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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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想求什么样的恩典?放你出去,还是把你给二表哥?”
冰蕊吓得小脸一下子都白了,惊恐地磕头道:“求姑娘饶命,千万不要把奴婢给了人,也不要放奴婢出去。奴婢愿意留在姑娘身边侍候姑娘一辈子,若是哪天姑娘用不着奴婢了,奴婢宁愿剪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出去。”
锦哥不禁一怔,“这却是为何?”
冰蕊抬起头,指着脸道:“姑娘看看我这张脸,便是这张惹祸的脸,害得奴婢一家家破人亡,若是没有主家护着,即便是出去,奴婢怕也是不得好死。”
却原来,冰蕊有个年长她十岁的姐姐,因生了副好相貌,竟叫人生出觊觎之心,偏偏她姐夫家里只是普通农户,护不住美貌的姐姐,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冰蕊也因此被人拐卖。
“姑娘生长于内宅,自是不知外面世事的艰难,女儿家但凡有点好模样,又没有家族庇护,怕是很难逃过有心之人的黑手。奴婢怕死,只求苟活而已,奴婢求姑娘收留,莫要把奴婢给了别人。”
看着冰蕊哭倒在那里,锦哥心中一阵戚戚。何止是女孩儿,当初她还是扮了男装,不也一样为白凤鸣所觊觎吗?今日那白凤鸣见了女装的她,若是歇了心思便罢,若是还有什么打算……
锦哥不由庆幸外祖父家的门第够高,不然,只怕她也只有再跳一回湖的下场。
她看着冰蕊,不禁一阵同病相怜。
“你起来。”她道,“当初你抢着来我这里,怕就是觉得我能护得住你吧。”
冰蕊一愣,抬眼偷偷看向她,又磕头道:“姑娘恕罪。太太和二姑娘都是好脾气,若是有人想要向太太和二姑娘要奴婢,太太和二姑娘定然不会加以阻拦,只是,奴婢害怕……”
“二舅母。”锦哥道。
冰蕊愣了愣,才垂头应了一声,“是。”
锦哥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既这么着,以后你就专管着我屋里的事吧,若是我要出去,就只让明枝和秋白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 啊~~~~~~长舒一口气,终于办完事了~~~~~不管结局是不是圆满,终于结束了,老命去掉半条~~~~~
这辈子再也不要跟政府机关打交道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辗转折腾了一周,在无数个部门间流窜,而且还是同属一个局辖下的部门(喂喂,你们的功能能不能整合一下?别档案一个部门管,数据又是一个部门管,需要出具数据的又是另外一个部门行不行?总共就是一个名头下的事,能不能一个窗口统一处理?!答:不行!我们这么多人要吃饭呢,合并成一个窗口,你得少了多少就业机会?!)
好吧,我体谅大家都要混饭吃,也体谅你们整天被人问同一个问题的无奈和烦躁,可是你们也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要什么资料的时候,能不能顺口再说一句要原件?要什么表格时能不能再说一句要加盖公章?好嘛,您省一句话,害我多跑好几腿。可我多问一句,就得看您脸色……我知道,你们整天面对这些,认为要原件或加盖公章等等都是基本常识,可这就像你叫一个从来没见过火的从火上跨过去,被烧死也算是这个跨过去的人活该吗?
好吧,我没被烧死,终于活下来了,下面,忘记这些不愉快,努力码字!
☆、第六十九章·家业
第二天,老掌柜还没来,郑氏便被老太太叫进了里屋。母女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又是一场抱头痛哭。
因锦哥想着老掌柜来拜访的事,所以也就没在意老太太和郑氏的动静。玉哥虽然注意到了,只当郑氏又是想到了什么才如此,加上外面有人通报,老掌柜来了,姐妹俩便将心思从母亲的身上转开了。
老掌柜给老太太和郑氏请了安后,便果然如锦哥所预料的那样,由三舅舅作陪,只单独和郑氏、无忧去了花厅说话。
虽然锦哥据理力争,想要在屏风后旁听,到底被老太太严辞拒绝了,甚至还把玉哥和锦哥管束在眼前,寸步不让她们离开。
老掌柜告辞后,郑氏和无忧便回上房陪着老太太说话。锦哥和玉哥虽然心里着急,也只能等到老太太点头放人,这才急不可待地拉着母亲和弟弟回了如意居。
见她们母女出去,老太太招手叫过郑明礼问道:“那个老掌柜来,是为了何事?”
郑明礼道:“观元巷宋家的老宅子,还有宋家名下的两家店铺和一处田地,原来当初是叫他的东家给藏了。”又叹道:“当年宋家虽不富裕,到底还有些家底,如今能找回来也是万幸。只是,妹妹是妇道人家,无忧年纪又小,凭她们这些妇孺,怕是撑不起门户。若是妹妹动了想搬回去的心思,老太太无论如何都要劝阻了才是。”
却原来,郑氏的嫁妆一直由老太太偷偷收着,并没叫几个儿子知道。老太太也叹了口气,道:“这是自然。还有他们家的那些家业,虽说不多,可你妹妹哪里是个能主事的人,少不得以后还要你们这些做兄长的帮衬着。”
*·*
如意居里,锦哥一家看着桌上的房契地契,一阵面面相觑。
“还真有这些东西啊。”玉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她还以为老掌柜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要救济她们呢。
锦哥则是一阵激动,拿起观元巷的房契道:“原来我们的家还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她眼神晶亮地望着母亲和弟弟妹妹。
“嗯!”无忧用力点着头。
只是,除了无忧应和外,郑氏那里是一脸的犹豫,玉哥则是低头不语。锦哥岂能不明白,她们二人是不想搬回去。她不由就皱起眉。
见锦哥皱眉,郑氏的心顿时就虚了,张了张嘴,道:“那边这么多年没住人,只怕房子早就破败了。即便没坏,我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万一再像当年那样被人上门滋事,那该如何是好?”
玉哥忙眨着眼附和道:“就是就是!怕是外祖父和外祖母首先就不会同意我们搬回去。再说,无忧每天还要上学呢。”
锦哥心中一沉。她不由想到白凤鸣。白凤鸣当初的目标可不止是她,就算他知道她是女人,对她罢了手,可无忧和玉哥呢?此时搬回去,搞不好倒给了白凤鸣一个下手的机会。
她的心头不由一阵烦躁。她讨厌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玉哥看看锦哥的脸色,又笑道:“以前还以为我们家是一无所有,只能依附于外祖家。如今既然知道我们家的家业还在,那我们只算是客居于此而已,大不了以后礼尚往来就是,姐姐大可不必以为我们是在寄人篱下。”说着,悄悄一扯郑氏。
郑氏也道:“娘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可你不能老是那么勉强自己,也要想想你妹妹和你弟弟,若是石桥镇上的事再来一回,娘就不要活了。”说着,又开始掏帕子。
锦哥最看不得郑氏的眼泪,不由挥挥手,叹道:“这事且不提,好歹要先去看看房子的情况再说。”
见她不再提回家的事,玉哥和郑氏忙见好就收,又开始清点其他的房契地契。
看着那些地契,郑氏一阵茫然,道:“这不是我的嫁妆。”说着,一副欲言又止状。
玉哥和锦哥却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顾翻着那几张契书。
只听无忧道:“老掌柜说,当年只替我们家收回这张、这张,还有这张地契。剩下的那些是用这些年的出息新置换的产业。老掌柜还说,如今我们一家妇孺也不方便出面经营,倒不如还是照原样不动的好。”
郑氏听了一阵犹豫,看着玉哥和锦哥,嗫嚅道:“那个……你们外祖母……那个……当初我的嫁妆,原来是叫母亲收了……我们回来后,母亲只顾着欢喜,一时就忘了。今儿老掌柜这一来,才提醒了母亲,早间的时候,母亲将那些嫁妆又给了我……”
玉哥听了不禁两眼一阵晶亮。倒是锦哥比玉哥更明白郑氏,拦着玉哥道:“娘怕是觉得自己管不好,还叫外祖母收着吧?”
郑氏一愣,点头笑道:“是啊,你们也知道,我是个没本事的。再说,这些铜臭之物也不好叫你们两个女孩子沾手,无忧又小,将来即便不能科举,也是要以诗书传家的。以我看,不如把这些东西也一并拿去给你们外祖母,叫你们外祖父和几个舅舅帮着我们操持,岂不两便?”
锦哥顿时就生硬地道了声:“不行!”
郑氏一愣,眼圈又开始发红。
玉哥忙瞪了锦哥一眼,安抚着郑氏道:“姐姐虽然口气冲了些,但话却没说错。这些是宋家的东西,若是娘去拜托外祖父和舅舅们,他们自然不好拒绝。只是,娘该设身处地为外祖父和舅舅们想想才是。这钱财上的事,原本就最容易惹人非议,娘的嫁妆可以让娘家代为保管,可若是连宋家的家业也一并托付给外祖父,知道的,只说是舅舅们怜惜外甥,不知道的,还不知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若是因此让外祖一家清名受损,那岂不是我们的罪过了?”
郑氏听了不禁一阵踌躇。
玉哥又道:“就算娘不去拜托外祖父外祖母,只怕他们也会主动提出来。那是他们爱护母亲和我们的一片心,可我们做人也不该那么不知好歹才是。我们住在这里已经是麻烦外祖父一家了,若是再添上这些事,即便舅舅们不说什么,娘也该想想舅母们会怎么想。说到底,我们两家是亲戚,有些事不该混为一谈,倒让外祖父一家难做。”
见郑氏终于不吱声了,玉哥不禁看了锦哥一眼。
见玉哥看过来,锦哥伸手合上那装了契书的匣子,道:“这东西,我来保管。”
无忧忙道:“对了,这里面还有家里祭田的文书。三舅舅说,是才刚拿回来的,正好一并给我们收着。”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道:“老掌柜怕我们要用钱,便先行将今年的租子凑了过来。”顿了顿,又小声道:“我猜,他们定然悄悄给添了不少。”
看着三个儿女凑在一起看那银票,郑氏坐着没动,心头却是一片震惊。
她心思单纯,吴氏解释说替她收着嫁妆却没告诉她,是因为怕锦哥她们知道了要闹着搬出去,她便想都没想就信了这番说辞。可如今看着老掌柜送来的银票,她才感觉出不对劲来。
她们一家刚回来时,她窘迫得连个见面礼都拿不出来,那时候母亲明明收着她的嫁妆,竟还要靠侄儿媳妇提醒才解了她的困顿。这老掌柜只是受托保管着宋家那点可怜的家业,却也没忘了送银子过来,这两厢一对比,难免会让她对吴氏的说法起了疑心。
只是,想着一向偏疼自己的母亲竟也年老糊涂至此,郑氏不由抽出帕子,又抹起眼泪来。
见郑氏又在那里抹泪,玉哥此时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安抚她了。看着银票,她的心头一片郁闷。因怕被人说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她每天装疯卖傻地讨好着老太太,却不想原来母亲的嫁妆一直都被老太太收着。想着外祖母说起来如何疼爱母亲,却原来竟都是虚的,她的心里不由一阵难过。
相对于郑氏和玉哥的低落,锦哥和无忧就自在得多了。锦哥向来看人看事都悲观,且她对郑家从来就没那般信任,因此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失落的。无忧早就在周辙那里知道了真相,故而更加没将这点事放在心上。
“明天,”锦哥道,“我要回观元巷看看。”
无忧道:“我也去。”
玉哥刚也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