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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权欲-第105部分

小说: 权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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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林甫,引荐褚云进宫,也是出于一番孝心。想到这些,李疆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对着褚云道:“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褚云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行礼之后,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李疆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道:“小林子,还是把她送出宫去吧。”
    林甫脑袋里面也飞快地转着念头,拿不定李疆究竟对褚云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好道:“回禀陛下,只怕这不太和规矩。一般入宫的宫女,不满二十四岁,是不能遣送出宫的。”
    “哦。”李疆顿了顿,便又道:“那你在别处给她找个活干吧,不用来御书房了。”
    “是。”林甫见李疆的态度并不坚决,便又试探道:“浣衣局正缺人手,老奴就把她安排过去。”
    “浣衣局?”李疆很想说,褚云在家是千金小姐,怎么能干得了那些粗活?但转念又想,既然入了宫,哪里还有什么千金小姐这一说?便道:“你看着办吧。”
    林甫伺候李疆几十年,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是炉火纯青,看出他对褚云并不是没有一点好感。便尝试着道:“陛下,老奴该死。当日老奴去褚尚书家传旨,见到褚云,便觉她长得极像皇后。老奴知道陛下十分想念皇后,所以想让她进宫来,稍解陛下的思念。此事乃是老奴私自做主,与褚大人毫无关系。”
    “朕知道了。”李疆虽然相信这件事与褚良无关,但对他巴结楚王,图谋尚书仆射一职之事,却还耿耿于怀。
    林甫见李疆神色稍缓,又继续道:“老奴去褚大人家宣旨的时候,褚大人大喊冤枉。对老奴说,他只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绝无结党营私之意。他与楚王殿下同去鲜卑,共经生死,去楚王府拜访,也是常情。而陛下垂问楚王殿下,何人能担当尚书仆射一职,楚王殿下举荐他,也是出于公心。陛下您想,楚王殿下理政不久,对百官了解不多,也只有与褚大人相处时间比较长,而褚大人又不是个庸才,推荐他当然尚书仆射,也是在情理之中。”他见李疆脸上并没有恼怒的神色,便大着胆子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却也有些害怕,一双眼睛不住地向李疆的脸上偷看。
    “这话也在理。”李疆从叶璇那里得知褚良深夜拜访李昌,第二天恰好李昌又举荐褚良担任尚书仆射,便有些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二人勾结一起。但现在被最信任的林甫这么一说,李疆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敏感了。褚良为官也不是一天两天,李疆对他往日的所作所为,还是十分了解。深谱孔孟之道,一言一行,必讲礼法,也不像是个巴结亲王,图谋权位之人。不过事已至此,难道李疆还要去向他道歉,说自己冤枉了他么?乃摇头道:“你也下去吧。”
    林甫看得出李疆心念已动,但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遂不再多说,行礼告退。经过这么一折腾,李疆再无心看书或者批阅奏折,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桓皇后和褚云的面孔。久久挥之不去,李疆不禁有些发苦,心道:皇后啊,难道你走了之后,朕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吗?
    忽然之间,李疆又想起了去皇陵守陵的永宁公主,还有那个练兵的秦舒。这几天萧刚老是上报,有多少人多少人重伤,被遣送回京城。也不知道具体的效果如何,差不多该是时候去看看了。想到这些,李疆便高声道:“来人。”
    林甫本来只是退到门外伺候,听到皇帝叫喊,立刻走了进来,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李疆道:“朕想去孝陵看看永宁,你去安排。”
    林甫还以为是皇帝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责罚褚云,听说是要去孝陵,不免心中有些失望。但失望归失望,他不敢丝毫地耽搁,急急忙忙跑出去安排一切。
    皇帝出行,可不是寻常老百姓家游玩,虽然李疆喜欢一切从简,但不该省的东西还是不能省,最起码要保留天家的威严。三百神骑禁军开道,百余宫女内侍跟在龙撵两侧,各持仪仗。数百内廷侍卫骑马护卫,最后又是内三营的禁军精锐扈从。队伍一行,浩浩荡荡,足有十里。
    皇陵离京城不过几十里,李疆的行驾很快就抵达。守陵禁军早得到通知,在萧刚、曹钧、傅羽等人的带领下,列队辕门等候。
    众人山呼万岁之后,李疆才走下龙撵,示意诸将平身,队列前却不见永宁。不由问道:“公主怎么没来?”
    萧刚、傅羽二人互望一眼,还是由萧刚上前答道:“公主殿下在陵内清修,微臣等不敢打搅。”
    李疆看他脸色,已明白几分。自己前来孝陵,如此大事,萧刚等不可能不告诉永宁。而永宁定是心中还怨恨自己,所以不肯前来接驾。萧刚等人不敢直言,只得借此推委。李疆心中一阵伤感,点头道:“朕去看看她。”
    李疆对孝陵还是相当熟悉,不用别人带路,就走到永宁清修的地方。听着房内传来的一阵阵木鱼声,李疆顿时变色,转头瞪着身后众人,喝问道:“是谁给公主的这些东西?”
    “是微臣。”傅羽见皇帝脸色不善,战战兢兢地出列回答。当永宁公主向他要这些物什的时候,傅羽就知道不妥,但对方是公主之尊,但有所需,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送上来。
    既是傅羽,李疆倒不好过分苛责,狠狠地瞪了林甫一眼,道:“都是你这奴才出的好主意。”说完便丢下众人,走入房内。
    林甫被皇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骂得怔了怔,才想起当日正是自己向皇帝进言,让公主出来散散心。结果可好,散心散成这等模样,难怪皇帝会生气。抬眼看着旁边的傅羽还跟个木头人一样矗着,林甫觉得自己应该让这个榆木脑袋开开窍,于是对着傅羽笑道:“少公爷,咱家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不知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林甫还是皇帝身边的贴心人,傅羽虽然贵为少国公之尊,对他也要礼数周全。笑答道:“公公请。”两人便向着处僻静地方走去,其余诸人则都守护在外,等候皇帝出来。
    再说李疆迈步入内,门口两个宫女见皇帝驾到,急忙下拜行礼。李疆挥了挥手,见女儿正跪在大堂上,正对着皇后的灵牌,不急不缓地敲着木鱼,明明听到自己来了,却还不起身见礼。
    叶灵也陪在永宁公主身边,她从芹儿口中知道秦舒要来皇陵练兵,便去向永宁公主求情,希望能陪她一起前来皇陵。她二人本是闺中密友,在永宁的再三追问下,便将那点少女心思全部说了出来。永宁虽然心情不佳,但也乐得**之美,便转奏李疆。李疆素知叶灵武艺不弱,担心永宁在宫外的安全,也便答应让叶灵陪护。
    叶灵见到皇帝进门,可不敢像永宁公主那样稳如泰山,急忙行礼道:“叶灵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李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永宁的背影上,虽然看不见容貌,但从身形上分辨,似乎又消瘦了许多。“灵儿,你们先退下。朕想单独跟永宁谈谈。”
    “是。”叶灵急忙带着两名宫女退出,并轻轻将房门掩上。
    李疆缓步走到女儿身前,还是蒙着块丝巾,双目闭合,脸上波澜不惊,似乎到了所谓的物我两忘的境界。若真是到了那样的境界,反而到好了。李疆又是一阵苦笑,开口道:“宁儿,你瘦了。”
    这句饱含关爱的话,终于让永宁公主动容,手上动作停滞下来,良久才睁开眼睛,道:“父皇,儿臣……啊,父皇,你的头发,怎么,怎么白了那么多?”声音竟有些发抖。
    这些天李疆既伤于皇后去世,又忙于国务朝政。再加上之前,太子、齐王的事,李疆可谓心力憔悴,不堪重荷。永宁又离宫而去,李疆每每想起,总是觉得对不起女儿,衰与愁生,故而头发比前些时候,白了许多。李疆每日自己看着,倒还不觉得怎样,但永宁乍然见到,当然十分吃惊。
    “是吗?”李疆见女儿内心还是关心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暖,笑道:“父皇老了。”
    永宁出宫守陵,确实是因为对父皇心存恨意。齐王之死,太子发疯,母后病故,和她自己毁容,件件事情,李疆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在母后灵前,永宁又时常想起父皇往日对他的关爱宠溺,心里十分矛盾。今日听到父皇前来孝陵,永宁故意不去迎接,只望父皇能责骂她一顿,好让自己心中好过一些,也能让自己再坚持冷漠。可是李疆没有责骂她半句,开口便是“宁儿,你瘦了。”
    只这一句话,永宁便彻底瓦解,再加上看到父皇两鬓新增的白发,永宁公主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悲痛,扑身到李疆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这还是皇后死后,永宁第一次在李疆面前流泪。既然哭了出来,李疆就知道,她心中的死结已经打开。便如以前一般,伸手抚摸着女儿的秀发,道:“宁儿,别哭了。跟父皇回宫吧。”
    “不。”永宁摇头道:“女儿还是想多陪陪母后。”见到父皇脸上又极为失望,便道:“但宁儿一定经常回宫,去看望父皇。”
    能有这句话,李疆也知足了,替永宁擦去脸上的泪珠,道:“好吧。你什么时候觉得好,便什么时候再回宫吧。朕有空也会时常来看你的。”
    正文 第十一章 上
     更新时间:2008…9…8 14:19:02 本章字数:2276
    较场上杀声震天,两队穿着同样盔甲的士兵,各持刀枪,厮杀在一起。若说是在打仗,但周围却有不少士兵旁观;若说是在演练,但场上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并不轻松,一刀下去,基本上都能带起些血沫。
    “秦校尉,今天的操练,还算满意吧?可否到此结束?”蒋邯就坐在秦舒旁边,场上的打斗远比前些日子惊心动魄的多,死伤的人数也是连日来之最。饶是蒋邯昨晚才对秦舒说过,要全力支持他,现在也不禁有些心悸。
    “确实不错。”秦舒微微点头,道:“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他们刺激不小。杨清身上的伤,也不算是白挨了,总算是让这些人露出些血性了。”嘴巴上虽然是在称赞,但却没有丝毫让他们停下来的意思。
    今天参加演练的两个百,除了前些日子受伤的,还剩有一百八十人左右。可是经过一个时辰的血战,还能站着继续拼杀的,也只剩下了不足八十人。其中有十五人重伤,其余的人伤势虽然不十分严重,但也都是实在不能继续坚持,才被迫下场。秦舒对这一点,相当的满意,至少比前几天那些受了一点轻伤,便哭着喊着要离场的情况好多了。
    剩在场上的人,也是大都挂了彩,但秦舒既然没有喊停,他们也只能继续坚持。在鲜血的刺激下,大家都杀红了眼,出手的时候,越来越没袍泽之情,眼里只有敌人,只有杀人,还是被杀的两个选择。
    “啊。”一个士兵发狂地吼了一声,钢刀砍出,将对手的脑袋劈成两半。对方的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或者是死亡让他暂时清醒了片刻,只是稍微的发了下呆,便又被另外的士兵一刀砍翻在地,不知生死如何。
    “秦校尉。”严铿霍然起身,道:“该停了。”这是较场上第一次死人,眼见往日的部下,越来越向着秦舒所期望的方向训练发展,严铿的心里真是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当兵吃粮,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这是什么破理论?严铿虽然说不上爱兵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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