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环-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痛蠛6┗榱耍饩腿笔俏宜湍愕亩┗槔裎锇伞!�
李小渔忙推托道:“这首饰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的。”
柳婆摇摇头:“收下吧,不然我不开心了,还是你觉得这坠子不值钱,看不上眼?”
李小渔连连摆手:“我没有那种意思,若要收下,那我和大海商量一下吧。”
柳婆倏地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听到了吗?”
李小渔狐疑地凝视着那双已然浑浊的瞳子,一圈一圈荡漾着灰色的波纹,黏黏稠稠,愈发浓郁,直至无法流动,她才点了点头。
见李小渔收下了耳坠子,柳婆才说:“其实,送你耳坠子有两个用意,一是作为你们的订婚礼物,二是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也算是达成我的一个愿望吧!”
见柳婆说得恳切,李小渔便道:“您说吧,我一定尽力办到。”
柳婆又将那红钗交到李小渔手中,接过那钗子的瞬间,李小渔倏地感到了一阵温热,这钗子竟然有温度!
“这钗子是热的?”
柳婆点点头,轻轻拉过了李小渔的左手,在她娇嫩的手心里划了几个字,然后抬眼问道:“记下了吗?”
李小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点点头道:“那您能跟我讲讲这个钗子的来历吗?”
柳婆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若不是这支钗子,我恐怕要将这些故事带到阴曹地府了。这一切还要从我母亲说起,小时候,我问有关她的故事,她总是避而不谈,六十年前,她去世那晚,才将她的一生说给了我听,天亮时分,她衰竭而死,故事也讲完了。”
李小渔坐在那里,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母亲叫柳清浅,清末民国初年生人,在她最好的年岁里,认识了一个叫蒲须桐的男人,那人便是我父亲,他带她回到了一个北方小镇的大宅院里,然后她顺理成章地成了少奶奶。那个宅院里住满了形形色色的鬼怪,最后,我母亲带着我离开了,一同带出来的还有一个首饰盒子,那盒子里便有这支红钗。几十年来,我将首饰一件件变卖了,唯独留下了这支钗子。”
李小渔听得入神,只是她不知道,更无法想象百年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惨烈!她如此,柳婆亦是如此。
她们,只是那次事件的旁听者罢了。
2
当天晚上,李小渔同季大海住了下来。由于空间有限,他们只能在厢房将就一晚了。
她躺在那里,目光投向窗外,窗外黑洞洞的。季大海躺在她身边,明明靠得很近,却始终隔着一道冰冷的屏障。
没过多久,他便进入了梦乡。
李小渔本就没什么睡意,他轻微的鼾声更是将她推进了失眠的深渊。
算了,不如继续想想下期节目的内容吧。
想到这里,李小渔轻轻叹了口气。叹气声传入耳中的一刻,里面竟然夹着一缕古怪的笑声。
笑,女人的笑声,清凌凌的,又很是脆生,有些尖利,有些缥缈,好像从很遥远的世界传来。
这笑声从黑色中荡漾开来,晕开一朵朵妖艳的花。谁在笑?
李小渔忽然警觉起来,她的目光被覆盖在身上的黑暗吞掉了,咔嚓咔嚓几口便吞进了胃里。
那笑声越来越清晰了,好像那女人就躺在枕边。她猛然扭过头,黑暗隐没了季大海的脸,她只能感到他有节奏的呼吸声。
李小渔本能地用手堵住了耳朵,不过那声音仿佛扎进了耳蜗深处,再难剔除了。那个瞬间,一股莫名的灼热从黑暗中喷了出来,灼伤了皮肤。
谁在看我?
李小渔倏地坐起身,她准确地抓住了那目光的源头,他就坐在那个角落里,他在看她,不是偷窥,而是正大光明地看着。
去,打开灯,看看到底是谁坐在那里!不过,李小渔却始终不敢挪动身体。
在怕什么呢?怕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还是少了半边脸的男人,抑或是个夭折的怨童。
不,她害怕的是那里坐着一个正常人,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李小渔吞了吞口水,她决定求助。她伸手轻轻推了季大海。
他含含糊糊地问:“怎么了?”
李小渔低声道:“我觉得屋里还有人!”
季大海蓦然清醒了:“你说什么,屋里有人?”黑暗中,他们面对面,却互不相见。
“我觉得有人在看我,他就坐在角落里!”季大海忽地沉默了,他躲进了黑暗里。
过了一会儿,李小渔才开口道:“你,去开灯吧!”季大海应了一声,下了床。
“啪嗒”一声,按下了开关,灰突突的灯光从头顶上绽放开来。几乎是同时,他们的目光全部打了过去。
让他们失望的是,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旧柜子。柜子上放着李小渔的挎包,包里放着什么呢,护肤霜、蠻梳子、记事本,还有很多小零碎。
等等,李小渔忽地想到,白天柳婆“送”她的那支红钗也放在了包里。
莫非,是那支红钗在看她,还发出了虚幻却真切的笑声?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屋里哪有什么人,角落里只是一个柜子啊!”季大海咂了咂嘴,抱怨了一句。
她没有再说什么,示意他关灯了。短短片刻,他便再次睡着了。
李小渔闭上了眼睛,那股笑声消失了,不过那个目光还在,他还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次日一早,李小渔称有工作便拉着季大海准备离开。
柳婆也未作挽留,她挽住了李小渔的手,小声道:“姑娘,我将那支红钗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它,也要记得柳婆拜托你的事情。”
此时此刻,若李小渔将红钗还给柳婆,便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了,或者,那么惊天的真相会延迟开启了吧!
不过,李小渔思忖了片刻,还是重重地点点头,她太想做一期关于那钗子的节目了。
回去的路上,季大海忍不住问道:“昨天下午,外婆将你留在屋里说什么了?”
李小渔淡淡地回道:“没什么,只是嘱咐我说好好珍惜你,她说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话落,二人便陷入了沉默。
她本能地抓紧了挎包。
她总是觉得,那里面住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那支红钗里住着一个人!
3
回到东闽市后,李小渔直接去了梅阿姨家,对于他们的回归,梅阿姨甚是开心,她拉着李小渔的手,问道:“见到外婆了吗?”
李小渔点点头:“见到了,她很喜欢我,还说让我好好珍惜大海呢!”她佯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季大海也配合地站在一边附和着。
过了一会儿,李小渔谎称要回单位看看,便离开了。季大海将她送下了楼,说道:“我送你过去吧。”
李小渔面无表情地回道:“算了吧,你还是先去看看Sandy吧。”挪步的瞬间,季大海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小渔!”
曾几何时,李小渔也想在那轻柔的牵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结局。不过,现在她看清了,她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季大海试图握紧,却好似细沙,愈抓愈滑脱,她轻轻脱力,手便缩了回去:“还有什么事吗?”
季大海尴尬地说:“我只是想说,你是一个好女孩。”你是一个好女孩。
这算是什么呢?
安慰宣言还是别的?
转身的瞬间,李小渔本该说些什么的,不过话被哽在了喉咙里,她最终还是选择落寞地离开了。
有时候,李小渔也有这样的疑问,她是如何一步一步陷入这场近乎荒唐的爱恋漩涡中的,好像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每个细节,便再难脱身了。
回到单位的时候,林桂桂正同其他同事闲聊,见李小渔回来了,她大声欢呼道:“小渔回来了,欢迎回家。”
李小渔同他们聊了几句,便坐回去收拾起了东西。林桂桂凑了过来,问道:“喂,这次旅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李小渔摇摇头:“哪有什么意外收获,不过是去看看他外婆罢了。”林桂桂噘了噘嘴:“你这个人是真笨啊还是跟我装糊涂,我说的是那个……”话落,她露出了一副淫荡的笑。
李小渔无奈地吐了口气:“没有。”
林桂桂惊呼一声:“不会吧,你们交往已经好几个月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啊,他是不是……”
李小渔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你有那个闲心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下周的选题吧。”
林桂桂嘟囔了两声,便回去了。
李小渔将包随手塞进了柜子里,起身回家了。
回家后,她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午夜时分,她被一个怪梦惊醒了,梦中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花海,那里满溢出一阵阵颤抖的笑。
清脆而尖锐。是那个女人的笑声。
她倏地睁开双眼,眼前是厚重的黑暗,她蓦然意识到那支红钗被自己丢在单位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起身,甚至来不及换好衣服,便夺门而出。一袭白色睡衣的她奔袭在午夜街头,既滑稽又恐怖。
当李小渔赶到电视台的时候,门卫老大爷差点为此报警。当看清是她后,才松了口气。
李小渔匆匆上了楼,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她慌忙拉开柜子,一阵翻找的结果竟然是最坏的:红钗不见了!
她努力回想着白天的一切,当时她在同林桂桂聊天,只有她知道她随季大海去了南音镇的梅村,也只有她看到她将挎包放进了未锁的柜子。
一定是林桂桂一时好奇打开了挎包,看到了那支红钗,她将它拿走了!
一簇无形却庞大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她隐隐觉得,那红钗是一个邪物,它会带来灾难的!
李小渔随即拨通了林桂桂的手机,不过已处于关机状态了。
不安感一寸一寸啃进了心里,那个娇嫩的心脏转瞬便被啃食得破败不堪。
她径直去了林桂桂租住的公寓,敲了很久,却无人应声。
最后甚至将林桂桂的邻居都吵醒了,那是一个彪悍的女人,她冷冷道:“敲什么敲,她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她什么时候走的?”
那个女人硬生生地甩出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你最好快点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李小渔一面道歉,一面悻悻地下楼。
为什么林桂桂在这个时候忽然回家了?
4
次日一早,李小渔从刘发口中得到了印证,那个女邻居说得没错,林桂桂确实请了长假,说是母亲罹患重病,回老家去了。
回老家去了。
李小渔木然地站在那里,她一定是带着那支红钗回去了。虽然她们是知心朋友,不过她却不知道林桂桂的老家在哪儿。
一个小村落吗?
全国不知有几万个小村落了,她要到哪里去找她?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她离开的时候,林桂桂还在构思选题,在她回家的短短数小时内,故事却来了一个颠覆性的改变,她忽然请长假回家了!
更加诡异的是,她只是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是她的好姐妹,却连一个告别电话都吝啬。种种迹象表明,林桂桂一定是偷走了那支红钗,以回老家的名义离开了。
李小渔松垮垮地趴在桌上,那支红钗才刚刚交到她手上,她便将它弄丢了,更无法达成柳婆托付给她的心愿了。
不安、烦躁、愧疚、失落,重重交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