正好按人头分配吗?我想我的同学和我一样,都是喜欢和人分享一切美好的。月饼硬塞给小妹一只,但纸盒我是要留着的,这是典型的送珠还椟。我是个喜欢收藏记忆的人,收藏一切美好的记忆,温暖自己的内心。
岁月如歌,友情常伴。我们同学聚会的定制T恤不但印有名字和学号,也印有“弦歌依旧”的字样,不知道是那位同学的创意,真该感谢这美好的纪念品,让我们重回青春岁月,再次唱响岁月老歌,而友谊,永远是跳动在岁月老歌里的最美音符。
二〇一一年九月十日
教师节里说教师
毛尖老师在2011年03月31日我生日那天发表在“豆瓣网”的《都很冷(美国观察系列)》我近日才有幸读到。她说“美国教育这种一边要让孩子无限快乐,一边要让孩子面对现实的态度,骨子里是尴尬的。”“看上去非常亲切的教育,骨子里是冷的”。毛尖是我喜欢的沪上作家,她灵性犀利而不失脉脉温情,借用孙甘露的评价,“是个天才率性的作家,知人伦世通达晓畅,她风趣的文字甚至使她谈论的世界看上去比实际上要有趣的多”,先锋领袖都这么高度评价了,我就不再缀语了。身为华东师大老师的毛尖对教育应该是有发言权的,她除了教育学生,也培育了儿子。韩寒《独唱团》唯一一期文章,除了名家手笔,就是毛老师时仅六岁的小公子王子乔的童稚之作:“谁也没有看见过风不用说我和你了但是钱币在飘的时候我们知道风在算钱”。就这几句诗竟然能入韩寒法眼,得到千元稿酬。如果不需要风帮忙的话,真要小手好好算一阵。平均到每个字的高昂稿酬,让多少专业靠写作吃饭的人都眼红。
我没去过美国,不了解美国教育是什么样的,对一向信服的毛老师这段关于美国教育的文章有点不太理解,云里雾里。一边要让孩子无限快乐,一边要让孩子面对现实的态度为什么尴尬呢?老师对学生事无巨细负责,看上去非常亲切的教育,为什么说骨子里是冷的呢?美国大学不是无数中国学子都要通过TOFEL、GRE、雅思等,想方设法去深造的理想之地吗?要不是有那么多人想去大洋彼岸留学,把新东方作为跳板桥梁,俞敏洪怎么会成为中国最富有的老师呢?
我倒想起我儿子从小到大的几个老师,几乎很少让我有“亲切”的概念,连表面都是冷的,更别提骨子里了。三岁半时,我托熟人介绍儿子上了军区幼儿园,条件也算不错。儿子小时候是个腼腆乖巧的孩子,第一天送他入园,我唯恐他会在幼儿园门口像很多孩子一样哭成泪人,拽着大人的衣服像生离死别一样不肯进门。还好,他只是瘪瘪嘴忍住哭,说了一句“妈妈,你一定要第一个来接我”,就被老师拉进教室,孩子争第一大概都是从幼儿园接送开始的。我儿子这点性格挺好,用他爸的话说“适应性强”,所以不管我怎么担心他,最后都是“瞎担心”,他好像很知道到什么山,走什么路。在幼儿园的三年,每次去接儿子,老师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脸,我几乎和她没说过几句话,陪着笑脸想问问儿子的表现,她总是转身去忙着招呼别的家长。儿子回来说过小朋友喜欢躲开老师视线去厕所“开会”不出来,被老师发现,以后不许随便结对上厕所。“开会”这词是他从小朋友那里听来的,其实就是自由自在地胡说八道,却借用了如此不自由的词。儿子也说到想上厕所,不敢举手就一直憋着,让我听了心疼。小小孩子从那时起到初中毕业,经常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厕所。为了他这个习惯我没少唠叨,但他好像已经改不掉了。
我那时很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