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如月澄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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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方那陌生而茫然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出，对方早已将自己遗忘。当年也是这样，如果不是自己多次出现在她面前，或许她永远都记不住自己是谁。也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女子，夺走了自己最爱的人。
可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却又与记忆中的不同，少了曾经的冷漠，多了一丝本不该有的柔和。如果不是她眼角的那朵彼岸花形刺青，或许自己会认为她只是一个与千野泠月长的相像的人而已。
“请问你认识我吗？”
带着莫名情绪的询问打断了石岛梦的回忆，她看向站在面前的人，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歉意，有希冀，还有茫然。
千野泠月那复杂的神色让石岛梦有些诧异，但很快她便知道对方如此的原因。
“对不起，我曾经出过一场车祸，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如果你认识我，可以请你把过去的事情告诉我吗？”
石岛梦略微皱了下眉头，说：“不，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她这话说得也没错，面前的千野泠月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千野泠月了。
“原来是认错人了啊。”
失望的话语，失望的表情，让石岛梦无端升起一丝愧疚感。那神情并不像是故意做给她看的，那么，就只能说千野泠月是真的忘记了过去的事情，那她是不是连仁王雅治也忘记了？还有，是谁陪她一起来法国的？仁王雅治吗？
“妈妈～”
伴随着开门声传来的是一声稚嫩欢快的呼喊，两人同时转身看向门口，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走进来。
看到那两人，泠月一扫先前的失望，温柔笑着迎了上去，从男子怀里接过那个小女孩。
“告诉妈妈，有没有给布莱恩叔叔添麻烦？”
“没有，优希很乖的，”小女孩高昂着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随即将手中的棉花糖伸到泠月面前，“布莱恩叔叔给优希买的棉花糖，妈妈尝尝，很好吃哦。”
泠月笑着咬了一小口，点点头：“嗯，很甜。”看到优希因自己的话而扬起开心的笑，泠月看向布莱恩，“总有一天优希会被你宠坏的。”
“小孩子就是要用来宠的，”布莱恩笑着将手覆到优希的头上，揉了揉那柔软的头发，“你说对不对，小优希？”
“对！”
正在吃棉花糖的优希抬起头，冲布莱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唇角沾着的糖屑惹笑了布莱恩。
泠月则是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看吧，已经被你宠坏了。
对于泠月所要表达的意思，布莱恩很清楚，却但笑不语，看着专心吃棉花糖的优希笑的开怀。
“布莱恩·斯托克。”
三人和乐融融的气氛因一声不明情绪的呼唤打断，虽然布莱恩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个先前同泠月站在一起的女人，但却没有仔细观察，直至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才看向那女人仔细打量着她，没多久便认出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石岛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布莱恩你认识这位小姐？”对于布莱恩会认识这里的店员，泠月有些诧异，随即像是猜到了什么，调侃的笑道：“该不会是你的前女友吧？”
“怎么会，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而已。”其实会在这里遇到石岛梦，布莱恩也很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担心，担心她会对泠月说些什么。
布莱恩那明显是在掩饰什么的表情让泠月更加确信他与那个叫石岛梦的人关系一定不简单，笑的有些揶揄，右手却推了他一下，说：“既然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定有很多话说。”
对于泠月的表情与动作，布莱恩很是无奈，只能求救的看向优希，只可以小姑娘依然沉浸在棉花糖的美味中，完全无视了他那求救的眼神。
石岛梦看着那两人的互动，眼神渐渐变得阴霾，虽然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两人那融洽的表情在她看来甚是扎眼。
“难得遇见，进来聊聊如何？”石岛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提出让他们留下来的建议，那话还未经大脑思考便说出口，或许，她是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如何。
“好啊，你们去好好聊一下，我这个外人就在这欣赏这些画作好了。”对于石岛梦的提议，泠月欣然同意，右手再次推了推布莱恩，向他打眼色：“还不快去？”
虽然对泠月暗自的猜测很无奈，但布莱恩还是走向石岛梦，并且他也有些话想对她说。
看着两人走进里面，泠月笑笑，而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女孩看到两人离开却有些不乐意了，问：“妈妈，布莱恩叔叔和那个阿姨要去哪里？”
“叔叔和那个阿姨很久不见，有很多话要说，小优希不可以去打扰他们哦。”泠月抬手刮了刮优希那小巧的鼻子，抱着她来到自己先前看到的那幅画。
夕阳下挥洒着汗水的少年，泠月总觉得自己见过这样的情景，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想不起来。就像她所有的记忆，不知因何而丢失，再也找不回来。
那是一间不大的会客室，石岛梦和布莱恩面对面坐着。
布莱恩打量着四周，脸上挂起他的摘牌笑容，说：“看来，你和你父亲现在过得不错。”
听布莱恩这样说，石岛梦略微嘲讽的勾起唇角，“是啊，这还要拜你们所赐。”
“真要说起来，这还真是我的功劳，当然，言谢的话小梦你就不要多说了。”布莱恩从来都是个自来熟，就算是刚见面的人，他也能自然而亲密的称呼对方，更不用说是曾经见过的石岛梦。
对布莱恩那厚脸皮的说笑，石岛梦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喝了后水，挑眉问：“她失忆了？”
石岛梦的询问让布莱恩的脸色一僵，随即平静下来，说：“四年前，她在美国出了车祸，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美国？”石岛梦诧异的看向布莱恩，随即讥讽的勾起唇角，“我当初就对她说过，风少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她却偏不听。如今，她是该承受这份代价了。”
石岛梦那明显的讥讽让布莱恩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悦，“这就是我为何坐在这里的原因。”看到石岛梦因自己的话而诧异的神情，布莱恩说道：“月忘记了过去的一切，我希望我们在法国的这段时间你不要对她说起她过去的一切，尤其是仁王雅治。”
“尤其是仁王雅治？”石岛梦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你的意思是，她把雅治也忘记了？”她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忘了仁王雅治，那自己当初的退出又算什么？石岛梦突然觉得，自己当初选择离开日本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我说过，她把一切都忘记了，包括仁王雅治。”布莱恩看着石岛梦，那眯起的眼睛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所以我要你向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她。”
石岛梦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布莱恩语气中的威胁，微微一笑，说：“放心，我巴不得她永远离开雅治，又怎么会帮她想起来？”
“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当然。”
得到保证的布莱恩站了起来，向外走，而石岛梦也随即起身一起走出去，然后便看到千野泠月蹲在小女孩面前用手绢帮她擦嘴角的情景。
石岛梦停了下来，那小女孩的样子让她有种熟悉感，尤其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像极了那个人。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觉得是谁？”
布莱恩的反问让石岛梦愣在原地，她觉得是谁？其实在看到孩子的那刻就已经确定了，不是吗？
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曾经那段无果的单恋早已释然，如果不是千野泠月的突然出现，或许它依然是自己内心处深埋的记忆。先前之所以会那样回答布莱恩，完全是因为想要报复一下千野泠月，为曾经的自己。可是现在呢？在知道千野泠月失忆之后，在知道那个孩子是仁王雅治的之后，她又该如何抉择？
对石岛梦心中所想，布莱恩一无所知，他早已走到泠月身边。而泠月则是看了一眼呆呆的望着他们的石岛梦，然后看向布莱恩，问：“和自己的旧情人说完了？”
对于泠月那完全揶揄的语气，布莱恩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脸上却依然是那坏坏的笑：“怎么，月吃醋了吗？”
“不，只是替那个女孩感到惋惜，竟然会喜欢上你这个花花公子。”
“喂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布莱恩的抗议完全被泠月无视掉，她看向已经走过来的石岛梦，指着自己先前看中的那幅画问：“请问这幅画多少钱？”
看到那幅画，布莱恩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却没有说什么。而石岛梦则是看了那幅画一眼，又看向泠月，说：“这幅画是本店的非卖品。”
“这样啊。”泠月失望的看向那幅画，再画的右下角是石岛梦的名字，“可以请你告诉我，画里的地方在哪里吗？”她从第一眼看到那幅画就觉得很熟悉，总觉得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不小的联系，或许去了画中的地方，她可以想起点什么。
石岛梦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在日本。”刚说完，她便感觉到布莱恩那冰冷的目光，却丝毫不在意。
“日本吗？”泠月有些茫然，许久，她感激的看向石岛梦，“谢谢，那我们告辞了。”
石岛梦送两人出去，却又在布莱恩走出去的同时不留痕迹的拉住他，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借着她失忆的时候闯入她那空白的世界，不肯将属于她的记忆还给她，你的做法与风少又有何区别？”
布莱恩略微眯起眼睛看向石岛梦，微微一笑，说：“你没有资格说我。”
“也对，”石岛梦抬头看着布莱恩嫣然而笑，眼中的嘲讽却显而易见，“那么，她爱上你了吗？”
布莱恩盯着石岛梦看了许久，从她身边走过，“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布莱恩突然的态度转变让泠月有些诧异，她向石岛梦歉意的欠身，“对不起，布莱恩他……”
“你去日本吧，那里有人在等你。”说完，石岛梦不再理会泠月那诧异的目光，转身走进里面。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那个人做的事情了。
Part 70
半躺在床上，泠月的左手轻轻拍着自家女儿，哄她入睡。看得出优希今天玩的很累，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看着她那张熟睡的小脸，泠月微微一笑，在女儿的额头印上一吻，帮她掖好被角下床。视线看向挂在墙头的钟表上，深蓝色的眼眸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布莱恩却还没有回来，这是以前很少会发生的事情。下午从画廊离开后，布莱恩的脸色就很不好，把她和优希送到租住的地方后，就一声不响的离开。
想起布莱恩离开时的脸色，泠月有些担心，是下午和那个叫石岛梦的女孩聊的不愉快吗？
正在泠月暗自猜测的时候，她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知道是布莱恩回来了，她多少松了口气。她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门，以防吵醒刚入睡的女儿。
他们现在所住的地方是布莱恩找到的，位于郊区独立的二层房屋。在初到这里的时候，她曾经对布莱恩说过不需要这么破费找房子，反正只是住几天就走。布莱恩却执意找了这所房子，他说这样才像个家。
家的概念对泠月来说很模糊，因为她没有记忆，更因为不管到哪里，她都无法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