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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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骇人目光,不用任何人解释,她便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锦哥的脸颊顿时一片通红。她紧抓着马鞍,将脸贴在冰凉的皮革上,满心的又羞又恼,却又无处发泄。
等她镇定下来,扭头瞪向周辙时,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早就没了他的人影。
半晌,直到腿脚恢复了灵便,锦哥这才牵着乌牙缓缓走出密林。
密林外,那些南诏武士们已经点起了几堆篝火,甚至还架起了一顶简易的帐篷。周辙独自一人坐在那顶帐篷旁的篝火边,默默凝视着跳动的火焰,不知在想什么。
锦哥略一犹豫。对于男人,她不能说是十分懂得,但就市井里的各种传闻和她这些年的观察来看,应该只要是能够得着的女人,男人就不介意去沾上一沾。而她,就算是穿着男装,就算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女人的地方,她骨子里仍然是个女人。周辙竟一时错乱对她下手,大概也是出于这种想法吧。
看着周辙的背影,锦哥暗暗叹了口气,决定原谅他的唐突。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竟升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低落。她想,应该是她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轻薄于她。
见她从密林里出来,一个侍卫跑过来接过乌牙。锦哥冲那人礼貌地笑笑,又轻轻拍了拍乌牙,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篝火走去。
不管如何,周辙有恩于她们一家,而且她还要靠他找到弟弟妹妹,此时不是她可以任性的时候。何况,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他只是好意来扶她下马,不是吗?
虽然这么想着,可远远看着周辙那周身的阴冷气息,锦哥还是不由自主地选择远离他。她转过身,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卫荣正坐在旁边的篝火旁跟人说笑着,便打算过去。却不想她才刚一抬腿,身后就传来周辙低沉的声音。
“过来,坐下。”
锦哥扭头,见周辙冷冽着双眸望着她,不由愣了愣。她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见她并没有抗拒他的意思,周辙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却又不敢去细看她的眼眸,只得又转过头去看着篝火不作声了。
锦哥看得没错,他是在生气,却不是在气她,而是在气自己。他从来就不是个没个定力的人,怎么那一刻竟昏了头,险些做出不该做事的来。
见周辙不语,锦哥就更不会主动开口了。她谨慎地选择离他三尺开外的地方坐下,抱起双膝也望着篝火默默出起神来。一时间,火堆旁寂寂无语,只有燃烧的树枝所发出的阵阵恼人的“噼啪”声。
锦哥她虽然倔强,却并不狷介,见周辙不吱声,便知道他也为刚才的事所困扰。沉默半晌,她直了直腰,盯着篝火低声道:“刚才,谢谢你扶我下马。”
这种事,还是尽快给它下个定义的好。锦哥想。哪怕他看她的眼神再怎么不对,只要两个人都认为那不算什么,它就不算什么。
而,想到他那时的眼神,锦哥的呼吸蓦然一窒,心跳竟跟着后知后觉地失去了平稳。她抱紧双膝,将发热的脸颊埋进臂弯,又扭过头去以后脑勺对着周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低吟
周辙扭头,见锦哥埋着头抱着膝,一副明显的羞涩模样,他的心跳竟又是一阵失衡。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屈张了一下五指,决定学着她的模样忘记刚才那一幕。
“你,最好自己按摩一下腿,不然等一下再骑马时有得你受的。”他沉声道。
“哦。”锦哥应着,却并没有动弹。
周辙皱皱眉,又道:“他们在弄吃的,应该还有些时间,你先进帐篷去睡一会儿。”
“哦。”锦哥再次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动弹。
周辙看看她,忽然不耐烦起来,“别光是应着,快去睡!”
见他忽然声色俱厉,锦哥倒是一下子从困窘中恢复过来,抬头看看他,果然转身进了那由树枝和油布搭就的半披帐篷。
帐篷下仅够一个人躺卧,锦哥扭头看看周辙,略想了想,便不再多话,背对着他和衣躺下。
忽然,身后的光线暗了暗。锦哥扭头,只见周辙挪了一个位置,那宽大的后背严严遮住帐篷门口,将她和那些好奇偷窥的目光远远隔开。
锦哥眨眨眼,便又转过头去。
“记得按摩一下你的腿。”背后,传来周辙的声音。
锦哥默了默。周辙的声音本来就偏于浑厚,每当他如此压着嗓门说话时,她总觉得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被牵扯了一下,有些无措,也有些莫名的慌乱。
见锦哥没反应,周辙恼了,扭头瞪着她的背影道:“听到没?!”
锦哥又默了默,低声道:“胳膊痛。”
这本来只是一句陈述,却不知怎么,听在耳朵里竟像是有些撒娇的意味。她不由就住了嘴。自己从来都是硬气的,哪怕被泼皮毒打,她也从来没向任何人抱怨过一句,更没说过一声“痛”。她闭上眼,暗暗后悔不该多这一句嘴。
身后,周辙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轻声道:“你的手。”
锦哥睁开眼,翻身坐起,抬头不解地望着周辙。
“手。”周辙弯腰过来拉过她的手臂。
锦哥这才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忙不叠地往回抽着手道:“不用了,休息一会就好……”
“不要任性。”周辙抬眸看着她,以那让她不知所措的低沉声调说道。
锦哥的心蓦然一颤,脸一下就红了,“这,这不妥……”她期期艾艾地嗫嚅着。
“你穿着男装。”
周辙看她一眼,稍一用力便轻易克制住她的挣扎。他牢牢捉住她的手臂,小心掌握着力道,按捏起她酸胀的臂头。
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酸麻胀痛,令锦哥忍不住低吟出声,但她只哼哼了一声,便死命咬住牙,再也不敢出声了。
这声音,肯定不是她的。她的声音在女人中向来偏于低沉,所以她才会装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都不曾被人识破。可刚才那一声,明显是女人的声气……而且,还带着一种入骨的柔媚……
作为说书先生,锦哥曾用心研究过不同人的不同腔调,虽然她从来不说那些荤段子,可该知道的她全都知道。刚才那样的声音,只有在女人想要勾|引男人时,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锦哥屈起双膝,将另一只手臂搁在膝上,把脸埋进臂弯,只希望能掩藏住自己的困窘,也祈祷着周辙不要将她的声音往那种不堪的方向去联想……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周辙不是雏儿,锦哥能知道的,他只会比她知道得更多。刚才那一声虽然短促且细微,却还是被他听到了。他抬眼看看她埋在臂弯里的脑袋,那掩在长睫下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道亮光,手指不自觉间加重了些许力道。
那酸胀的感觉越来越甚,锦哥终于抗不住痛,又轻哼了一声。这一回,她的声音仍然很压抑,很轻,轻得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撩拨过周辙的耳际,却又比刚才那一声更为悠长,悠长得仿佛带着某种旋律……几乎是即刻的,周辙的身体起了反应。他的眼眸一沉,手指顿时僵住。
感觉到周辙的停顿,锦哥抬起头来。却只见火光的暗影下,他的眼眸再次变得如同在密林中一般,闪着欲噬人的光芒。锦哥蓦然一惊,刚要抽回手,周辙却已飞快地垂下眼,又拉起她的另一条手臂,重新按揉起来。
不远处,卫荣伸长脖子,小心窥探着帐篷边的动静。此时周辙正背对着火堆,似在跟帐篷里的锦哥说话。因为隔着远,他听不到这二人的声音,但不知为什么,周辙那紧绷着的脊背让他有一种如临大敌的错觉。这二人,不会是又吵架了吧?他暗想。
帐篷下,锦哥简直窘得要死,偏偏周辙还不肯放过她,按揉的力道竟越来越大。虽然她努力忍耐着,可那酸胀的感觉却令她无处可逃,她只能压抑着不让自己大叫出声。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这压抑着的细碎低吟,几乎令周辙无法自持,那被她的娇声所激起的反应如洪水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嗯……”锦哥忍不住倒抽着气又轻哼了一声。
这似有若无的软糯低吟既是折磨,也是一种变态的享受。周辙垂下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抑着自己不跟着她一同出声。他努力隐藏着他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也努力隐藏着他那越来越快的心跳。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欲念强烈的人,既便是他的父亲和祖母往他屋里塞了很多美艳的女人,那些女人又对他做出种种下作的事,他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失控过。只不过是几声轻吟,竟让他如此放不下,让他想要揉捏她身体更多的部分,让他想要放纵,让他想要更多……
终于,锦哥再也受不了自己的声音了,涨红着脸求饶道:“放、放手,我、我不痛了。”
见周辙依然故我,锦哥不敢抬头,只挣扎着要缩回手臂,却不知被她的手碰到了哪里,竟令周辙倒抽着气闷哼一声。锦哥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周辙。却只见他低垂着眼,胸脯急促起伏着。虽然背着火光,她依然能看到他已是满头的大汗。
“你,怎么了?”听着自己那略显低沉的声音,锦哥的羞窘这才退却下去。这才对嘛,这才是她的声音。
对面,周辙却依旧低着头,半垂着眼,似是努力专注于呼吸一般,对她的话听而不闻。
“你怎么了?怎么一头的汗?”锦哥伸手想要去碰周辙,想想又觉得不妥,便收回手。
“没什么。”周辙的声音浑浊而低哑,他警惕地看看锦哥向他伸过来的手,忽然一转身,急步奔向着帐篷后的密林,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锦哥,迷茫地望着他的背影。
见周辙气冲冲地走了,卫荣从南诏侍卫那里接过一块烤热了的大饼,给锦哥送去。
“怎么?你们又吵架了?”他问锦哥。
锦哥疑惑地偏偏头,又摇了摇头,接过他递来的大饼,道了声:“谢谢。”
密林里,背靠在大树后,周辙仰头重重撞击了几下大树,又沉重地做了很久的吐纳,这才重新控制住自己。他低下头,忍不住一阵苦笑。若是她刚才真的伸手去碰他,他实在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癫狂的事来……
他这是怎么了?想女人想疯了吗?竟不知羞耻至此,对这么一个看起来毫不女人的女人起了那种邪念……
只是,想着她那低柔的声音,他那刚刚平复的身心竟又开始沸腾起来……
*·*·*
等周辙重新回到火堆旁时,锦哥已经在油布帐篷下睡着了,卫荣守在火堆旁。
蓦一见卫荣守着锦哥,周辙心头竟升起一股醋意。他板着脸走过去,卫荣忙站起身,轻声问道:“大公子可有跟她说皇上的密令?”
周辙皱着眉摇摇头,按捺下心头的不耐道:“现在不是时候,等我找着机会再跟她说。”又看着他道:“你也去休息吧。”
卫荣摇摇头,“昨晚你们忙了一夜,大公子自去休息,这里我守着。”
周辙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阴沉了,怒道:“不用。”
卫荣偷眼看看周辙,见他似乎是被锦哥气得不轻,便也不再多话,转身走开。
锦哥的睡眠向来很轻,这二人的低语早就惊醒了她。
大公子。卫荣叫周辙“大公子”,她忽然觉得这称呼似乎在哪里听过。
周辙一扭头,正对上锦哥晶亮的眼,不由又是一皱眉,怒道:“怎么还不睡?!”
锦哥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