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的鬼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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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看到不禁替好友难为情,就嗔怪地盯了她一眼,希望她收了这猴急相,谁知人家正忙着品茶根本没有功夫搭理她。倒是旁边林海儿子好心地提醒道:“姑娘慢喝,小心烫嘴。”
宓成功笑笑,也掀开了杯盖,嗅了嗅冒上来的香气,赞道:“好茶!”
“是啊,这是我今年在武夷山时自己采来的岩茶,然后让老茶工炒制的,味道很不错吧?”林海儿子说道,脸上仍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嗯,真的很不错!比那些名茶好喝多了!”宓成功喝了一口,觉得味道真的很特别,清香微甘,和一般带有股涩味的茶叶不同。
看到宓成功也说好喝,何莉也揭开了茶杯盖,可她只是陶醉地闻着那股香味并不喝。有时候品茶不一定要用喝的呢。
三人正品着武夷山岩茶,只听得房间门一响,林海儿子忙说:“我父亲出来了。”说完就迎了上去。
三人一齐站起身来,三双好奇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往那扇门望去,只见从那扇门里从容地走出了一位老者。
宓成功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二十多年前他在清海一条小弄堂的院子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老人,清瘦的面容和深邃的双眼,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精神矍烁,上身是一件对襟中装布衫,下身是一条宽腰直筒裤,脚上着一双黑色圆口布鞋。这样的穿着,如果他手里再抓上两个铁球,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三十年代穿越过来的黑社会老大。
从他儿子的年龄估计,这老者应该至少有七十多岁,但从他的步态和精神上,你看不到一点老年人的样子,整张脸上除了眼角几条浅浅的皱纹外没有一点老年斑,就连头发也是乌黑的。如果走在大街上,你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位道行高深的神人,他的样子和人群中所有的人一样普通。
但是只有当你看到他的一双眼睛时才会觉得这人异于常人,因为你会不自觉地回避他的目光,觉得这双眼睛能走到你心里。
确切地说,这双眼睛会读出你的心事!
乌察哈。林海出来,平静地看了看客厅中的三个人,锐利的目光依次从他们脸上扫过,三人的目光都只稍稍瞄了他一眼就不自觉地移开了。
林海冲三人颌了颌首,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坐。”然后径自走到硬木沙发上,坐下,盘起了腿。
他儿子忙递过刚沏好的一杯茶,然后悄悄地退下了。
“哪位有事?”林海简捷地问道,目光又一次象爱克斯光一样扫过三人的脸。
这一次,何莉没有退避,她直视着林海的眼睛,说:“林……嗳,林伯伯,”她一时没想好究竟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位看起来比她父亲还要年轻的高人,最后迅速决定还是叫伯伯吧,老年人大都喜欢后辈对他们的称呼小一点,想必这位也不例外吧。
谁知林海听了却好象有些不太受用,他微微皱了皱眉,说:“叫我林海吧。”何莉大窘,脸顿时成了一块大红布,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师傅,是这样的,我这位朋友的父亲突然昏迷,他昏迷前留下一句话,说只要找到您,他就有救了,所以我们就找来了。”徐庆娣快人快语地插了一嘴帮何莉解了围。
“哦?你父亲叫什么?”林海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何莉的窘状,转过目光来接着问道。
“何文亮。”何莉不敢多说,怕再出错,所以也简短地作了回答。
“嗯?何文亮?”林海将目光转向虚空,思索一会儿,眼中忽然精光一闪,点了点头自语道:“对了,肯定是他。”
三人气也不敢大喘,全眼巴巴地望着林海。
林海又把目光看着何莉,说:“你就是二十七年前你母亲去世前出生的那个小姑娘?”
众人大骇,这真的是个神人那,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何莉强压住心里汹涌的波涛,点头答道。她知道,离揭开谜底的时候不远了。
林海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何莉,何莉的目光没有退缩,也直视着他。其他二人坐在那里也一动不动的看着这怪异的场景,客厅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会听得见。
稍倾,林海收回目光,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世界上任何事都有因有果,今天的果是昨天种下的因,今天种下的因明天就会收到果。你父亲有今天全是他二十七年前种下的啊。”一直惜字如金的他,难得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来。
三人皆动容,这么说来,难道二十七年前何文亮做过什么错事?
林海轻轻闭上双目,停了好久,才睁开眼,缓缓说出一个惊天秘密来。
从何莉的祖上本不姓何而姓郝,也不是清海本地人,从何文亮往上数约五代时是江西鹰潭人,原本家中有地有房,家境小康,日子还算过得去,但不知是上一代哪个不肖子孙染上了赌博恶习,将家产败了个精光,从此后代穷困潦倒度日艰难。后来何文亮的先祖流落到黔东丹阳,意外获得了一本摄魂秘籍,勤加修练后居然成功了,就此当起了摄魂师,专为病情危重无法医治的有钱人摄魂续命,这为郝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财富,从此,郝家日渐兴旺。为了保证这独门技巧能代代相传以保持郝家能一直富裕,郝家的这个先祖立下了一个家规,摄魂术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弟。就这样,摄魂术就在郝家一代代传承下来,一直没有出事,也没有任何人看出其中的蹊跷,郝家也就越来越富,成了当地富甲一方的士绅。
但是没想到在何文亮祖父这里却出了事,这位老兄在给一个有钱人摄魂时失了手没有成功,那人竟然死了。那个有钱人是当地豪绅,家里不仅养了一帮私人护院,和官府也私交甚好,于是那家人家一纸状书将何文亮的祖父告到衙门,要求衙门将何文亮祖父逮捕下狱,同时又出动私人护院前去狙杀。
为躲避追杀和衙门的追捕,何文亮的祖父只身逃到浙南,在深山老林里躲了起来,并改姓为何,随身带出来的摄魂秘籍也被他藏于一个山洞,几十年不敢取出来修练使用。后来他在当地娶妻生子,做着樵夫山农,但心里一直惦着那郝家的独门绝技。
为了不让这绝技在他这一辈失传,在何文亮父亲长到二十岁时,他把这本秘籍交到了他手里,吩咐他只要按照秘籍上的口诀修练就会掌握世上独一无二的一门绝技,这绝技可以谋生也可以护身,但是他嘱咐儿子千万不能在深山里施法,说深山老林里人迹稀少,野兽众多,万一摄到个野物的魂魄,就会害自家人的性命。儿子唯唯应了,从此勤练不辍。
一年后老头子去世,何文亮的父亲就带着家眷出了山,因为他觉得在山里地广人稀无富人,所以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其时中国正在十年内战,谁也不会注意这个从山里来的穷鬼,他带着一家人四处流浪,寻找着施展绝技的机会,但一直没找到。
后来就碾转来到了清海,在这里,他遇到了一个从上海来的绸缎商,这绸缎商有个独生女儿得了重病,所有郎中都已无法医治,把绸缎商愁得不知怎么才好
何文亮的父亲知道后自告奋勇,说他能治好绸缎商女儿的病,绸缎商听了大喜,把何文亮的父亲迎进家里,等到三更天,何文亮的父亲就作起法来,他在三公里外摄了一个路人的魂魄给那绸缎商的女儿续命,结果那女儿真的活了过来,绸缎商欢喜得将何文亮的父亲当成了活神仙,给了他许多钱财
从此何文亮的父亲就在清海置房买地,落了户。以后他又陆续为几个有钱人施法,都很顺利。战乱时期,人命如同草芥,天天都会死许多人,哪里会有人注意到这个人死法和那个人死法有区别?加上何文亮的父亲接受了其父的教训,行事十分小心,所以一直没引起人注意。
他本想等儿子长到二十岁时就将这绝技传授给他,谁知不久之后全国解放,斗地主破迷信除文盲宣传新婚姻法等等,运动一个接着一个。何文亮的父亲害怕其独门绝技被嗅觉比狗还灵敏的民兵积极分子发现,就把秘籍深深地埋入了自己房间的地底下。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因为政局的不稳定,何文亮的父亲一直没有将秘籍的事告诉儿子,怕儿子会因此遭受无妄之灾,因此他一直坚守着这个秘密,如果需要他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自己肚里,让这绝技在自己手里失传。
没想到特殊时期结束,天下一片太平盛世,何文亮父亲的心又活络了起来,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将秘籍交给了儿子,要他好好修练,他原本想辅佐儿子练成这绝技,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将秘籍交到儿子手里仅一个月,他就猝然去世,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何文亮在父亲去世后凭着一点小聪明和勤奋,终于练成摄魂术。在试过几个案例都很成功后,他踌躇满志,准备用这绝技发家致富,就在这时他认识了周妍。
周妍当时是清海一小的教师,也是学校的校花,追求她的人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其中有富公子也有衙内(那时还没有官二代这叫法),还有不少现役车人。孀居多年的周母盼着女儿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好丈夫,当然最好是母女二人都能称心如意的。
谁知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周妍抛开那么多优秀的男生不要,偏偏喜欢上了当时没有工作,象个小混混一样成天东游西逛长得又一般般的何文亮!周母被气得差点吐血,在演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剧仍不能扭转女儿的心时,老太太的心也死了,但要求何文亮必须要有住房!
开玩笑,难道结婚后让周妍和他一样住在小脏又小的出租房里?
可怜何文亮没有一点积蓄,先前靠施法赚的钱并不多,因为是初次上手,他也怕失手,因此要价不高,加上那些人也不是很有钱的人家。因此到手的钱除了被他交房租外都填了五脏庙,哪里还能买得起房?凭良心说当时房价并不高,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只要四五万,但在那个普遍人都不富裕的时代,这笔钱也算是个天文数字了。
何文亮傻了眼,未来岳母的条件很有道理,要在寻常人家,自己存一点,父母支援一点,亲戚家借一点,问题就解决了,可是放在何文亮身上实现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的赚钱绝技并不能经常使用,因为并不是经常有有钱人得重病绝症要求他出手的,于是婚事就一天天拖下去,愁得何文亮闷闷不乐了好久。
后来还是周妍看不下去了,就瞒着母亲偷偷和他去民政局领了证,让生米做成了熟饭。把周母气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扬言要和女儿断绝母女关系。但事后想想心又软了,总归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哪里能说断就断的?于是默认了何文亮这个女婿。
三个月后,周妍有了身孕。周母也就抛开所有的不快,精心作着准备等待这个小生命的出生。
就在周妍快到预产期时一个人找到了他,那人在市政府做事,他父亲得了重病,医院用尽各种方法都不见病情有起色,加上床位紧张,就要求他们出院,临出院时听到一位朋友说起何文亮这人,随即找上门来,要求他无论如何要帮个忙。
何文亮一听很是高兴,生意终于上门,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于是满口答应,要价五万。那人没有犹豫,一口应了。但是他提了个条件,要求在医院里进行施法。
何文亮迟疑了一下,因为父亲曾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