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风云记-第2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风了,刺骨的寒冷又扑面而来,常宁和杨阳赶紧扶起宁瑞丰往家走。
“爷爷,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您老人家不要再难过了好吗?”常宁一边走一边安慰着,“听您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我老爸挺伟大的,是一个勇敢的真正的男子汉,造化弄人,多玄乎的事啊,要没有他来到我们大青山,要是他不遇我老妈,这世不就没我这个人了吗?不行不行,为了庆贺我的幸运,今晚我得多喝三杯,您老人家也得喝三杯。”
宁瑞丰被逗笑了,瞅瞅杨阳,又看看常宁,赞许地说道:“嗯,你老爸宁乔很拧,你也拧,但是狡猾的顺着拧,臭小子,你比你老爸强多了,当初我还以为,你和杨阳也是强扭的瓜呢,呵呵,现在看来挺甜的嘛。”
杨阳的小脸红了,瞥了常宁一眼低下头去。
“呵呵,那是那是,咱是谁啊,新时期的革命青年么,当然要适应时代的变化了。”常宁乐呵着,大嘴又吹开了,“爷爷,咱们说好了的事,您老人家可不能反悔啊,你帮我把成方将军的事搞定,我听你的,努力的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宁瑞丰哼了一声,脸倒没显出不高兴的表情,“怎么,你不相信我这个老头子?”
常宁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嘴说得毫不客气,“嘿嘿,听您刚才说了和汪仁悟的故事,我觉得象您这样高高在的大人物,也象凡人一样有血有肉,有着七情六欲,我当然怕您反悔喽。”
“臭小子,你倒是诡计多端嘛。”宁瑞丰轻轻的笑骂一句,顿了顿问道,“小常,成方那个女儿,那个袁思北对你们范氏集团公司,真的很重要吗?”
常宁点着头,对老头子能关心自己的家业,心里颇为安慰,“爷爷,我外公说袁思北是个商界不可多得的奇才,她现在是公司缺不了的管理人员,这几年公司的发展这么顺利,和她的努力和贡献密不可分,至少现在在公司里,还找不到能代替她的人,我跟她有约在先,我帮她解决她父亲的事,她不离开范氏集团公司。”
“嚯,你帮她,你凭什么?”宁瑞丰停下脚步,望着路旁的积雪,缓缓的说道,“成方将军的事,你就甭操心了,平反是大势所趋,你转告那个袁思北,党的十三大召开之前,事情应该会有眉目了,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一等又有何妨。”
常宁长舒了一口气,“得了,这么一来,我的任务全部完成,在京城就没事可干喽。”
宁瑞丰笑问道:“你是想急着回去了?”
“没办法,革命工作任重道远,我是身不由己啊,京城一点都不好玩,我还是回到我的同志们那里去。”
宁瑞丰笑了笑没再说话,由余振夫陪着进屋去了。
杨阳可不顾院子里有没有人,扑过来一把拧住了常宁的手,“坏哥哥,你,你就这么离开,我,我陪着你还不行吗?”
常宁往杨阳的小胸脯那里瞅了瞅,坏笑着低声说道:“傻丫头,哥哥我是男子汉大活人,你天天晚躺在我床,看得见摸不得,你这是想活活憋死我啊。”
杨阳的小脸又红了,拿起粉拳在常宁的胸前捶了起来,“小半仙,坏哥哥,你比你老爸宁乔更坏,你,你坏到底了。”
听到杨阳提起老爸宁乔,常宁脸的笑容又不见了,“丫头,说正经的,你有没有觉得,老头子刚才好象没有说完,好象还有好多话憋在心里?”
“嗯,我也感觉到了。”杨阳点着头说道。
常宁瞅了杨阳一眼,讨好地帮她整着衣服,一边细声细气的问,“丫头,你应该知道一些实情,现在帮老头子补充一下嘛。”
“嗯……其实我也知道得不多,我是听月红姐说的,不光是那个汪霞很喜欢你老爸,其实你老爸本来也是喜欢汪霞的,月红姐说,他们两个曾经好过,就是那种那种事的好过,反正汪霞经常去你老爸的学校,帮他带点小菜,洗洗脏衣服什么的,好多人都看见过,他们两个常手牵手的压马路逛公园……可是,就在你老爸第一次离家出走的前不久,不知道为了什么,两个人突然就闹崩了,就是从那时候,你老爸在家里大吵大闹,坚决反对他和汪霞的亲事,并直接导致了你老爸的第一次离家出走。”
常宁啪地坐到雪堆,双手插在积雪里使劲的搓着,自言自语的说道:“有问题,这里面大有问题啊,以我对老爸性格的分析,他不应该这么拧么,突然的拧,一定是不得不拧,非拧不可哟。”
“哥哥,当时月红姐说的时候,吞吞吐吐的,她一定知道得很多,你几时到湖城去,可以找她问一问。”
常宁哦了一声,随口说道:“行,几时我问问月红姐去。”
杨阳忽地噗的一笑,拿手拧住了常宁的耳朵,“哥哥,你老实说,你拧不拧?”
“哎,丫头,我顺着拧,我狡猾的拧……哎哟……”
0360谁将我整到党校去的
从腊月廿三那天到达京城,已经十二天了,因为开车要在路跑三天,为了赶正月初八第一天班的日子,明天也就是正月初五的早晨,常宁就得匆匆踏归途,今天来提前送行的人不是很多,其他人都忙着自个的事情去了,能来的只有大姑三姑和二叔三叔四家人,刘铁红还“奉命”为常宁买来了几十只京城烤鸭,因为这是他准备带回家去送人的唯一的礼物。!。
常宁领着大刘为首的四家孩子,从院子里疯到客厅,又从客厅闹到楼,倒是给家里增添不少欢快和笑声,老太太乔含湘更是一味的怂恿,还坐在那里不住的拍手叫好,瞅得旁边的宁瑞丰无奈的摇头不已。
大姑宁晓含领着杨阳她们,在厨房准备晚餐,常宁次成功的推广了八宝五味粥,已成了老两口每天必不可少的食粮,这次又贡献出来所谓的青州第一汤,也就是那道“海底捞”,吹得天花乱坠,还煞有介事的写了配方交给杨阳,让宁晓含她们在厨房里认真的忙乎起来。
常宁陪着小家伙们闹腾得累了,悄悄的坐到客厅里边的沙发,他其实也想听听这些红墙里的长辈们,是如何议论国是的。
不过却让他有些失望,大客厅中间由沙发围成的小圈子里,宁瑞丰靠在沙发闭目养神,二叔宁晓南三叔宁晓新都人手一本的捧着内参,大姑夫刘铁红在欣赏新一期的人民画报,三姑夫肖海南曾短期留学法国,精通法语,手里拿的是一份法文报纸。
常宁原以为,象这种吃政治饭的家庭,肯定充满了体制人特有的氛围和气味,这回自己一定是非受“薰陶”不可,想不到老爷子只字不提他工作的事,聊天的时候,也多是春节文艺晚会,中国女排,或是京城的这场大雪等话题,和平常人家并无二致。
有一点很合常宁的心意,这几天来给宁瑞丰拜年的人络络不绝,老战老部下老同事,有部长省长及穿军装的,天南地北,五湖四海,有单身前来的,还有拖家带口的,可老爷子坚守“协议”,没让常宁抛头露面。
常宁是不想在外面的时候,带一点宁家的影子,而在老爷子看来,以常宁的年龄和层次,还没到接触那些来客的时候,初一那天晚,三叔宁晓新想带常宁去参加一个聚会,宁瑞丰在旁边问清都是一些红墙内的二代子弟参加后,不等常宁开口就断然的否决了。
还是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里宁静的气氛。
离电话最近的宁晓新随手拿起,“您好,请问您是哪一位?”
宁晓新的脸有些诧异,一边向常宁的方向瞟了一眼,一边对着电话说:“请稍等。”抬头冲常宁道:“小常,长途电话,你们县里打来的。”
不用猜,一定是丁颖打来的电话,常宁来京城之前,为了联糸方便,只把这里的电话告诉了她,常宁一边坐到电话机旁,一边心里嘀咕,这个时候来电话,不会是县里又出事了?
果然是丁颖,碍于众多家人在侧,常宁客客气气的问候起来,“丁记,春节好。”
“小常,也祝你春节愉快。”丁颖当然更不会乱说话,但语气的中柔情蜜意溢于言表,“家里一切都好,你在京城怎么样,一定玩得很开心。”
“谢谢丁记,我在京城挺好的,只是这里到处是积雪,我没怎么出去,基本窝在家里,倒是金汕和丁一龙,应该把好看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了。”常宁心里直乐,丁姐这电话打得有趣,不会是思念过度,就情不自禁的拿起电话了。
丁颖说得不紧不慢,象聊家常似的,“你能随时去京城玩,金汕和丁一龙怎能和你比,当然要尽兴的玩了……噢,对了,小常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来?”这最后一句,语气有些重,听得常宁心里没来由的热了起来。
“报告丁记,我们准备明天凌晨出发,大后天,初七应该能回到县里了,请丁记放心,我不会误了班时间的。”常宁一边说着,一边瞧了瞧宁瑞丰和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在关注着他,便连忙补充了几句,“丁记,请转告孙记邓县长,感谢领导替我值班了,我回家后,请你们吃京城烤鸭。”
丁颖说了声“谢谢”,便将语速放得更慢了,“小常,今天是我值班,半个小时前,我接到省委组织部值班领导的一个电话,是和你有关的。”
得,来事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常宁的脑瓜急转起来,还好不是县里出事,可省委组织部来电话干啥?要升官也轮不到么,咱没那个资历和资格,调动工作也不可能,咱现在是王国维旗下的人,没他点头,谁也不敢轻易动手的。
“丁记,你请说,我听着呢。”常宁定了定神后说道。
“小常,事情是这样的,今年省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将于农历正月十六开学,为期六个月,我们县里,我们县里就你一个。”丁颖终于把打这个长途电话的目的端了出来。
“他……”常宁噌的起身,却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娘的”二字咽了回去,老爷子和其他长辈都在看着听着,他哪敢破口大骂,“记,你没听错,让我,让我去学习半年?”
“嗯,没错,半年时间,但不离职不脱岗。”
“丁记,这是谁干的,是谁把我整到党校里去的?”常宁的脸拉下来了,一屁股跌坐回沙发,幸好旁边的刘铁红帮了他一把,拿手指在他的腰眼捅了一下。
常宁偷偷瞥了一眼宁瑞丰,老爷子正冲着他颇含深意的微笑,让他立即明白了,一定是老爷子指示王国维搞的名堂。
“小常,你,你没事?”丁颖在电话里关切的询问着。
“啊……没,没事,”常宁的脸马呈现出惯有的微笑,“丁记,谢谢,谢谢,你能知道是哪位英明的领导,作出了如此英明的决定吗?”
丁颖笑着说:“小常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电话通知的,是省委组织部办公室的郑付主任,我想他还够不英明的评价。”
“呵呵,丁记,我没别的意思,你误会我了,”常宁笑了一笑,马一本正经的说道,“丁记你有所不知,这些天我在京城,一直认真的反思自己,总结出一个结论,我该加强学习了,这不,我正想回到县里,向你和孙记邓县长提出,去哪里学习一段时间充实自己呢,你就给我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及时雨啊,感谢领导,感谢组织,给我送来了进步的机会。”
接完电话,常宁就冲着宁瑞丰乐开了,“呵呵,爷爷啊,您老人家不愧为我党的老地下工作者,表面声色不动,暗地里使出的全是绝招,高,高,实在是太高了。”
宁瑞丰脸是波澜不惊,淡然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