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留人-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红卫一听这声音,就有些失望,律师事务所把什么小字辈塞给她了?她犹豫再三才说,喂,您是这里的律师吗?
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决吗?
有。我想请你们把我丈夫保出来!……没等说完,刘红卫就嚎啕大哭起来。
十分钟之后,刘红卫如约来到这个律师事务所,见到了这个声音尖细、白白嫩嫩的律师。
律师也姓刘,刚刚毕业的样子,神态里有几分羞涩。他的单间办公室里非常空荡,一桌两椅,沙发茶几。墙壁上没什么,桌子上也没什么,除了一台电脑,连一本书、一摞文件都没有。
他说,请坐。
刘红卫坐到他办公桌旁边。她问,你是新手吧?
刘律师说,是的。
刘红卫说,看得出来。……如果过去办过什么案子,桌子上应该留下点什么……
刘律师说,如果桌子上还有过去办案子的文件,就说明,一是可能他手上还有事情,不能全心全意地为你办这个事;二是可能他办的案子会拖很长时间;三是……
刘红卫说,好了好了,我真有急事,要不……
律师说,好吧,我现在只能保证,让你得到这里最好的服务。
刘红卫说,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刘律师说,因为我是我父亲最好的学生。
你父亲?……是谁?
就是这个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董事长……现在能告诉我你的意图了吗?
终于,她说,好吧,我想请……请你们把我爱人保出来!今天就保出来……他是个医生……刘红卫又痛哭失声。
刘律师说,慢慢说吧。怎么回事?
十四、
许蕙云这些天一门心思地就想自自然然地碰见小勤杂一回,好顺便打听一下追光那天晚上来的情况。可是一连几天,小勤杂都没有出现。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她遇见院办公室的老王,才知道小勤杂暂时回家去了,说是家里什么人病了。
小许顺口就说,那不正好吗?接这儿来看病嘛。
老王说,去,别瞎出主意!他哪儿来的住院的钱哪?到时候真接来了,是让住,是不让住啊?
小许说,不是还没来呢吗?
老王说,来了就晚了。
谁知第三天傍晚下班的时候,许蕙云在大门口就猛地看见了小勤杂。他正蹲在停车场的牌子底下,两眼出神,面无表情,象个小要饭的。
小许走过去,问他,怎么回事,听说你家里什么人病了?
小勤杂一愣,不认识她似的,看了半天才说,哎。
什么病啊?她又问。
小勤杂说,我妈长瘤子了,疼得不行……
带来看了吗?
下午看的,金院长给看的。
厉害吗?哪里长的?
胸口。院长说是良性的,切了就行了。
小许一听就松了口气,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有金院长你就放心吧。住院了?
没呢。
什么时间手术?
小勤杂不说话了,依旧是那副出神的样子,叹了口气。小许想起几天前办公室老王说的话,明白是钱的事,想了一会儿,对他说,你别着急,我帮你想想办法。
这时,她看见于军匆匆过来,便打了个招呼,问他,干什么去?
于军停下脚步,说,去火车站,在这儿也没事,想回家看看。
小许说,你也不上班了?
于军说,高院长和方小文都……我算什么?学生不学生,医生不医生的。
小许说,那我跟你一起去车站吧,顺便也给你父母买点好吃的……
路上,小许谈起了小勤杂的母亲;于军也谈起了自己的母亲,感叹母亲抚养儿女的艰难。
小许说,我想帮助小勤杂,帮他妈妈把手术做了。
于军问,怎么帮?
小许说,我先打打我奶奶的主意。
当晚她就去了奶奶家。奶奶守寡多年,养成了清洁清净的生活习惯。子孙们不在的时间,她就自己一个人读读书,看看电视,打打电话聊聊天。
这晚小许去的时候,奶奶正在沙发上打瞌睡。小许悄悄地进去,把手里给奶奶买的食品放在厨房,就坐在了奶奶身边,拉起奶奶的手。
奶奶一下就醒了。见是她,就说,我想我孙女也该来看看我了。
小许说,奶奶,我有个事情求你。
哟,那就快说吧。
小许把小勤杂妈妈的事情说了,而且特别强调了肿瘤是良性的,她想让小勤杂的妈妈在奶奶家住几天,做完手术拆了线就走。
奶奶听了以后,想了好久。
小许就推推奶奶的肩膀,问她,怎么样嘛,奶奶?
奶奶说,要不咱们给她出钱,让她住院?
小许反问奶奶,你是说,咱们就跟大款似的?全包了?那人家也不会干呀!我是说,她住院前后就在您这儿住,省点儿住院费……
哟,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叫您了?
错了,错了,叫你你你!奶奶,人家做手术的钱可能是有的,就是舍不得白住那么多天……
可是,以后你会不会把你们医院临时工的家属都领我这儿来呀?
小许一听就笑了,说,臭奶奶,不会了,就这一次嘛!
奶奶又想了好久,终于同意了。
第二天白天上班的时候,小许几次都想把小勤杂找来,可是又怕太刻意,吓着人家。只好等到傍晚,她还是在医院停车场找到了小勤杂。他正蹲在老李头旁边。
她走过去问他,你妈妈住哪儿了?
小勤杂有些意外,瞪着眼睛不说话。
小许说,我和我奶奶说好了,让你妈妈住我奶奶那儿去吧,她家里她就一个人,她们俩也能做个伴儿。
小勤杂摇摇头,说,不用了。
怎么了?
我妈一听是良性的,就闹着要回家。她说在乡下找两副膏药贴贴就行了。
干吗那么急,不玩两天?小许说。
小勤杂说,家里的活多……农村人呗,忙惯了。
一旁,老李说,现在城里人都是休闲,农村人可没有。要想干,天天有活儿。
小许抬头冲老李头笑笑说,我们也不都是老休闲……哪儿有那么多时间?
老李头说,有钱就有时间了。看看人家,长得已经跟天仙似的了,还要来拉个这个皮,拉个那个皮的,找罪受嘛,人家愿意,有这个钱。……你看这次死的那个……
主持人,小许接上话茬,说完心中狂喜,终于说到这个话题上了。
老李头说,对,主持人。
小许问他,对了,他家里人说车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头说,那天不是我值班,我说不好。值班的人说他是自己走进来的。大半夜的,来个人,谁还不记得?错不了。
小许说,问题是,他肯定是从省城来的,半夜也没火车,……是不是他把车存在别的地方了?
老李头笑了,说,那不是真有病了吗?医院停车场给住院病人打折,比别的地方都便宜得多。嘁!他又不傻!
那是怎么回事呢?有人送他来,又把车开走了?
这就对喽!准是这么回事。
可是他家里和周围朋友都没来送,问谁,谁都不知道。小许说,真奇怪。
这时,小勤杂冒出一句,说,是个女的。
小许一惊,忙问,什么?
老李头立刻制止小勤杂,边对小许说,甭听他的,他知道什么?胡说哪。这官司的事,可沾不得。……听见没有?他又冲着小勤杂吼了一嗓子。
晚上,鲁平凡来了个电话。他说他有个重大发现。
这天他去了电视台找刘建昌。聊天的时候,在无意中,他翻了翻桌上堆积的报纸和信件。他问,怎么这么多信没人拿走?
刘建昌说,这都是观众来信,隔一段时间我们集中看一次。
鲁平凡就顺手一封一封地翻着看。信封上写的收信人都是主持人的名字,有给追光的,有给李莎的。他就说,真令人羡慕,人都死了,还有人给追光写信。
刘建昌说,什么呀,那是不知道他死了的人写的。电视这玩意儿,最冷酷无情了,真正的“人一走,茶就凉”!不信你再等几天看,来的信就都是给新主持人的了。
这时,鲁平凡突然在一封信皮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地址,大红字印刷的“整形美容医院”几个字,是写给李莎的。他就对刘建昌说,这个我看看行不行?没等对方答应,他就拆了,拆了不要紧,一看,原来是……
他问小许,你猜是谁?
小许说,那我怎么猜得着?
鲁平凡说,就在出事的这几个人中间猜!
不猜,快说嘛!
——毕力宏。老毕!
啊?!他?!他怎么有这种爱好?
鲁平凡说,你听我给你念念他的信。他写着:亲爱的主持人李莎小姐:你好!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二十封信了。以前写给你的信你都看了吗?虽然我没有收到你的回信,但是我已经从节目中看出来,你们确实虚心地接受了我所提的建议,并且在节目中得到了体现。……我一向认为,您是一位优秀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而且与那些能够幸运地进入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相比也毫不逊色。所以您主持的节目也是我每期必看的节目,每当看完您的节目,我的内心就有一种恬静安详的感情,令我在这俗世上感到充实和超脱……
许蕙云说,哎呀,真想不到老毕这么酸!
鲁平凡说,这不是什么酸不酸的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
小许说,难道你是说,老毕害死了追光?可能吗?
鲁平凡说,我告诉你,小许,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这需要我们去证实。况且又是这么巧合的事情。一个人崇拜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的对头就恰恰死在了这个人的手里……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小许,从今天起,你争取多了解了解他的情况,包括他的家庭情况,老婆孩子等等。好吗?……那今天就,再见。好好休息。
晚上,许蕙云早早就躺到了床上。她想把几天来的思绪理一理。
如果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医疗责任事故,事情到此就已经结束了。而且在事故鉴定过程中,麻醉医生老毕的单独责任并未被特别提出。专家组严格审查了麻醉方面术前、术中的用药情况,以及患者出现窒息以后的处理过程,区分了主刀医生和麻醉医生的责任。虽说术中老毕的抢救措施不力,但是患者毕竟是死在病房,这就多少减轻了一些老毕的责任。就算老毕有心害人,那也得是个杀人高手。
还有那辆车。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小勤杂说的那句话,是个女的。就是说,确实有人开车来送的追光。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证明追光的汽车失踪,责任不在医院而已。他有没有情人,是不是情人送他来的,这些都与他的死无关。
可是,隐约的,她又感觉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却一时想不透。
如果是谋杀,杀人者会在哪里下手呢?
十五、
追光的追悼会开得有些过分隆重热闹。电视台同仁不论平日认识不认识的,都来了。追悼会礼堂外面,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一派兴盛繁荣喧闹火爆景象。
《多彩舞台》节目组的人们承担起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