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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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哪儿来的?
蓝波回眼看看,这红色的触手正是从其中一具金棺中伸出来的。难不成自己也碰到了那些盗墓小说中遇到的诡异怪物,那些人死而不腐,实属诡异,这么说来,棺材里能够伸出这奇怪的触手怪物,也不足为奇了吧!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蓝波瞬间掏出了藏在裤兜里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咻”地一下将那根红色触手切断了。浓郁的猩红色液体喷薄而出,溅到蓝波的身上,賓衣服登时被腐蚀了一个窟窿。
匕首也被丢到了一边,蓝波迅速循着来时的路跳进了那个隧道,然后转动石扣,关闭了墓室。
蓝波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迅速地倒退。他慢吞吞地循着弹力带爬到了井口,然后用尽全力跑回了那个引他开启这一切的那条隧道旁,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跌跌撞撞地又从隧道中向外逃跑,他的身体被擦伤了,最后双腿没了任何气力,他便一点一点地向外爬。当他爬出隧道,看到地上世界的光线时,忽然感到了久违的舒畅。
不过,由于长时间待在地下,庞大的真相和迭忙的逃逸,他渐渐感到了呼吸不畅,头脑有些混沌起来。不过大脑还是发出了“快点逃离”的指令,双脚迅速挪动着,黑暗中,他极力寻找那个来时的石门。
从没有这么一刻,他如此期望走出去。
在谜底和生命之间,他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后者。
当他走出石门,看到那条悬在半空中的绳子时,心中一阵窃喜,他本想用力抓住绳子继而爬上去的,不过忽然感觉呼吸愈发困难起来,脑海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好似一股庞大的力量要将他生生撕裂。
手虽然抓住了绳子,却使不上任何力气,他眼睁睁地看着绳子从手中脱离而去,然后便瘫坐在了地上。
“救命。”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瞬间,便软绵绵地掉到了地上。蓝波的意识瞬间涣散开来,全身的气力瞬间逃逸了。
头顶只有一个狭窄的光圈,然后慢慢变成了两个、三个、无数个,重叠着,最终化成了一个点,再也不见了。
第七章 蒲家大院之史
1
回到东闽后,李小渔给蒲金打了一个电话,蒲金说蓝波已经回去了。虽然不知道蓝波为何突然中途离开,不过既然他回去了,她也就放心了。
短短数日,便有两位老人离开了人世。她送梅阿姨回到了梅村,也送柳婆回到了狸子墓的蒲家大院。
有很多灵魂,一世冰冷,只有在魂归故里的一刻才散出些许暖意吧!
将柳婆的骨灰送回去后,她便同季大海再没了任何关系。其实送梅阿姨回到梅村后,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毕竟,他们只是人海中擦肩的路人罢了。
这两天,李小渔正准备回单位上班,毕竟新一期节目制作已经迫在眉睫了。这天下午,刚刚将节目做完了字幕校对,她忽然接到了蒲金的电话。
她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你好,蒲经理。”
电话那头,蒲金的语气很是急促:“李小姐,你赶快过来吧,你的那个朋友住院了!”
“我的朋友住院了,你是说蓝波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我不认识他的家人,我只认识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我三言两语也同你说不清楚,总之你赶快过来吧。”
挂断电话,刚才甚是着急的李小渔忽地有些犹豫了,她同蓝波也只是普通朋友,何必为了他再跑到那里去。
不过转念一想,引蓝波前往狸子墓也算是她的主意,现在蓝波出事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责任的。
说实话,一个女孩子独自前往那个陌生的小镇子,她还是有些隐隐担忧的,而且她已经同季大海分开了,二人也再没了任何关系,这种时候邀请他再去也显得有些突兀。
思来想去,李小渔的脑海里倏地窜出一个人的名字:周焕然!
没有多想,她便拨通了周焕然的电话,短暂的忙音后,她听到了那个温软的声音:“你好啊,小渔。”
她迂回了半天,直至周焕然问道:“小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啊?”
他果然是一个心思细密的男人,既然他开口了,不如实话实说吧。“其实,我想问你……”李小渔正欲继续说下去,周焕然却忽然打断了她:“你现在在单位吗?”
“对啊,我一会儿就下班了。”
“那我过去接你吧,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什么,一起吃晚饭?”
柔和的橙色灯光下,李小渔同周焕然相对而坐,好似一对约会的情侣。
这一刻,她忽地想到了第一次同季大海约会的场景,精神有些微微恍惚,那时候的她还沉浸一种莫名的喜悦中,那种对于恋爱悸动的期冀吧,不过后来才知道这一切只是演戏罢了,每每回忆,也会发出轻蔑的笑吧。
不过,第一次总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知不觉中,便在你我心头烙下了痕迹,永不磨灭。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来东闽出差了!”
周焕然淡淡地笑笑:“本来计划今天回去的,谁知道突然接到了你的电话,心想拣日不如撞日吧,那就今天一起吃个饭吧,毕竟好久不见了。”
李小渔夹了口菜:“方柔最近还好吗?”
周焕然耸耸肩:“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
她点点头:“其实,我今天找你确实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忙。”他继续笑着:“说吧,我们都是战友了,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李小渔简单地将这些天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道:“所以当那个宾馆经理给我打来电话后,我想唯一能够帮我的也就只有你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啊,没问题,反正我这些日子工作也是太忙碌,正好请几天假外出散散心。”
“那方柔呢,要紧吗?”
周焕然安慰道:“放心吧,我会给医院的护士打电话的,她的病情没有恶化的迹象,我这么离开几天不碍事的。”
李小渔甚是感动:“真是太感谢了。”
周焕然佯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你再这么客气,我就要考虑是不是要继续陪你去了哦!”
这一刻,他的笑忽地晕染开来,散发着一簇簇莫名的光,缓缓打进了李小渔的心里,落到心房的瞬间,化成了一片灿烂的金黄。
真的,好美。
次日一早,他们便起程回去了幸福县,车子咔嗒了很久,他们抵达幸福村后,便直接赶往了县人民医院,然后在监护室内见到了已经苏醒的蓝波。
不过,此时的蓝波已经神志失常了。
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一会儿安静地坐在床边若有所思,一会儿嘻嘻哈哈或者大吵大闹,一举一动像一个孩子。
玻璃窗外,李小渔满心沉重,她没有想到数日前的意外分开,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她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蒲金,蒲金则回道:“当日你们离开后,蓝波便回来了,我对他说你们找他找得很辛苦,他没有说什么,便回房间了。次日,我们没有见到他,因为他预付了几天房费,我们也不好太过打扰,直至他的房费到期了,服务员去他房间时发现他房内空空,行李还在,这才发觉他失踪了,因为蒲家大院地方太大,曾经发生过旅客在大院中迷路继而受伤的事件,我们不仅设立了各种指示牌,还有专人巡夜,不过还是有个别旅客抱着探险的想法私自走进大院深处。发现他失踪后,宾馆一个女服务员说起蓝波曾向她打听蒲家大院内东南方向的院落,我们发觉事情不妙,便朝着东南方向的院落开始了搜寻,最后在彩花苑的废井旁发现了诡异。”
“什么诡异?”
“有人用弹力带绑在了石墩上下的井口,我们立刻想到了这个人或许就是蓝波,便找来了宾馆身体最强壮的杂工小铁下井去了,他在井下发现了已经昏迷的蓝波。我们连忙将他送到了县医院,醒来后便成了这个样子,医生说这是由于长时间大脑缺氧造成的。”
“他在井下?”
“没错,蒲家大院东南方向的一个废旧小院的井里。”
“他怎么会突然跑去那里呢?”周焕然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李小渔仔细回忆着上次他们来到狸子墓的每一个细节,他们为了追溯红钗的故事而找到了镇上最年长的曾癞子,虽然他没有说出红钗的背景,却讲了有关蒲家大院的历史。
2
李小渔第二次住进了蒲家大院,她安静地趴在床上,将脸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刚才她同老板蒲家商量了一件事,他们决定下井一探究竟。
不论蓝波为何留下,又为什么去了彩花苑,谜底应该同那口井有着莫大关联。她同蒲金商议,决定明天一早一起下井,或许那只是一口普通的井,蓝波只是下井后出现了某种失误才没有顺利爬上来,也或许,那井下藏着硕大的秘密。
咚咚咚。
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李小渔倏地坐起来,本能地看了看时间,此刻已接近午夜。
“谁?”
“是我,周焕然。”
李小渔慌忙地跳下床开了门,周焕然抱着一杯热饮站在门前。虽没有说什么,一股暖意却在不经意间流入了心间。
她急忙将他迎了进来,他将热饮轻放在桌上:“我估摸着你应该还没睡,忙碌了一天,喝杯热饮解解乏吧!”
“谢谢。”
情愫复杂的两个字。
周焕然思忖了片刻,问道:“明天真的要下井看看吗?”
李小渔喝了一口热饮,身体随着这股热流而暖和起来,两颊也有些潮红,她连连应声:“上次我们来这里来寻找红钗的线索,蓝波先是玩失踪,然后又深陷井下,我想井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吧。”
周焕然点点头:“那你同蒲老板谈得怎么样了?”
李小渔抬眼回道:“蒲老板同意了我的请求,他说蓝波是在他这里出的意外,他理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的,他说他会安排一切的,明天一早便下井。”
“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吧,这样我也会放心一些。”说到这里,周焕然起身道,“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早见。”
周焕然回去后,李小渔便没了任何睡意,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她就这么坐在窗前,一直到天亮。
蒲金早早地叫来了李小渔和周焕然,他说井下空气不畅,便准备了四套供氧设备,这次随他们一起下去的还有宾馆的杂工小铁,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皮肤黝黑黝黑的,一脸的霸气。
四人来至彩花苑,蒲金使了一个眼色,健壮的小铁便将一盘绳子拴在石墩上,带上供氧设备先行下了井。
李小渔三人焦急地等在上面,过了十几分钟,小铁缓缓爬了上来,他身手敏捷地跳了出来,摘掉供氧器,便道:“老板,井下果然有机关!”
“什么,机关?”三人同时问道。
小铁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发现井下有一扇石门,農用力推开后是一条通道,我觉得事有蹊跷便上来先同大家商量一下。”
经过短暂的商议,四人决定进入隧道一探究竟,这次依旧由小铁带路,其次是蒲金,再者是李小渔,周焕然走在最后。
这口井很深,李小渔双脚着地的时候,心头忽地紧蹙了一下,好似被人抓了一下,然后蒲金便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