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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权欲-第103部分

小说: 权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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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铿刚才那两下重手,是存心想要杨清的性命。众人将杨清倒地不动,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他还能站起来。骁勇营的人则更是大声喝彩,为他加油大气。杨清此时满脸血污,只有一双眼珠转动,还像是个活人。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迹,缓缓道:“蒋校尉要和严校尉比试,也请等小的死了再说。”说完又一步一步挨着向严铿走去。
    “还要来么?”见他如此悍勇,严铿也不禁有些心惊。
    “小的还未死。”杨清咧嘴一笑,道:“难道严校尉肯认输么?”
    严铿看了看他,突然摇头道:“你若是躺着装死,本校尉也拿你无可奈何。但你却又站了起来,本校尉就不得不再动手了。”
    杨清哈哈大笑几声,道:“校尉大人也把小的瞧得忒小了。”他说了这句话,便觉得有些气力不继,稍微停下,喘息片刻,便又向严铿走去。每走一步,便留下一片血迹,看得周围众人都钦佩不已。
    秦舒看着杨清眼中射出的那份坚定,不禁想起当初自己学艺之时。也曾被师尊打得遍体鳞伤,却不肯畏惧退缩。罢了,我再救他一次。秦舒跨上前一步,喊道:“都停下。”
    严铿斜了秦舒一眼,已明白他的心意,问道:“秦校尉是要出尔反尔?”
    秦舒点了点头,道:“杨清如此剽悍,实是我禁军中难得的勇士。本校尉愿意再代他向严校尉求情,希望严校尉能饶他一命,留在日后战场上,多杀敌人。”
    严铿冷笑一声,道:“既然秦校尉这样偏私,严某也无话可说。只是神机营的数百弟兄,不知秦校尉该如何向他们交代?”他等的就是秦舒出面求情,然后挑起神机营将士的不满,这样一来,势必对秦舒日后的训练极为不利。
    哪知严铿的话音刚落,牛大力却站了出来,道:“小的代表神机营的弟兄,请严校尉手下留情。”
    这句话不仅大出秦舒的意料,严铿更是如同自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面色冰冷地喝道:“牛大力,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神机营所有弟兄们的意思?”
    牛大力向周围看了看,道:“兄弟们,并不是我老牛受了杨清的恩惠,就替他说情。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杨清明知不是严校尉的对手,却还兀自苦战不退。若是禁军中能多了几个他这样的汉子,鲜卑人又岂是我们的对手?这样的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大好男儿,没有能够死在与鲜卑的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大家难道不觉得可惜吗?大伙儿平时要分什么内三营、外五营,但毕竟都是自己人。杨清是条汉子,俺老牛不愿意看着他这样死,向严校求个情,你们谁要是愿意,也跟着发声话。”
    这席话说的不是什么大道理,但却让禁军将士觉得十分亲切,而且牛大力在神机营的士兵中,也颇有几分威望。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看看杨清现在剩下不到半条命,很多神机营士兵便都开口道:“请严校尉手下留情。”
    骁勇营那边则更是齐声喊道:“不杀杨清,不杀杨清。”
    严铿万万没有想到,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局面。看着秦舒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不觉恼羞成怒,指着牛大力,骂道:“本校尉是在为你们出头,却弄得里外不是人。罢了,算本校尉多事,杨清的死活又遇我何干?”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大步离开。
    “噢……”骁勇营的士兵见严铿离开,便有几声大喊着冲了上去,想要把杨清抬起来。可是杨清受伤太重,本是仗着一股血性强行支撑,见到严铿终于肯饶了自己,顿时便晕倒过去。跑过去的那几名士兵吓了一大跳,便要七手八脚地去扶他。
    “住手。”秦舒却知道杨清受伤太重,这些人若是不知深情,没有轻重,极有可能害了杨清。急忙冲上前去,喝退众人,然后俯下身子,仔细为杨清检查伤势。
    “秦校尉,他的伤势不打紧吧?”蒋邯见秦舒双眉紧锁,十分担心的问道。难道骁勇营能有个这么争面子的士兵,他也不想杨清就怎么死了。
    “难。”秦舒只是略懂医术,并不十分精通。严铿那几拳,次次是重手,杨清到现在居然还没断气,已经算是奇迹了。想要把他治得完全康复,秦舒自问没有什么把握。要是师妹在就好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小师妹远在塞外,不可能长着翅膀飞来洛阳给杨清疗伤。
    “那他会不会死?”蒋邯听他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说话,又急忙问道。
    “保命还是容易。”秦舒叹了口气,道:“只是治好以后,多半都不能留在军中。唉,真是可惜了。”杨清的伤势太重,必须赶快抬回军帐医治。
    秦舒站起身来,见所有军士还围在四周,便下令让他们各自回帐。片刻以后,士兵都散了个干净,只剩下骁勇营的人和牛大力。牛大力跑到秦舒面前,问道:“校尉大人,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吗?”
    秦舒对他刚才的表示十分满意,本想说他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早点回去休息。但见到牛大力满脸真诚的期望,便改口道:“去找副担架来,把他抬到本校尉帐中去,再慢慢医治。”
    牛大力听到自己能帮上忙,立刻乐呵呵地跟人去寻担架。他虽是神机营的人,但由于刚才第一个出言救杨清,所以骁勇营的人对他都有几分好感,并不刻意为难。很快,牛大力就找来一副担架,和别人一起,把杨清抬到秦舒帐内。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到了秦舒的营帐,牛大力和几个骁勇营的士兵,迟迟不肯离开。秦舒便道:“本校尉给他的治伤的时候,不想有人打搅。何况明天还要操练,回去养好精神,免得被人所伤。”
    牛大力等人离开后,蒋邯也想悄悄溜走,秦舒却一把将他抓住,笑道:“你等等,给我打打下手。”蒋邯只好苦着脸抗议道:“我也需要休息。”
    秦舒哪里才懒得理他,直接拖到杨清身边,道:“帮忙把他的衣甲除去,再清洗下伤口,我去拿伤药。记住,手脚轻点,别再伤到他的伤口。”
    “凭什么是我?”蒋邯质问一句,却见秦舒根本没理他,只好极不情愿地把杨清上身的衣甲去掉,然后用清水为他清洗伤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给杨清擦拭身体的双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好不容易将杨清的伤口清洗干净,抬眼就见秦舒正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蒋邯不禁着恼,将手中的毛巾砸了过去,轻喝道:“你笑什么笑?”
    秦舒侧身避开,道:“我以为蒋大少爷从没有干过这样伺候人的活计,却没有想到做起来还这样得心应手,不错,不错。”他可不想给杨清清洗伤口,而牛大力等人又是个顶个的粗人,秦舒担心让他们来,粗手粗脚的,愈发加重杨清的伤势。所以就让蒋邯来干这个苦差使,却没有想到蒋邯虽然手法生疏,但十分细心,做起来居然似模似样的。
    蒋邯白了他一眼,怒道:“等你那天受伤的时候,我保证更加得心应手。”
    “那我可担当不起。”秦舒呵呵一笑,走到杨清身边,开始替他上药。
    蒋邯见他手中拿的那盒伤药,洁白如玉,且散发出一阵清香,让人闻之,顿觉神清气爽。便好奇地问道:“这药叫什么名字,有效么?”
    “白玉断续膏。”秦舒一边伤药,一边答道:“这药不是我制的,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效。”
    “开什么玩笑?”蒋邯大吃一惊,道:“你连有没有效都不知道,就胡乱给他用,万一没有效果怎么办?”
    秦舒两眼一翻,道:“我就这盒伤药了,要不你去找点来?他满身是伤,军中普通的金疮药,能管用吗?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明天没有什么起色,就派人把他送回城去找大夫。”
    “我哪有什么药。”蒋邯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不过对秦舒胡乱给人用药之事,还是大为不满。其实他真是冤枉秦舒了,这盒白玉断续膏乃是秦舒的师妹秘制,确实是疗伤圣药。是诸葛芸担心师兄受伤,特意赠送给他以防万一的。但是秦舒的武艺高强,南下以来,还没有受过伤,当然也就没有机会用这玩意,所以秦舒也确实不知道它的功效究竟如何。
    上完白玉断续膏,秦舒又从怀中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指头大小的药丸,准备给杨清服下。蒋邯见他又拿新药,便把脸凑了过去,还没有靠近,就先闻到一股辛辣苦味,不禁捏着鼻子,道:“好臭,一定不是什么好药。”
    秦舒这次却哼了一声,道:“这是家师用虎骨、熊胆等上等药材炼制的‘九转熊虎丸’,却疗伤极有帮助的。我以前受伤全是吃的这个,效果极好。”
    “你还受过伤啊?”蒋邯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秦舒的武艺,但能打败马铖,绝对不会是庸手,所以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是谁把你打伤了的?”
    秦舒把药丸给杨清服下,然后道:“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罗嗦?”
    “你说什么?”蒋邯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剑眉倒竖,喝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这些天两人已经厮混的相当熟悉,秦舒和他开玩笑也开惯了,没有想到这样一句话,会引出他如此大的反应。顿时呆了呆,才有些无辜地道:“一句玩笑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嘛?”蒋邯才发觉自己失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又坐下,寒着张脸,一言不发。
    这小子脾气真怪,秦舒心道。不过蒋邯年龄比他小很多,这些天相处下来,觉得他除了偶尔有些古怪外,其他倒没有什么。便自言自语地道:“我以前经常受伤的,有些时候伤的只怕比他还重。”
    蒋邯又来了兴趣,向秦舒看了一眼,明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说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究竟是谁那么厉害,能把你伤成这样?”
    秦舒两眼望着帐顶,过了片刻才答道:“就是家师。”
    “啊?”蒋邯吃了一惊,又追问道:“怎么会是你师父,他为什么要把你打成这样?”说着又恍然道:“哦,肯定是你练功不专心,所以经常被师父责罚是吗?我以前不用功的时候,我爹爹也经常罚我。不过,”他瞟了一眼躺着的杨清,接着道:“不过,怎么罚也不可能伤的这么重啊,那也太狠了。”
    “这算什么?”秦舒嘴角浮出一丝苦笑,才缓缓地道:“记得有一次,塞外冰天雪地,哈口气都能吐出冰渣子来。师尊却让我和师兄,光着身子在外面练功,半天下来,我们两几乎都冻成了冰人。师兄年纪大点,还能扛得住。我当天晚上就浑身发热,烧得跟火炭一样,若不是小师妹天天给我灌药,只怕那次我就死了。”
    “你当时多大?”蒋邯不禁问道。
    “大概十岁吧。”秦舒又摇了摇头,道:“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我也记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十岁?”蒋邯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画面。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站在冰天雪地里,冻得浑身直哆嗦,而旁边却守着个凶神恶煞地老头,正在悠闲的烤火喝酒……这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师父?蒋邯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从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要求也十分严格。但和秦舒比起来,真不知道幸运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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