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第6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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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致电**大营,让胡子和陈瑜想方设法弄到快艇,把独立师和十六师特种大队尽快调来,直接开到九江乘火车抵达老南昌。我和你安排一下,给川南的杨大哥发个电报,随后立刻率部乘船渡过九江,拦下所有运输车辆,全速赶往老南昌!”
路程光此时匆匆撞进来,看到满地狼籍,便知道消息传来,废话没有大声说道:“小弟的两个陆战旅已经乘船赶赴南昌和进贤,六艘炮艇如今仍在按照老大指示监视九江日侨,所有能动用的船只全都开赴湖面搜索,环湖的乡亲们也都动起来了,估计有上万艘各种船只参与搜索,这边就请放心吧。”
“好!程光兄,此处由你和老颜坐镇,小弟和虎头要赶赴老南昌了!”尹继南大声回答。
“没问题,快走吧!”
路程光二话没说走向颜耀寰,两人一起前往前院指挥部。
第六三二章
第六三二章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南京**大营。
特种大队独特的号声突然响起,刚刚放下饭碗聚在一起聊天的独立师和十六师特种大队一千一百余名官兵飞快冲进营房,转眼间换上全副特战装备,飞也似地冲向操场集合,数十辆运兵卡车轰隆隆开进操场整齐停下,其他营房里的两万余将士惊讶地冲出营房,聚在门口,望着尘土飞扬的宽大操场议论纷纷,书迷们还喜欢看:。
师长胡家林、副师长杨冠、党代表黄应武、十六师代师长谢驰、党代表邓传祥、新任副师长吴立恒等一群将领早已伫立高台,神色严峻地望着风起云涌的操场。
两位特种大队长汇报完毕,胡家林上前半步,大声下令:“特级任务十万火急!独立师特种大队、十六师特种大队立刻登车,以最快速度乘坐渡船集中于对岸下关码头。所有人注意:一路上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明白了没有?”
“明白!”吼声震天。
“出发!”
中午一点二十分,川南叙府绥靖公署。
杨斌急得走来走去,听到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深吸了口气,整理一下风纪扣,转到正堂主位上,示意络绎到来的丁志诚、李福强、宗行真、邓斌等将领稍坐,等夏俭也风尘仆仆赶来,杨斌这才拿出电报大声念了一遍。
没等念完尹继南的署名和发电时间,夏俭已经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惊惶悲怆地喊道:“老天爷!这可怎么办啊……飞机?黄禀一的航空大队通知了没有?”
“夏俭,你先坐下!”
丁志诚上前按下激动得暴跳如雷的夏俭:“听老杨命令,你急什么?把老子都弄急了!”
杨斌坐下大声说道:“只有四架运输机过来,通知士官学校和司令部直属大队的四十名精英,什么武器都不需要带,便于飞行,相信道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怎么才四架运输机?西南航校和航空大队不是有十架大运输机吗?栾叔怎么回事?”邓斌恼火地站起来。
杨斌摇摇头:“邓斌你又不是不知道,栾叔接到消息不急吗?他四十四军下属各师有五个特种大队,他可能不派出一些弟兄去吗?能给咱们派来四架十七座的运输机就算不错了,快准备吧!
邓斌和老李把能弄到的单兵电台全带去,估计这次搜索范围很大,说不定虎头和程光他们已经动起来了。我得留守家里,全离开了就乱套了!”
“杨大哥……夏俭谢了!怎么说夏俭也要去,家里大哥多费心了!”夏俭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李福强和丁志诚商量片刻,先后扑向电话,向自己的几个高徒发布命令。
杨斌看在眼里不住感慨,嘴里喃喃而语:“小毅,你小子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否则,十几万弟兄何去何从啊……”
下午四点,奉化溪口。
徐恩曾仍在低头忍受蒋介石的痛斥:“……最不应该的是,你们没有把那个**女要犯及时押送南京特别监狱,明知道南昌时局混乱,安保力量极为有限,仍然拖延了这么久,现在竟把责任推到杨畅卿身上,这么做性质很恶劣,严重影响党内团结。还有,上午发生的九江事件很不好,为什么你们党部没有事先获得情报进而控制时局,弄得九江民众和日本侨民数千人大打出手,群起殴斗,导致双方三百余人的伤亡,如此重大事件将会对整个国家和国际关系产生多大影响,你知道吗?这两件事的后果均非常严重……”
“对不起,校长,学生鲁莽,可不得不紧急汇报。”
大步进来的贺衷寒忘了立正敬礼,直接将尹继南和邓文仪的两份急电双手呈上:
“安师弟上午九点五十分驾机升空进行训练,此后再也无法回来,是死是活毫无消息,根据属下和参谋处同仁刚才的推理,如果迫降或者失事坠毁,应在两百五十公里的半径范围之内,书迷们还喜欢看:。”
蒋介石惊得颓然坐下,刚才他还对安毅的胆大妄为私放共党勃然大怒,如今接到安毅失踪可能坠机的电报,顿时心凉如冰,盯着手中的电报不住询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跟随贺衷寒入内的康泽上前一步,和声安慰:“校长请宽心,南昌驻军和鄱阳湖水警师已经在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展开大规模搜索,进驻湖口的顾长风四十四师也都派出搜救队伍,南昌曾是安师弟的大本营,各方各部关系良好,肯定会为寻找安师弟群策群力的。”
蒋介石醒悟过来,立刻站起,着急地下达命令:“给赣南朱绍良、赣西陈辞修、赣浙边境的蒋铭三急电,立刻派出麾下各师全力搜救,还有航空署,让他们出动南昌机场所有的飞机协助,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贺衷寒和康泽急忙退下。
蒋介石来回疾走,看到几位心腹还在傻乎乎地望着自己,恼火之下大声呵斥:“还不走,在这儿干什么?出去!”
一群文武灰溜溜离开,蒋介石无力地坐下,安毅的音容笑貌突然填满了他的脑海。后院的宋美龄接到俞济时的急报,快步赶来,看到蒋介石如此难过焦急,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予以安慰:
“达令,请放宽心,安毅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达令,你……怎么了?别这样……”
蒋介石双眼潮红,定定地望着桌面上的电报,好一会儿才握住宋美龄的手,低声问道:“我是否对安毅要求太高了?总把他当成个大将来用,总让他不停磨练,也不让他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如今他生死不明,才感受到他的重要和忠诚,他尽管声名显赫,可也还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人啊……”
第六三三章
第六三三章
崎岖的山道上北风劲吹,西边天际残阳微弱的余晖在寒冷的冬季丝毫没给大地带来任何的温暖,瑟瑟的草木不停摇晃,发出孤寂的沙沙响声,越过崇山峻岭的疾风,盘旋翻转,掠过山坳和参天大树间隙,生出令人心悸的悲鸣,放眼望去,层峦苍茫延绵百里,举目荒凉不甚凄苍,书迷们还喜欢看:。
山腰间一队十二人的衣衫杂乱的人马正在艰难跋涉,下行至又一隘口凹地时,天色已经变暗,韩玉用她动人的声音呼唤全体停下,一个赤卫队员把手中的陈旧步枪背到背上,从腰间简陋的方口刀架上抽出柴刀,跳上嶙峋的石坎上行几步,砍掉面前的几根粗壮山藤用力拉开,一个仅能弯腰进入的石洞口出现在眼前。
韩玉长出了口气,望了一眼前面茫茫山峦微微一笑,今天的行程远远超出她的预计,被俘的俘虏竟然一点也不娇气,愿意跟着一起走,只是恳求不要绑,最后折中一下,把俘虏的双手绑在前面,三童子专职用跟身子拉着,一路上顺顺利利走了一半路。
韩玉在前方一丛青竹下的小溪洗把脸,听到身后传来的呵斥声,连忙回头,只见三童子牵着绳子站在石坎上用力扯,双手被绑的安毅由于肋骨尚未固定,走路都无比疼痛,此刻已经无力登上齐腰高的石坎,双手被三童子用连着的绳子扯得生疼也迈不上去。
另一位押解的矮壮赤卫队员上前蹲下,用肩膀用力一拱,生生把精疲力竭的安毅扛上石坎,完了望着安毅的背影,长长地出了口气,颇为赞赏地低声说道:
“没想到这个黄狗子断了肋骨还能走四十几里山路,看来不是地主家出来的,不过长着副戏台上的小白脸,怎么看都像是地主崽子,不然就是万恶资本家的后代,其他书友正常看:。”
弯腰站在石坎上喘着粗气的安毅艰难地转过身子:“老哥,你说错了,小弟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虽说跟随家父四处流浪做点儿小买卖糊口,但也算不上大地主和资本家,否则就不用背井离乡了。还有啊,小弟这副模样再怎么对不起劳苦大众,也都是爹妈给我的,我想和老哥你换张脸也没办法啊!”
众人听得有趣,哄声大笑起来,站起来用腰间布巾擦脸的韩玉也忍不住乐了,觉得这个年轻的俘虏非常有意思,更像是个读书人。唯独有两人不高兴了,一个是和安毅说话的矮壮汉子,另一个是腰间已经神气地挂上安毅的手枪和腰带的赖副大队长。
矮壮汉子是个实诚人,尽管挨大家笑,也只会张着嘴依依艾艾说不出什么,赖副大队长可不一样,至少政治水平和阶级觉悟高很多,他跳上石坎,一拳打在安毅的腰上,安毅痛得蹲下身来,他还不依不饶地骂道:
“牙尖嘴利是吗?欺负我们劳苦大众没文化是不是?再不老实认罪,妄想抗拒改造,老子就枪毙你!”
安毅顿时大怒,可看到赖副大队长额头和脖子上的道道伤疤,一肚子的气又没了,他知道这样陈旧的增生伤疤不是战争留下的,很可能是小时被打被虐待所致,因此心中凄然,也就没了什么怨气,看到三童子用力拉绳子,当即挣扎着顺势跟随钻进黑黝黝的山洞。
山洞很大,陈年松木上的松脂使得火把非常明亮,将方圆数十米的洞穴照得清晰可见。安毅扫了一眼洞壁下方平坦处的一排干草和木头架子,知道这个隐蔽的山洞是赤卫队的一个落脚点,在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能有这样挡风避雨的天然地方,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三童子看到安毅四下望一眼便难受地蹲下,想起一路上安毅一声不响坚持走还很配合,心中一软,上前给安毅松开绳子:“你要老实点儿,要是敢乱动不听指挥,小心我再把你反绑起来。”
“谢谢你,小兄弟。”
安毅露出个微笑,一步步移到石壁底下的突起石板,重重坐下,长出了口气,低下头解开衣襟,伸手进去抚摸伤处,忍着钻心的疼痛按了几下,便知道断了两根肋骨。
“给你水。”
韩玉用刚砍伐的竹筒给安毅盛来满满一竹筒水,脸上冷若冰雪,没看安毅的脸。
“谢谢……”
安毅接过竹筒,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把整整一竹筒水喝完,才长长地喘了口气:“舒服啊!快渴死了,一路上你们两次喝水都没给我一滴,这似乎不符合红军不虐待俘虏的规定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是红军的一**宝啊!”
韩玉转过身来,惊讶地望着安毅:“什么八项注意?是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哪儿来的八项注意?你这人……。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安毅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胡言弥补:“上个月我在进贤县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